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的回音》脚印

6、开始努力

　　开始努力

　　寒假结束了，我又该走了，怀着一颗破碎的心来到了学校。从此我更加少言寡语。天也听不到我说一句话。夜里不断地做噩梦，有时还常常从梦中惊醒，每天心情都特别不好。失去了所有的幻想，心灵的花蕊被悲观之雪和泪之水冰覆盖着。

　　这时我的同学也都劝我开导我，也试着让我想开些快乐些。在这时我读了不少世界名著，如《傲慢与偏见》，《蝴蝶梦》，《呼叫山庄》，《鲁滨逊漂流记》……书给我带来了一定的境界，但他还是不能让我彻底的高兴，忘记烦恼。感觉一首诗来代替。

　　我是唯一的人，命中注定。

　　无人问过，也无人流泪哀悼。

　　自从我生下来从未引起过。

　　一丝忧虑，一个快乐的微笑。

　　在秘密的欢乐和秘密的泪中。

　　这个变化多端的生活就这样划过。

　　18年后依然无依无靠。

　　一如诞生那天，同样寂寞。

　　起初，初春的希望被融化。

　　然后幻想的彩虹迅速退开。

　　然后经验告诉我___说___真理……

　　绝不会在人类的胸中成长起来。

　　如今我只希望歌唱。

　　我的手却拨动了一根无音的弦。

　　歌词的叠句，依旧是。

　　他在奋斗了，一切全是枉然。

　　这个时候带给我力量，并同时一生都给我力量，是这样的一个场面。

　　那是1994年3月末。我听说美术系的宋主任速写画的非常好。但是宋主任已经退休了，我只能是耳闻。并没有见过这位神奇的人物。

　　好奇心驱使，我想他想去他家看一看，在通往他家的街道上我徘徊了很久。怀着一个情人不敢见他的第一个心上人，那种犹豫不决，我终于跨过了门槛。“宋主任在不？”一位老妇人告诉我他在楼上。我于是慢慢蹬上楼梯，每一步都歇一歇，好像好像一位新任的大臣要去见皇上一样惴惴不安。最后终于决定抓住画室门上那个形状滑稽的敲门的小锤。

　　我对自己的唐突和无理感到吃惊。

　　这时有一个30左右岁的人也刚好上楼，我看他的眼神和举止像是画家更像画家的是朋友。

　　我在楼梯上后退几步，让出地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中年人。希望在他身上能看到艺术家的气质和品格。他一个圆鼓鼓的奇异突出的突脑门，耸立着尖尖的翘起的大鼻子。如拉伯雷或者苏格拉底的鼻子那样。下颚很宽，自信的向下横亘着。眼神射出有魔力的目光。又宽又大的上衣，又脏又肥的裤子。一双牛皮鞋结实的出奇。一顶帽子把他的长头发拢在脑后。
　　病恹恹的样子。中年人对他说：您帮我看看这这幅画，提一下意见。”主任说我很欣赏这幅《回音》画的非常好。这幅画中画的是一个少女在坐在草地上吹着笛子，然后远方歌声荡漾。

　　中年人说这幅画乍看第一眼特别出色，当你在看上去的时候就是觉得它只是一个轮廓，一个侧影，至少是一个侧面，这个形象既不能回转也不能变换位置。我感觉不到气息，缺乏空间和深度，远看一切的好，天空变化云层观察很准确，但是我现在感受到我手放在这圆鼓鼓结实的胸脯上，会感到像大理石一样冰冷，画缺少生命感和热度。

　　我真想揍几个中年人一顿，想怎么在主任面前这么狂妄啊，对别的画家的品头论足，还要装作发现自己画有很多缺点。我实在忍无可忍对他说：“你怎么你的理论那么好，怎么画没展出啊？怎么没有像杨飞云，贾涤飞那么有名呢？”

　　“是哪个的小孩儿别无礼？这是我美术系最好的油画讲师，王冠英也是全国最文明画家，他献身艺术，现在你们的文化层次接受不了他，他再过几百年或几千年，他的画绝对不亚于梵高啊塞尚伤啊。

　　我惭愧的低下了头。

　　他们才反应过来，异口同声的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是谁？

　　红着脸说“对不起，我是来找宋主任的，然后刚才看到王老师进来我就溜下来了。我们三个都哈哈大笑起来。

　　宋主任说，“嗯，你们看不到这画的缺点，现在呢，我来给你们亲自画一画。接着宋主任找来了调色板和画笔。急促的挽起袖子把颜色挤满了，一天站蘸满了颜色，一边抖动的右手挥舞起来。三四笔就是这幅画的空气流动起来啊，女孩子的衣服飘起来，再看那灰冷的感觉已经变得温热起来。血肉丰满有生命力了。

　　欣赏着一言不发，第一次感觉到艺术神奇的魅力。第一次感受到生命中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思维和追求。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为人间小事而烦恼。

