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人莫笑下山神》调仔

16、做回赌徒（二） 场内，君锦

　　楼下那男子点了点头，对君锦道：“这位姑娘，适才不好意思了，姑娘可还愿意和我比试一场？”
　　君锦淡淡：“可是我这银子都撤回来了...公子方才实在是扫了小女的兴头。”
　　那男子皱了皱眉，又往李济在的窗口看了一眼。

　　“老三，快快快，再押一些冲冲兴头！”李济听到此言，高兴还来不及，伸回头来，看了一眼邵老三。
　　“你自己押上不就好了，非要带着我们一起玩儿。”邵老三嘴上说着，但还是伸手唤了个小厮过来，那小厮跑到楼梯外，对司射指了个一。
　　“厢房客人再注左方一百两！”司射道。
　　“老五，你不注一点？这可是稳赚的生意。我今日带来那人可是个好手，在王城里赢了不少场子的。”李济对着赵珩兴高采烈道。
　　赵珩看了一眼窗外，抿紧下唇，摇了摇头。
　　他一向不喜欢赌场的这些东西。
　　李济看着赵珩，叹了口气，又朝着小厮比了个三，小厮应声下了楼。
　　“再注左方三百两！”

　　君锦心里算了算，明里暗里差不多已经一千两。
　　好像也挺多的。
　　“劳烦司射重新下注五百两。”君锦勾唇。
　　司射点了点头，将命令吩咐了下去，场外的许多看客也按捺不住，纷纷掏出了腰包买起了彩头。
　　当然，大多还是买了左方男子。
　　“不知姑娘今日要比试哪一式。”司射凑过来问到。
　　君锦不知道这里投壶到底有多少把式，问到：“方才这位公子定的是哪一式？”
　　司射垂目道：“上一位客和他比试的是中贯耳。”
　　“贯耳？”君锦看了看场边的壶，场中半数的壶今日都变成了贯耳壶。
　　贯耳其实还算好投，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挑战。
　　“那还是公子定吧。”君锦淡淡道。
　　“那就继续贯耳吧。”男子道。
　　“那好，容我再为姑娘和各位客介绍一遍规矩。”司射对场外道：“这一式共有三轮，每一轮箭矢五支，每过一轮难度增加，投中双耳多者胜，若投不中双耳，落入壶中也算，不过落入壶中两支箭才可抵落壶耳一支。司射停了一下：“败者的注金进入下一轮要翻一翻。”
　　翻翻。
　　君锦眼底一抹亮光，一千两翻个三次....
　　君锦对着司射点了点头。
　　司射见两人都做好了准备，退到了场外，大手一挥，琵琶弦声应势而起。
　　各位看客都睁大了眼睛。
　　开始了。
　　“姑娘先请吧。”那男子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君锦看着面前一排贯耳壶，也不再客气，拿起一支箭矢，手腕轻轻用力。
　　箭矢穿过壶耳，立在了地上，箭尾依着壶耳不曾滑落。
　　各位看客连声叫好。
　　“姑娘好准头。”男子说道。
　　“客气了。”君锦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气。

　　“那我就跟姑娘不客气了。”男子微微一笑，直接拿起了五支箭，接连送了出去。
　　抬手落手间，只听见箭矢击打壶耳的哐当声，几声之后，五支箭矢已经全部落入壶耳。
　　“全中了？”
　　“他全中了！”
　　“可不是么，贯耳连中，不过呀，这人方才就已经展示过了。”
　　“哎哎，那位姑娘以前不也连中过么？”
　　场外也热闹起来。

　　君锦挑眉，这人果然有几分本事，如果她不连投，这一局下注翻翻的人可就是她了。
　　不过，就算她投中了，也只能和这人打个平手。
　　“姑娘请。”
　　君锦拿起剩下的四支箭，一支一支向壶耳投去，不出所料，也全都中了。

　　“好！”
　　“这姑娘还真有点本事！”
　　“都说了人家上次也是连中三矢的....”
　　“我看这位姑娘也是一把好手！”
　　朱仙楼内声如雷动，一下子冒出来不少人要买君锦的彩头。
　　琵琶女素手拨弦，琴声穿过整个大堂。
　　“李兄啊，我看这姑娘有些东西。”厢房内，邵老三拍了拍李济的肩。
　　“是啊，我看人家是有备而来啊。”另一人也点点头。
　　李济轻笑一声，坐下来吞了一大口茶，毫不在意道：“她是有两下子，不过，你们可不要小瞧了我带来这人。”
　　“你们且看着吧！”李济笑道。

　　“第二轮，换排！”司射说道，撤下了中间第二排的贯耳壶。
　　这番意思，是直接投三丈开外的第三排瓶子。
　　如此看来，想要贯耳连中已经有些难度了。
　　“第二轮由这位公子先。”司射伸手示意，那男子点了点头。
　　“姑娘，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话毕，男子拿起五支箭，瞄准了几尺外的壶，一支接着一支投了出去。
　　只听见叮当几声，壶耳处已经插上了好几支箭矢。

　　只可惜，这好几支并不是五支。
　　喧嚣声如潮水一般涌来：
　　“中了几支？一、二、三、四...四支？”
　　“哎呀！四支么。可惜了。”
　　“什么可不可惜，贯耳能中四也很厉害了！”
　　“这么远的距离，连中确非常人所及，那姑娘可危险了。”

　　“姑娘，请吧。”那人看了一眼君锦，似是对自己的结果很满意。

　　不过...
　　下一秒，出乎他所料，君锦这次一下拿起了五支箭。

　　“她要干嘛？”
　　“这姑娘不会是想五支一起投吧？”
　　“这么远，这怎么可能....”

　　“哎，李兄。”邵老三戳了戳李济的胳膊。
　　“看着呢看着呢。”李济拧巴着眉毛，一动不动地盯着场下的君锦。
　　“这也太横气了些，一次五支，乖乖。”邵老三忍不住啧啧两声。
　　“她怎么可能全中。”另一个公子哥也死死盯着楼下。

　　场内，君锦攥着五支箭，扬起了手臂。
　　全场的看客们都深吸了一口气。
　　君锦将五支箭一字排开，一手捏住，送了出去。
　　哐当哐当的声音陆续传来，只见五支箭矢没有一支落在地上....
　　其中四支各落在两边的壶耳中，最后一支则是直接落进了壶口，和壶里装的豆子发出叮叮咚咚的撞击声。
　　五支...全部中了....
　　虽然并不是贯耳全中，但是同方才只中四支的男子来说，确实胜出一截。
　　“这姑娘真是深藏不露啊....”
　　“强啊，我看这男子今日要输这一场了...”
　　“这也太神了...早让你押她！”
　　惊呼声和下注声轰然而起。
　　旁边的男子脸色微微难看....
　　不止是他，此时厢房内的李济也一脸难以置信。
　　“李老大，她还真有两下子啊。”一个公子哥笑道。
　　“是啊，李兄这次怕是要破财了。”邵老三看着李济痴愣的样子，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
　　李济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场下。
　　这一轮输了？那个姑娘到底怎么投的，居然能比他带来的人多中一矢...那，那他的银子....他的银子岂不是要翻翻了。
　　千万不能赔啊....
　　赵珩此刻也盯着场内，方才他还没有注意，此时看着场下的女子他不知为何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张面纱下五官的轮廓，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他不可能认识投壶这么厉害的女子。
　　况且，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认识这种在赌场混迹并且一身本事的女子。
　　赵珩眉头又锁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