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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做回赌徒(三) “第三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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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换排!”
随着玉走珠盘的琵琶声响,司射又命人撤下了一排贯耳壶。
正当此时。
“等等。”
君锦突然叫住了司射。
“这姑娘怎么叫停了?”
“她要反悔了?”
“怎么可能,我瞧着她也是有备而来。”
君锦扭过身子,对男子道:“公子技艺精湛,想必除了这一式,应该还会些其他花样吧。”
男子下巴微微抬起:“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君锦道:“是这样,方才比试贯耳是公子定下的,不如这最后一轮,咱们改一改规矩吧。”
“什么规矩?”男子问道。
君锦挑眉,语气里终于有了起伏:“规矩还是你定,不过....这局我要是赢下来了,下注金可得翻一翻。”
此话一出,大堂里议论的声音又开始此起彼伏。
那人看了一眼楼上的李济。
“李兄,我看你这次是遇到对手了。”邵老三道:“我看她呀,是想把第一局没能赢下来的银子给补回来。”
“哈哈,可真是小财迷遇上大财迷。”另一人打趣道。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哎,你们可有人能去打听打听她的门道?”李济一想到自己砸进去的银子就心疼的不得了,不耐烦道。
赵珩摇摇头:“方才差了一个小厮去问,小厮说他也没见过这姑娘。”
李济哦了一声,转回窗子边,对上楼下男子的视野。
算了,赌就赌吧!谁能说翻一翻的人不是他?他倒不信,那个姑娘能胜过他带来这人最擅长的招式。
李济点了点头。
“怎么样,公子考虑好了吗。”君锦问道。
“好,依你说的来。”男子看了司射一眼。
司射点点头,朝着柜台买彩头的方向喝了一声:“此局再加一翻。”
君锦抿唇,算上上一局,两千两再翻两翻,那可是八千两了。
王城一间尚好的铺面也不过两千两。
男子转过身来,对司射道:“这第三轮,用盲投。”
什么?
此言一出,四下里骤时安静下来。
要盲投么。
按照盲投这一式,投壶人要站在屏风前投壶,投完后撤了屏风去看。但是...在屏风前只能看见银壶在屏风后的影子,且屏风距这银壶还有个二三丈远....
这一下,就连君锦也皱了皱眉。
“姑娘可要反悔?”
君锦摇了摇头:“不会。”
司射见两人都无异议,对着小厮道:“上屏风!”
一杯茶的功夫,场地已经重新布好,一排贯耳壶前摆着四个三折三开的木头架子屏障,将这一排贯耳壶围了起来。
众人都看傻了眼。
早听说投壶有盲投这一式,但是真正见识过的人却少之又少。
“你说这怎么投啊...”
“这不全得看运气了。”
“人外有人,我看这人既然挑了这一式,肯定是肚子里有东西的。”
“那这姑娘....”
“且看吧。”
场外的人再操心,也不过是看客。
“姑娘请吧。”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君锦也不推脱,谁先谁后,本事总是在那儿摆着。
桌子上平放着五支箭,君锦愣了一刻。
是一支一支拿,还是五支一起拿?
她虽然了解自己的准头,但是隔着屏风,确实是她人生头一回。
君锦深吸一口气。
如果她一支一支投,那男子五支一起投,就算结果一样,也是她落了后风。
既然是来赌,做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吧。
君锦一把抓起五支箭,在手心依次排开,微眯着眼,看着屏风后瓶子的倒影,其实屏风后的瓶子并未移动,还是方才的第三排贯耳瓶。
只是...隔着屏风上一层布....不知道准头还在不在....君锦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此时的厢房里,李济一行也看傻了眼。
“她不会真的有把握吧?又是一次五支。”
“去去去,别瞎说,肯定也是拼了。”房中两人争执道。
对门房里的花若此时也紧紧攥着帕子,看到君锦站在屏风前,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小姐很厉害没错...可是这个投壶的男子也不是等闲之辈。
花若看着君锦拿起五支箭,用手遮住了眼睛,不敢看场下的情况。
其实,同样闭上眼睛的还有场内的君锦。
看着屏风,君锦突然想起来以前在九重天上投壶的时刻。九重天上的瓶子,长长排开,远远看去无边也无际。她那时是如何投的?那时的她可眼观八方,只需微微凝神,就能看到远处瓶口的模样。
所以现在......君锦闭上了眼,细长的眉毛轻轻蹙起,感受着记忆里第三排那个贯耳壶的位置。
虽然没有了从前的能力,但她在努力寻找从前的感觉。
左边一点,也许还要左边一点。
君锦抬起手,将手中五支箭矢的位置最后定了定。
下一秒,她腕儿上突然发力,五支箭矢瞬息间被全部送了出去。
除了箭矢穿过瓶身,大堂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哐当哐当几声响后,声音停息了。
所有人此时都期盼着看一看屏风后的情况,不过还有另一人没投,按照规矩,屏风不可揭开。
君锦睁开了眼,神色轻松了许多。
“公子,请吧。”
男子点头,也拿起桌子上的五支箭矢。
其实五支一起投并不是他最擅长的,倘若单投这五支箭矢,他的胜算未必有那姑娘大。只不过,盲投是他专门练过的,他能记住方才投过的贯耳壶的位置。有了这些屏风,他心里有底气多了,就算再不济也能比那姑娘多出一两支。
男子抿了抿下唇,抬起胳膊,手中的五支箭矢朝那屏风后一齐射去,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又是哐哐几声。
声停,大堂里又恢复了喧嚣吵闹的声音。
“揭!”司射看到两人已经完成了投壶,命人撤了这几个屏风。
大厅的看客们此刻都屏息凝神地看着屏风后。
厢房里所有人也凝神看着楼下,就连赵珩也移步到了窗边。
花若蒙上脸的手指缝微微张开。
“天啊!”
屏风被撤开,两只贯耳壶里各有箭矢。
左边那一只壶的壶耳中左边有两支,右边没中,壶中间有两支,一共算来是三支。
而右边的壶,左右两个壶耳中各有两支,壶中间居然还有一支....一共算来是四支半....
这个结果,就同君锦上一轮投的那一壶一模一样。
“真是神了...这右边的壶...”
“是这位姑娘的!”
“真是这位姑娘的....她真的这么神?”
“我就说这姑娘上一次绝非偶然,真是高人呐。”
“那我押中了!我押中了!”
欢呼声雀跃声充斥着整个大堂。
“公子,实是不好意思。”君锦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走到男子面前行了一礼。
“姑娘确实厉害....我甘拜下风。”男子见君锦来了,僵硬地作了一揖,额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王城大大小小的场子他都见识过,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之人。
而此人居然还是一个女子...
“手气好而已。”君锦淡淡。
礼节已经到位,她也不用和他客套了。
“这位姑娘,可还要下注?”司射凑上跟前问道。
还要下注?
那怕也没人敢跟她比了吧。大堂里的看客们都摇了摇头。
君锦淡淡地笑笑,对司射施礼道:“不下注了,劳烦司射了。”
司射连忙道:“姑娘客气了,那就请姑娘上楼上歇息着吧,待会会有人把姑娘的彩头和票号给姑娘送去。”
彩头和票号....大堂里的人一下子被提醒了。
“哎!我都忘了,方才楼上那客注了多少两?”
“好像一开始是五百两,后来又加了个一百两和一个四百两....”
“这都快一千两了...这要是再翻几倍....”
“这姑娘是要发大财了呀!”
“人家有这本事,发财又有何难。”
君锦不语,在众人羡煞又惊异的目光中顺着楼梯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