105、第一百零五章 夜温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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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温凉一个晚上都睡得有些不安稳，哪怕是最后趴到寻兮床边勉强睡去都有一种在船上飘忽不定的虚无感。而谢庄干脆是整夜都没睡，上半夜还窝在自己的书房，下半夜干脆搬着成箱的书窝进了百晓家的书房。
他上下翻阅了夜城之内关于醒尸所有的记录，在太阳升起，照亮夜城斑驳城墙的那一刻恍然：醒尸本是无法意识到自己已然死亡的存在。夜寻兮被温放唤醒这一点全然没有任何疑问，那么既然他还能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就说明温放对他做过什么。他能说能做的都极有限制。夜寻兮的出现唯一能够证明的，是温放和夜家、夜城的关系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他摩挲着书卷上记载着让醒尸脱离控制的方法，犹疑。
谢庄离开推开百晓家书房的房门的时候，看见百晓秊坐在房门口，看样子大约是坐了一整夜了。百晓木莲过世之后，百晓秊又佝偻了不少，整个人颇像是被压垮了的样子。谢庄对百晓秊这副样子颇为不满，但想了想若是他适逢这样的变故，怕也好不了多少，于是没多说什么，抬腿便要走。
百晓秊一下拉住了谢庄的衣摆：“寻兮舅舅回来了，是吗？”他的面容消瘦，可那双眼在说话的时候却迸出光彩来，目光灼灼像是久病的人终于得到了生机一般，“那么我弟弟呢？我弟弟是不是也有机会……”“你情愿他再吃苦吗？”谢庄低眼看着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衣摆的人，“你宁可满足了一己私欲，也要让他再夜夜尝受濒死的痛苦吗？又或者让他感受一下失去亲朋，孤单流落于世间被人当做异类的痛苦？”百晓秊的手僵了僵，然后慢慢放下。
“逝者已已。”
百晓秊放下手，不是因为放下了想要把弟弟带回来的心思，是他知道，谢庄不会明白的。他站起来，踉跄了几下，等到站稳身子后，朝着谢庄拱了拱手，然后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谢庄永远也不会明白百晓秊有多希望可以拿自己的命换回百晓木莲的命。是他害死了弟弟。该死的，应该是他。
这一夜睡得最舒服的，应当是苏薄颐。她恍恍惚惚醒了过来，因为被照顾得很好，她丝毫没有一点酒醉之后难受的感觉。她拍了拍脑袋，只是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她伸了个懒腰，仔细想了想，也只记起自己碰到了夜温凉的小舅舅，然后跟着回到了夜城。她站起来，高高兴兴要去找夜温凉。
推开门的时候，站在她院子里的人吸引了她的注意。苏薄颐看着那个人，想到了南国她见过的那个巫咸大人。他们很像。南国那个巫咸大人身上的似有似无的气苏薄颐后来发现只不过是对方得到了什么藏起来不让人察觉的本事，可是眼前这个人好像分明是有这个本事的，可是他半点没有遮掩。蓬勃而旺盛的，像生命一样的东西，无形地缠绕在他的周围。很漂亮。苏薄颐情不自禁开口：“你应该还可以活很久很久。”温放也在好奇地上下打量苏薄颐：“你是我见过第一个那么做却成功了的人。创造你的人，很了不起。”
苏薄颐听不明白温放在说什么，她歪了歪头：“什么叫那么做？什么又叫创造我的人？”
温放依旧笑着看着苏薄颐，没有回答苏薄颐的问题，只是说：“只不过，太可惜了。他没有办法给你一颗会跳动的心。”
苏薄颐闻言一愣，无数记忆就好像翻动的画片在她的脑中呼啸而过却不留点滴，她想到什么人对她的叮嘱，醒来应当想一想，头一日自己做了些什么，又是怎么睡过去的，想想这几天她的行程、见过的人连不连贯。那番时至今日都历历在目的嘱咐，让苏薄颐在瞬间警醒起来。她只记得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只记得夜寻兮的脸，可是其他的她什么都记不起来，她不该在这里的，那么她该在哪里呢？苏薄颐觉得有些头痛。
温放温和地劝诫：“人活一世不该让自己做痛苦的事情，你说对吗？所以，不要再……”他话音还没落下，只见苏薄颐猛然抬头，然后发动攻势猛烈袭来。温放有一瞬间的恍惚：苏薄颐怎么会突然发起攻击，不该是这样的！他躲闪不及，比起苏薄颐这种从来真刀实枪打惯了的人，他哪怕是有些拳脚功夫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况且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本事。
苏薄颐虽是动了杀机，但顾及着在夜家没有放肆动手，她反剪了温放的手臂，快速将人撂倒，在温放挣扎之前将他打晕在地。一套流程风生水起。夜温凉走进院子的时候，只听到苏薄颐说：“我师父说了，要是有什么人动了不让我试图回想事情的念头的，那肯定是坏人。怕杀错，可以打晕先，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夜温凉强忍着想给苏薄颐鼓掌的欲望走上前首先查探了温放的情况，见对方没什么大事，才喊了人来。苏薄颐看着夜十一背着温放离开院子，有些不安，小声问：“我是不是闯祸了？”只是小姑娘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这个不是什么好人。”
