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人莫笑下山神》调仔

18、谈个条件 “这...

　　“这...这怎么可能！”
　　厢房内，李济一只手依然撑着窗户，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
　　那个小姑娘居然赢了他带来的人？
　　这说不通啊！
　　那人可是王城内数一数二的投手！
　　“怎么回事儿啊，你们看清没有？”
　　邵老三摇了摇头，他站在原地，目光随着场下的君锦移动。
　　房间里安静异常，就连赵珩也在窗边未曾移步。

　　“那可是八千两啊！”李济嚎了一声，重重甩上了窗户，这八千两是他刚才给自己算的账...可现在却都跑到那个姑娘身上去了....
　　几人都重重叹了口气，八千两可真不是什么小数目。
　　“李兄别急....要不...要不咱们找来那位姑娘再谈一谈条件？”邵老三问道。
　　“谈什么。”李济狠狠道。
　　“那姑娘看起来不像蛮不讲理之人，她若知道李兄的身份，想必也不敢再与李兄纠缠...倘若李兄拿些其他的好处给她，或许这银子的事情就能摆平了。”邵老三道。
　　李济眼珠子一转。
　　邵老三说得也不是毫无道理，倘若这个姑娘在王城没有势力的话，一定愿意得到李家的庇护.....
　　“你且去问问吧。”李济说话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邵老三点点头，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小...哎？姑娘？”
　　门一开，邵老三一下子愣住，站在门口小厮旁边的，正是方才场下投壶的君锦。
　　“哦，见过公子。”君锦施了一礼。
　　邵老三看了着君锦，正了正神色，作揖道：“姑娘真是好本事，这...姑娘现在也无处可去，不知有没有雅兴进屋子喝杯茶呢？”
　　君锦点了点头：“好啊，我正好也有事要和里头的公子说。”
　　里头的公子...她认识李济？
　　邵老三微怔，但依旧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门推开，君锦感受到屋内的气氛有几分凝重，走进屋子，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茶席旁的赵珩。
　　不因别的，只因为赵珩也是第一个朝她投来目光的人。
　　君锦收回视线，越过了他，先来到李济面前。
　　“见过公子。”
　　李济此时已经稍微恢复了神色，整了整容道：“姑娘客气，请坐吧。”
　　君锦顺着茶席坐下，正对着桌子对面的赵珩。
　　双目再次对视，赵珩的心微微一震。
　　君锦一进门，他就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想法，方才又听到君锦的声音，他几乎可以确定心中所想。
　　是她....
　　只是....只是今天做出这一切的人真的是君锦吗，换句话说，君锦真的是台下那个赢过李济的投手的人吗。
　　他的锦儿？
　　“好久不见呀。”
　　思索间，君锦突然开口了。
　　从赵珩的眼神里她看出了赵珩在想什么。他在怀疑。
　　“锦儿？”
　　果然，赵珩立刻反问。
　　君锦扯下面纱，露出清秀而有些略显稚嫩的脸。
　　“是啊。”君锦笑道。
　　“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吗。”
　　什么？
　　她是君锦？
　　听到她这样说，又看到她摘下面纱，房间里的所有人一瞬间傻了眼。

　　“君...君小姐？方才在楼下投壶的人是你？”邵老三大大张着嘴，他算是在座中比较了解君锦的，毕竟他的妹妹邵夕月一直视君锦为情敌，整日在家里张口闭口就是赵珩和君锦的一些破事儿。在他的印象里，君锦就是一个只懂些诗书文章，对其它事情一概不感兴趣的柔弱女子。
　　“这是君小姐？”李济闻此言，也忙走到君锦面前，看了一眼赵珩。
　　可惜赵珩没有反应，并且同他们一样面带异色地看向君锦，其实这屋子里最该疑惑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是了，君锦见过各位公子。”君锦微微颔首。
　　真是君锦！众人都吸了口凉气，转头又将眼神都抛向了赵珩。
　　既然赵珩来朱仙楼是来找君锦的，那他为何没有认出君锦来呢？
　　不过，众人并未将自己的疑虑说出来，因为他们发现君锦和赵珩间的气氛实在有些不对，似乎赵珩一直在隐忍着什么，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君小姐，方才投壶的人真是你？”李济见他们俩都不开口，仍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公子不信？”君锦轻轻勾唇，不等李济回答，摸起了茶席上的茶匙，朝着屋子另一头窗边用来装果屑的渣斗微微一比划，将那木头茶匙准准丢了进去。
　　李济听到那脆生生的哐当声，眉毛不自觉抽搐了一下，这准头，看来刚才投壶的女子真的是君锦错不了。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君锦和赵珩有婚约在身，他又是赵珩的兄弟，凭着这层关系，他的八千两岂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哎，那自然是信的，李某早就听闻君小姐才貌双全，今日算是领略到了，君小姐和我们老五果然是才子佳人呐！”李济拱了拱手，眉飞色舞道。
　　君锦见李济如此鼓吹，心想我可不客气，当下就说道：“李公子言重了，公子请我进来，是要交接彩头的事情吗。”
　　听见彩头二字，众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也是现在他们才想起君锦今日来是来下赌的，李济请君锦进来也是为了商议这八千两的。
　　“君小姐果然聪颖...不过既然赢下我的是君小姐，我也就不把君小姐当外人了，这八千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且方才下注时老五也跟着投了些兴头，君小姐与我们老五这关系我也不必言说，这老五的不就是君小姐的吗？既然是自家钱，输了赢了都是自个儿的，君小姐若是要要回来，李某也不知道从何算起呀....”李济赔着笑道。
　　是吗。君锦挑眉，她记得赵珩是从来不沾这些东西的，别说下注，若不是因为自己，他怕是连朱仙楼都不会踏入半步。
　　这李济只不过想借此机会逃掉这八千两而已。
　　不过，她也没想着非要拿走这八千两，她今日来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看破归看破。君锦还是哦了一声，转头看着赵珩，假装面露难色道：“你说呢，这八千两怎么办。”

　　赵珩见问题抛了过来，望着君锦愣了一下，定了定神道：“朱仙一会本就是图一热闹，既然都是自家兄弟，今日谈银子确实不太合适。”
　　众人心里点了点头，赵珩这么说确实妥帖，君锦再厉害，以后也不过是赵府的夫人，还不是要由赵珩做主。李济更是深深望了赵珩一眼，心想幸亏是君锦赢下了他的银子，不然这笔银子能不能拿回来还真不一定。
　　君锦点了点头，语气轻松道：“可以，这件事情由你做主，不过我也有条件。”
　　听到此处，赵珩凝神，面露疑色地望着君锦，众人也向君锦投向目光。
　　其实，今日发生的一切，赵珩才是心里最没有谱的那个人。从前段时间君锦对他态度的变化到今天早上的不辞而别，再到今天朱仙楼胜下八千两银子...他可以肯定，他所面对的君锦绝对不是从前的那个君锦了，但君锦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无从得知，而君锦的逃避，更是让原本就一头雾水的他更加无所适从。
　　“不过，君锦的条件与诸位公子无关，就不在此处提了。”君锦平淡道，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
　　众人心下明白了怎么回事，只当这是小两口之间打情骂俏的把戏。条件只与赵珩有关，他们也不便掺和，李济更是喜不自胜，看来他猜得没错，君锦果然还是听赵珩的话的。
　　“好。”赵珩应下声来，只不过看着君锦此时的笑容，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