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年》年今

10、第 10 章

　　石年啃着桃子，看着于长兴转动着手里的野鸡，在火上烤着。
　　他们已经离开了月牙村，来到上次摘桃子的山谷。
　　此时已将近中午，因他一早上才吃了一个鸡腿，于长兴便将路上猎来的野鸡收拾干净烤了起来。
　　“我可以看看这把弓吗？”石年开口说到。
　　路上看于长兴拿着弓射杀野鸡，他看着特别心动，一路上都想试试看。
　　“可以。”于长兴说着伸手就将弓递给了他。
　　石年接过，弓的重量比他想象中的轻多了，比划着拉了一下弓弦，没想到只能拉开一点距离。
　　看他一脸兴奋，于长兴问道:“要不要放箭试试。”
　　“可以吗！”
　　“嗯，我教你。”
　　......
　　玩了一会，于长兴便没再让石年玩，不然第二天手得酸痛。
　　鸡已经烤好，俩人分着吃完，摘了一些桃子，便走出山谷，准备从山中穿过去往田溪村。
　　“等下，我采些蘑菇。”石年叫住于长兴，他看到一丛蘑菇，是黄牛肝菌。
　　黄牛肝菌有些地方叫黄赖头，其肉质细嫩，口味香甜，有些一个重量能达到一斤左右，是野生菌中个头最大的。
　　见石年要采摘蘑菇，于长兴连忙制止:“有毒，不能食用。”
　　“啊？”石年一愣，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蘑菇，没看错，无毒的。
　　见石年不解，于长兴解释道:“以往有人采摘食用，皆四肢无力，呕吐腹泻，重者致幻致死。”
　　因为多次出现吃蘑菇导致中毒的情况，所以这里的人都不会去吃蘑菇。
　　石年明白，蘑菇有很多种类，其中部分是有毒的，有些毒蘑菇和食用蘑菇外形极为相似，这里的人不懂得区分，一顿乱采混入了毒蘑菇，一起吃了下去，才会中毒。
　　“这个无毒。”石年说道。
　　见于长兴皱眉不信，又补了一句，“真的！我吃过好多次。”
　　于长兴还是皱眉，但没再阻止石年，准备回去先喂给鸡试毒，无毒再让石年吃。
　　石年对此一无所知，手上采着蘑菇，嘴里还继续说着:“你信我的，味道可好了，这都看见了，不摘那多可惜。”
　　要知道在现代，这些野生菌菇是多么的难得。
　　石年将采好的蘑菇放到于长兴背着的篓子里，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别皱眉了，这样不帅。”
　　于长兴松开眉头，并不理解石年口中的不帅是什么意思，但大概知道石年不喜欢，因为他说过好几次。
　　俩人一路往田溪村走去，于长兴路上猎了几只野物，石年则又采了一些其他的蘑菇和野菜，还摘了一点李子。
　　看着石年采了一路的蘑菇，于长兴心里想着，以后需要多养一些鸡。
　　俩人走走停停一直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到山脚，到达田溪村。田溪村比月牙村大了许多，有一百多户人家。
　　于长兴住在村尾，从山脚还需再走一段路才到于长兴家。
　　于长兴并没有和贺家住在一起，只一个人住着。
　　石年看着眼前的院子，院里只盖了两间并排着的茅屋，一间卧房一间厨房，显得整个院子特别的大。
　　于长兴将人带到卧房，说道:“你随便看看，累的话就歇息一会，我去一趟后院。”
　　“好。”石年看着房间，应了声。
　　房间很大，大概有二十多平米，但东西很少，少到一眼就可以看全。进门左手边是一张床，床头放着一把椅子，床尾是一个缺了一只脚的柜子，拿着石块垫着。右手边是一张靠墙的方桌和三把椅子，墙角有几个装着东西的麻袋以及几把农具。
　　除了床，其他的家具看着都有不少的年头。
　　走到厨房，厨房就小了许多，一进门就是灶台、灶台上放着一口铁锅，灶台左边摆着一个木架子，上面放置了几个罐子和碗筷，右边则是堆放着的柴禾。
　　石年这边看着，就听到后院传来鸡群的响动，想到于长兴去了后院，石年有些好奇，他做了什么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抬脚往后院走去，才刚走到过道边上，就看到于长兴正一只手逮着鸡，一只手从篓子里拿出蘑菇往鸡嘴里塞着，塞完看鸡吃了下去，就拿根绳子绑在脚上放了回去，再继续逮下一只，继续塞不同的蘑菇。
　　“......”