夜温凉揉了揉她的头，示意她安心，现如今没有听墙角的人，夜温凉也敢放心开口问：“阿苏，前几天你突然来夜城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来夜城？”苏薄颐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是才到夜城吗？为什么你会说，我前几天也来过？”
“那你记得你是怎么离开北都的吗？你还记得吗？我们本来是一起在北都的。”
夜温凉问的，苏薄颐倒是什么也没想起来，但却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她拉住夜温凉的手提醒道：“我有件事情总不记得同你交代，我师父说，我是个没有心的人，像我这样的人，是极易被人控制了做什么事情的。简单点的，可能只是莫名对什么人怀有敌意，但严重的，□□放火这样的事情都是做得出来的。但凡被控制了之后，我都极易断片，想不起来自己那段时间做了什么。”她凑到夜温凉耳侧，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但我怀疑，就是刚刚我打晕的那个人！不会有错的！那个人一看就很危险！”
那本写醒尸的书至今还放在夜温凉的书房，苏薄颐句句在说就好像一点一点把她推入寒渊一样。这个世界上据载有过唯一一个成功换血而从将死状态重新苏醒过来的人，她如获新生，无异于常人。她甚至不用承担醒尸所不得不承担的痛苦。她是真正意义上死而复生的人，却不再是人。这样的人极易被控制，是世界上难得好的杀人放火的武器。她能够活下来，一开始就是以人命为代价的。
“阿苏你……”夜温凉不忍开口。可苏薄颐就好像知道夜温凉要说什么一样，她轻轻抱住了夜温凉，让她感受自己身上的温度：“师父说了，阿苏不是尸体，不是武器，是活生生的人。我很厉害的，你不要害怕我。”
夜温凉没有害怕，她只是觉得心疼。如果能够看到人气的背后是以这样的代价作为补充的，她想若是能够让阿苏自己选，也不会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苏薄颐说：“那个人，很危险。”
“你很了解醒尸吗？”夜温凉有些担心这么问会不会让苏薄颐觉得不舒服，可现如今，能够解开夜寻兮身上那个死结的关键就在此处。苏薄颐看起来有些骄傲，但小姑娘强忍着自己身后要翘起来的无形的小尾巴：“当然，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了解醒尸的人。我师父可是怕我吃了苦头，逼着我把所有和醒尸有关的书册都看了一遍。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不是醒尸，有没有活气。”
“那，要怎么解除醒尸的状态呢……我的意思是……”
“让他重新死去？”苏薄颐毫不避讳，“这很简单，甚至于死前还能够让他获得短暂的神智保以清醒，只要……”
“出事了。”夜十一打断两个人的谈话，大步走了进来，“夜城之外谣言四起，百晓家的消息被垄断后，直到今日我们才收到确切消息，四方都在传，夜城根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夜城没有夜城军。”夜十一说出这话的时候夜温凉并不意外。她看着夜十一表情严肃到有些吓人甚至觉得好笑，她在心里猜测，这大概就是温放预言到的那场噩梦的开端了。或许温放选择了断了百晓家的原因就在这里。
“小主子？”夜十一看着夜温凉和苏薄颐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有些难以置信。
“很意外吗？”夜温凉问，“夜城没有夜城军这件事情也算不上谣言吧，既然如此，没有了百晓家信息上的庇护，会这么快被传播出去也很正常，毕竟夜城之内充满好奇心的人比比皆是。”她拉过苏薄颐的手就要往院门外走，“担心什么，这又算出的什么事儿啊，天塌下来，我爹顶着呢，阿苏我们吃早饭去。”
“凶狠的鬣狗于四面八方而来！”关于预言的那些话在当初知晓的无数个日夜在夜十一脑中盘旋，这一刻，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冲口而出。
夜温凉如他所愿停住了脚步。“他们闻风而至，集聚在夜城的城门之前。”夜十一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夜温凉转过身，神色淡漠：“所以，这就是促使了你动摇从而看着夜家暗客十一人背叛我而毫无反应的原因？这就是你站在温放身边的原因吗？”夜十一没有意识到夜温凉此刻说的话完全不应该是一个被更换过记忆的人说出来的内容，他说：“夜城年纪尚轻的主人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她的身后空无一人，然后她从城楼跌落，被拖入无间地狱。”