　　一连几天我被这种激情冲击着，热情萌发，心情开始不再压抑，有一种新的力量支撑着我，我开始动力看散文，画画，学习。

　　渐渐地，在这种力量的支持下，我迎来了春天，小草绿了，小树发芽了。我开始活跃起来，不再是全寝那个一言不发者。全寝讨论人生，讨论将来，讨论男人和女人。我虽然不太懂，但是我也在里面参与，大家看到我心情好了也都很高兴。这每当我收到家信的时候，那种难熬的景象再次回到了脑海。记得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来信，感谢很多，并写下了一篇日记。

　　1994年4月15日。今天我又梦到爸爸妈妈了，一梦见他们吵架了，吵得如同以前一样厉害，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爸爸妈妈别吵了，我曾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家里虽穷，但是我从未见过父母吵架，一家四口。共度了许多穷困和痛苦的日子，日子虽然苦，但是乐在其中啊！而现在我们每天都生活在恐怖里，在别人开心的投入妈妈的怀抱的时候，我们却在担心担心你们今年会不会吵架，明天会不会分开？会不会我们失去你们，我每天都在祈祷着。祈祷着不要离开我们，我发誓有一天我要成为别人的母亲，别人的妻子，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有这样的感觉，一个家庭对于孩子来说影响太大了。他使一个孩子，过早的接触了痛苦和烦恼，过早的成熟把所应得的天真和童年的快乐都夺走了。

　　痛苦和力量交织，力量是我追求新生和未来，孤独和痛苦使我不得不屈从现实。可能每个人都是这样吧，每个人都艰难编织着自己无法释怀的梦幻故事，因为他们毕竟是血肉之躯，他们渴望永存，但必须死亡，他们追求完美但是却瑕疵满身，他们向往纯，洁却坠入邪道。正因如此人们才编制着幻想的故事，而上帝则不需要这样。人类种双重性，是生命充满了悲剧色彩。假如人类能像动物那样毫无死亡意识。那他们该多幸福。人类却从出生那一刻起，无形的拉开了厄运的序幕。

　　日子就这样像流水般度过。到了1995年的五一劳动节，五一，我们放了五天假，大伙都回家了，只剩下了我和秀玲。第一天上午我们练了一上午毛笔字，下午我和秀玲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吃过晚饭，我和秀玲实在闲着无聊，便拿着一把雨伞去照相了。雨下的不大不小挺有诗意的，我们玩的很开心，这些照片儿有几张以后洗出来让我特别满意。第二天看了一上午书，我中午睡了一觉，一阵火车的鸣笛声过去，我到站了。到了我家大院门口，父亲正在给蔬菜浇水，母亲在做饭吗？"我回来了。”爸妈都回过头来说："你怎么回来了？"我亲了爸爸，又亲了妈妈，他们也眉开眼笑，吃过晚饭，我和爸爸妈妈每人拿着一个小凳子来到了院子里聊天儿，这是墙上现了一个小洞，洞口越来越大，大到有一个盆口那么大，冒出一股黑烟。洞口走出一个高大漂亮潇洒的男人，那个男人连同一股黑烟一起朝我滚来，那我黑烟弥漫在我的周围，我看不到爸爸妈妈在哪里，我站起来:"爸，妈快来救我。”

　　"别喊，再喊，连同他们一起抓起来，那个人凶狠的对我说。

　　"你干什么呀？”

　　"不干什么，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好厉害，我们家祖孙三代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一直平安无事，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杀死我的父亲？还把我的衣服给了你的老师。"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杀过人？″

　　"你不用狡辩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用你的一生来偿还我。"

　　说完他就走了，随着那股黑烟进了洞里，看着洞口越来越小，最后不见了。爸爸妈妈又出现在我的眼前"爸妈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从未杀过人啊！”

　　"　事情是这样的，前面咱家养了一些小鸡，不知道为什么鸡一天一天的少，后来你发现是被黄鼠狼吃了，你说什么也要把黄鼠狼打死，我们怎么劝你都不行，最后你用夹子夹了一块肉把黄鼠狼打死了，还把它的尾巴剪下来送给你，那你的画画老师，你记得吗？”"他每天晚上都来找你，但你一直不在家，他说一生一世不会放过你，要娶你做妻子。″

　　我睁开了眼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好像自己真的成了黄鼠狼的妻子，我心里一阵恶心，我好怕，我躺在床上又把整个梦境回忆了一遍，觉得这些事情真的像事实，例如父亲，例如父亲说的那一段事儿。我真的打死过一只黄鼠狼，难道这是真的吗？难道这是什么预兆吗？不，一定是我太想家了，一定是太想家了。

　　我尽管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一整天我都是不断的想着这个梦，一想到他我就心里跳个不停。

　　晚上我和秀玲谈了一会儿心，心情总算好多了，又练了以后毛笔字看会儿散文，总是把中午的事情忘了。

　　第三天雪冬回来了，她给我带了许多好吃的，我很高兴，我们商量好了，上午去空气医学院晒太阳。我们上午看书，挖野菜，我们仿佛回到了我们童年时代，我们谈了很多都回忆自己的过去美好的童年，我们在草地上躺着，坐着跑着，任凭风吹日晒。

　　而下午我们就闹得特别不高兴，至于什么原因我忘了，我只记得当时我特别生气，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如《简爱》中简爱和海伦彭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