　　装作没看见，石年转身走了回去，都舍得拿鸡试毒了，让他试试安一下心也好。
　　当晚，于长兴负责生火添柴控制火候，他负责做俩人的晚饭。
　　没办法，原本他还想着将做饭的活一手包办，拒绝了于长兴的帮助。奈何这种土灶台他用不来，几次生火都失败还被呛着后，只能求助于于长兴。
　　于长兴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很快就将火生了起来。
　　将备好的食材放入锅中，石年熟练地快速翻炒。
　　对于做饭他并不陌生，毕业工作后他就开始自己做饭吃了。因为从小到大都是吃着食堂的大锅饭，为了省钱吃的很不好，所以他一直喜欢看各种菜谱和做菜的视频来安慰自己。工作之后就独自在外头租了套房，经历了各种失败，也慢慢地熟练上手，每天变着法子给自己做各种吃的。
　　于长兴只有盐和酱油两种调味料，不过因为食材都是山里的纯天然食材，只加了些盐味道就已经很是鲜美。
　　石年做了一盘土豆焖野鸡和清炒婆婆丁，米饭是粟米粥。因为于长兴刚拿蘑菇喂完鸡，所以他就没做，留着等明天再做。
　　......
　　吃完晚饭收拾好东西，就到了睡觉时间。
　　看着于长兴打着地铺，石年说道:“地上凉，你跟我一起睡吧。”
　　刚才进了房，还没等他开口，于长兴就让他睡床，自己在一旁打着地铺。
　　石年有些不好意思，认识于长兴之后，他就一直在占着他的便宜。现在还直接登堂入室占着人家的床让人睡地铺。
　　“无妨，现这天热，地上不凉。”于长兴回了句，铺好地铺就吹灭了烛火，“睡吧，明日一早我们去一趟县城。”
　　“噢，好。”石年应了声也没再说，这几天他也大概了解了于长兴的性格，话虽少，但说一不二，说了就不会改变。
　　石年没有认床的习惯，闭上眼没多久就熟睡过去。
　　次日一早，因为要去县城，石年就调了面糊，往里面加入切碎的婆婆丁，摊了一些煎饼。这样路上可以带一些，饿了可以吃。
　　吃完早饭，于长兴带上昨天猎的野物，俩人往县城走去。路上碰见早起的村民，瞧他面生，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俩人顺着蜿蜒的山道一路走着，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走到县城门口，城门上写着“东吉县”三个大字。
　　给守城的士卒看了照身帖，俩人便排着队进了城。
　　照身帖就类似于现代的身份证，录入户籍的时候由官府制作发放，上面刻有姓名和出生年月，以及是哪里人。日后持帖人若出现变动，则需要重新制作，只要进出城门就必须出示，不然不给进。
　　城内，路边的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引得熙来攘往的人群时不时地有人驻足观看。人声、车马声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于长兴带着石年，走进一家酒楼，石年抬头看了一眼牌匾。
　　福德酒楼。
　　走到柜前，于长兴叫道:“吴掌柜。”
　　正在埋首算账的人抬头一看，见是于长兴，热情问道:“是于兄弟，今日可是带了什么好物。”
　　于长兴是他们的老熟人了，经常拿猎到的野物来卖给酒楼。这些野物有钱的人家就喜欢吃，可是为他们吸引了不少的客人。
　　于长兴将东西交给掌柜，掌柜看好叫小二拿了下去。
　　将算好的钱递给于长兴，吴掌柜看向一旁的石年，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田溪村沈石年，同长兴一起。”石年简单介绍了下自己。
　　吴掌柜表示知道，于长兴又跟吴掌柜聊了几句，便同吴掌柜道别。
　　俩人走出酒楼，石年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去集市。”
　　“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