夜温凉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有一点倒是没说错，这位可怜的小主子，确实身后空无一人。”苏薄颐好像对此有些不认同，拉了拉夜温凉的手：“我呢我呢，还有，虽然不是我说，江沅那个人讨厌是讨厌了一点，但也断然不会不站在你这一边吧，还有谢庄，还有穆于归，还有好多好多人！”
“什么？”夜十一愣在原地。
“所以你发现了吗十一。”夜温凉上前两步，站到夜十一跟前，“也许温放说的没错，夜城命中注定有一浩劫，我或许也真的会从那什么唠子城楼上跌落。或许现在的谣言证明了温放说的确实是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可你又怎么知道，不是温放的插手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呢？如果百晓还在，如果百晓家太平，是不是就不至于发生眼前的一切呢？”
夜十一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精神抖擞的人就是原来的夜温凉。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大脑嗡声一片。他听见夜温凉说：“如果我是你，我在听到这个什么预言的第一刻会做的不是顺从了温放那个江湖骗子的话，而是推倒夜城的城楼。”
夜十一双膝跪地，磕出重重一声，随之而来的暗处七零八落的声响，夜温凉就知道夜家暗客十一人中亦有人想明白了，只是想明白的绝不会是所有人，趁着温放还没醒过来，夜温凉厉声吩咐：“安排队伍，带回苍梧，另外，把晏泠带来。现如今外面的谣言不要去管，坚称我什么都不知道，把所有的麻烦推到当初主动要承担麻烦的那个人身上去，给温放找点事情做做。”
夜温凉拉着苏薄颐来到书房，她沉了沉心思。现如今的情况明了，能够让温放费尽心思谋划这么一出大戏的序幕已然拉起，夜城没有夜城军这样的传言会被散播开，下一步大概就是那些常年都对夜城野心勃勃或者有所忌惮的人盯准了夜城而来。夜十一终于道出了那则闹得夜家暗客十一人个个人心惶惶的预言。鬣狗？夜温凉没怎么把那种恶心人的东西放在心上。她推开书房的门。
从高处落下的白绫层层叠叠笼罩着整个房间，无端添上了几分阴翳的味道。夜温凉僵住了身形，可是双脚不听使唤地继续向前走。明明身处初夏，在看到白绫之后模模糊糊的那座棺木时，夜温凉如坠冰窟。
黑色的棺材前燃着香烛，摆着香烛的案几前劈里啪啦燃着银谷碳木。棺材盖将将只盖住了一半，不知从何处起的寒风掠过耳畔，传来令人心碎的恸哭。她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不仅是胸腔，连后脑勺都胀痛。可是眼睛酸涩而干涸，掉不出半滴眼泪来。身后有谁推了她一把，夜温凉踉跄向前的时候还不忘往后看推了自己的罪魁祸首。她看见了夜寻兮的脸，没有任何血色的人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胸腔，透过指缝依旧看得到那个骇人的洞口。夜温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搭住棺木才勉强站稳身形。鼻尖掠过熟悉的味道，她回过头，看清了躺在棺材里的人的模样。
“江沅……”
“小温凉？小温凉？”苏薄颐看着扶着门框不往前走的夜温凉，好奇往前凑了一眼，没发现什么，才拍了拍夜温凉的肩，“怎么了？”
夜温凉蓦然回神，怔愣地站在原地停了数秒，才想起什么似的用力地掐了掐自己右手手腕内侧。苏薄颐被夜温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等她去拦的时候，夜温凉已经松了手，被掐过的地方红涔涔一片，底下还隐约透着青色，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苏薄颐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夜温凉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好不容易坐到了位置上，想给自己倒杯茶，却还是手脚发软地不小心打翻了茶盏。苏薄颐连忙帮着收拾残局。好在放了一整夜的茶已经冰凉。夜温凉着急慌忙拯救被茶水打湿的书册。藏在书卷底下一张纸顺着两个人收拾的动作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夜温凉了解自己的字迹，知道这张纸上绝对不是自己的痕迹。那张纸卷被夹在一本旧书里，夜温凉记得很清楚，这本旧书不过是她刚回夜城的时候寻兮为了让她闲暇的时候解闷从夜城哪个小摊上淘来的话本，她一直没打开，这段时间睡不好了才又被囫囵拿出来。这张纸明显在书里夹了有段时日，纸张泛黄，字迹略略模糊，可夜温凉看得依旧清楚。
“终丧挚友，檐牙焰烬枯肉白骨；再失至亲，还魂旧魄自决江湖；痛悼挚爱，心死城楼故土。”
有很多找温放求过预言的人其实都知道，若是能够看见的未来不是那么美好的结果，得到的批复很有可能会演化成余生的噩梦，随之而来的那样的预言不再是预言，而是诅咒日渐萦绕在心头。明明并不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在开始担心是否会发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变成现实。
苏薄颐没有注意到那张字条，同样也没有察觉夜温凉的反应，只是想起来刚刚自己的话还没说完：“你问我的那个醒尸，其实很简单，只要……”“不。”夜温凉打断，开口的那一刻，她果断抄过那张字条，把它揉进自己的袖袋里。她强撑着精神抬起头：“阿苏，我不想知道什么关于醒尸的事情了，也不想知道让醒尸恢复的方法了。我希望你能够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里，无论谁问你，你都不要说出口。我会找谢庄研制能够让你不被轻易控制的香让你随身佩戴。这件事情从此以后就过去了。”
“？”苏薄颐不明白，她以往看到过的对醒尸抵触的人较多些，且前头夜温凉表现出来的态度明显不是像她现在反应的这样，苏薄颐提醒：“唤醒醒尸的人，能控制那具醒尸。在彻底脱控死去之前，每个夜里他都会承受痛苦，且即便如此，他终有一日也会再次魂归黄土，这样，也没关系吗？”
“一定，会有办法的。”
谢庄抬起要敲门的手慢慢放下。他不知道夜温凉为什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若是放任着夜寻兮这么下去只会叫他白白吃了那些不该吃的苦头。哪怕当年的故事可以再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但也万不能就因此徒留着夜寻兮受折磨。可他也不敢替夜温凉做那样的决定。
再让夜寻兮死一次，对夜温凉来说，太残忍了。
四方传言闻风而起的速度实在太快，等到温放收到消息的时候，夜城的城心湖已经备受瞩目。哪怕司徒家在得到消息的第一刻已经派了守卫看住了城心湖，可依旧耐不住充满好奇心的人有意无意往那个方向走，在那块地方探头探脑的。
若是在旁观察的只是夜城的人也就罢了。就怕里面参差不齐藏着的还有来自各地各家的暗探。温放只能看到结果，却预料不到过程。当初他以为打断百晓家信息收放的途径就有办法缓解这一个不知道会对夜城产生多少影响的事件，可它终究还是发生了。温放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他揉了揉眉心，好像看见了多年之前的噩梦。“城主知道了吗？”温放问。
白虎低了低头：“不知道。”
温放看着白虎的头顶，良久没有说话。在白虎手心都是虚汗以为温放看出了什么的时候，温放突然松了口：“那便瞒着吧。哪怕窥见端倪了，也告诉她没什么大事。”“是。”白虎应得果断，“那……我们接下来……”温放轻咳了几声，白虎偷偷抬头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果真如此，他觉得这位的状态一日比一日不好，刚到夜城来的时候还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特别是等到小主子回来了之后，身体一日比一日不爽利，现在的面色衬着那头发颇有了种日薄西山的味道。
温放又问：“传言之后各方的动静和反应呢？”
白虎答：“照目前的情势来看，除了好奇与试探之外，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温放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怎么会再无其他，怎么都不该是再无其他才对。他仔细想了想：“那便姑且静观其变。”
白虎退下之后，从暗处又出来一个影子。跪在温放面前的那个女人，温放不认得，大概是夜家暗客十一人中的哪一个，他此刻觉得头疼的厉害，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懒懒往床榻上一靠。可底下跪着的那个人明显没有半分像温放这般从容不迫，她的语调稍快，就好像但凡说得慢了就耽误了什么大事一样：“大人！小主子并没有被洗去记忆，她什么都记得！她都记得！白虎还有夜十一，甚至夜家暗客都有悉数背叛你的！”
“果真如此？”温放未见波澜，“除你之外，还有谁也还站在我这边吗？”那女人觉得温放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说了这样的话明显是动了要清理门户的决定了：“没有了。忠心耿耿的只有我一人。当初您让我们配合谢逸，唯独行动的也就只有我，他们一个个虽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
温放朝着那人招了招手。女人开心地匍匐到温放身侧。温放睁开眼，像是最仁慈的神明抚摸信徒一般托起女人的脸。女人痴痴地望着温放，她没有察觉到一丝恶意和杀机，连笑容都还挂在脸上，就没有了生息。
温放松开手，嫌恶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他不喜欢杀人。夜卿卿说，无端杀人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不过温放仔细想过了，这次算不上无端，他不过是清理了一条，会咬主人的狗。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