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棉笙》琯溪

4、第四章 逐

　　逐渐的适应环境，改变自己的一些习性，是大多数人们选择适应环境的快捷之路。这也有事大多数人的一种妥协，或者是人们的最优选择。
　　可是秦棉对于新环境的适应力极差，甚至往往需要大半年甚至几个月才能缓的过来，这也就导致秦棉高一上半学期的学习成绩很是惨不忍睹。出于人道主义，学习不错的周言笙自然也就揽过了给秦棉开小灶的责任。
　　自此之后，周言笙的课间大部分都用在了给秦棉讲习题上。
　　笔尖唰唰声中，夹杂着少年清润的嗓音，因为压抑还显得略微沙哑。而少年面前的少女，小麦色的脸庞上满是认真。
　　就在两个人努力学习的时候，苏景阳冲了过来，异常兴奋的说：“秦棉，周言笙，快啊！外面下雪了，可大的雪了。”苏景阳的脸上满是喜悦。
　　刚刚还在做题的秦棉眨巴着杏眼看着苏景阳，眼睛里满是迷茫。
　　周言笙眼瞧着自己的努力毁于一旦，秦棉本来都快算出来了，结果被苏景阳一打岔，那紧绷着的弦断了，秦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艰难，“嘿嘿”笑了两声，眼中都是讨好。周言笙自然是没办法对着秦棉发脾气，于是苏景阳这个罪魁祸首理所应当的承担了周言笙的怒火。
　　周言笙攥紧了手中的笔，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说道：“你没看见我们在讲题吗？”
　　之前还满脸笑容的苏景阳傻眼了，下意识的看了看秦棉，秦棉冒着生命危险给苏景阳使眼色。好在这次苏景阳终于领悟到了，看也没看，直接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周言笙转头还想说神你妈的时候，上课铃响了，秦棉迅速的转过身子，无比虔诚的看着老孙进来。
　　周言笙的怒气散了不少，看着少女鸦青色的发丝出神。
　　上课的时候，秦棉透过起雾的窗户，看着窗外若隐若现的雪花飞舞。今天的雪下得格外的大。以前即使是下了雪，那雪花儿也不过是小小的一团，算不得什么。可是今天，像极了谢道韫口中的“未若柳絮因风起”。秦棉痴痴的望着窗外的雪景。但哪怕是一窗之隔，秦棉也觉得这一切离自己很遥远。因为这雪景美的是那么的不真实。
　　不过短短一节课，外面的雪花儿就积攒了厚厚的一层，这在s市来说是非常少见的情况，男生们都兴奋得玩着打雪仗的游戏。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青春洋溢的笑容，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有的只是纯粹的开心。
　　雪还在持续的下着，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白色的精灵慢慢覆盖了整个大地，在灯光的照耀下，还闪着星星白光。天空也逐渐变得阴沉，能感受到呼啸的风敲打窗户的力量。天气状况变得逐渐恶劣，不少人开始担心起晚托后该怎么回家。
　　第二节课上了一半，学校突然通知：因暴雪影响，雪地路滑，为了学生和家长的行路安全，特早点放假。大家路上注意安全。
　　贪玩是大部分少年的本性，于是广播响起后，全班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因为通知的突然，所以很多人都只能步行回家。，恰好，我们的铁三角就是步行大军中的三分子。路上的雪花已经积累的很厚了，道路中央的雪花因为车辆的行走而变得污秽不堪。秦棉踩着路灯的影子慢慢的向前走着，身后是一串长长的脚印。
　　苏景阳家离学校很是近，没走多远就到家了，于是送秦棉回家的重任就放到了周言笙身上。
　　周言笙跟在秦棉身后，脚印与秦棉留下的慢慢重合。
　　一步两步，慢慢晕出很远。
　　周言笙快步追上秦棉：“你怎么不等等我，好歹我还牺牲了我的课余时间帮你开小灶了呢。”周言笙很是不忿的唾弃了秦棉这个丢下自己的行为。
　　秦棉慢下了脚步，两个人并肩走着，秦棉看着灯光下飞舞的雪花说道：“对不起啊，我以为你跟苏景阳一起走了来着，忘了我们回家的方向是一样的。”因为天气的寒冷，秦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缕缕白汽也氤氲出来。
　　周言笙放慢自己的脚步来适应秦棉的脚步，侧身问道：“你咋了？兴致不高的样子。而且我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吗，我还能把你忘了？小爷我是那样的人吗？”
　　秦棉看着周言笙笑了，笑的很是真切，看着周言笙一愣一愣的。
　　突然一辆汽车从旁边飞驰而过，打破了这一刻的温情，周言笙将秦棉往里一拉，秦棉一个没站稳，就撞进了周言笙的怀里，周言笙看着飞驰而过的汽车怒道：“会不会开车啊！有本事下来，小爷不给你点拳头尝尝！”说着问怀里的女孩儿：“你没事吧？”
　　秦棉从周言笙的怀里退出来，木着脸，问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正准备接受夸奖的周言笙，帅脸一垮，还真的傻傻的算起来自己多久没洗澡了：“嗯。。。前。。前天吧，咋了？”
　　秦棉一本正经到：“馊了。”说完就继续往前走了。
　　周言笙左右闻了闻，也没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刚准备追上去问，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蹦蹦跳跳的追上秦棉：“你是不是害羞了？没事，咋俩谁跟谁啊，你跟我明说，不丢人，我知道我魅力大，一般女孩子都抵挡不住。没事，你说，我不嘲笑你。”
　　秦棉看着周言笙一脸自恋的样子，眼中的嫌弃那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偏偏言情啊的大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久久不能自拔。
　　秦棉活动活动了自己的手脚，顺便再原地做了个热身运动，反手就是一拳，周言笙的惨叫声在秦棉的拳头碰到周言笙肚子的那一刻非常准时的响起。
　　秦棉非常潇洒的走了，周言笙捂着肚子非常艰难的跟了上去，一边跟还一边说道：“你这女人，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也就小爷我善良，不跟你计较！”
　　秦棉没反驳，只是慢了周言笙一步，在周言笙转身的时候，扔了个雪球过去，砸了周言笙满脸，周言笙愣了。随后咬牙切齿道：“秦棉！你等着！”
　　秦棉做了个鬼脸，就撒开腿向前跑去。周言笙慢斯条理的在路上走着，两只手慢慢的团着雪球。秦棉自然是拼命逃跑，可是在运动上秦棉是出了名的废。没多久，秦棉就被追上了。
　　周言笙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市痞流氓。一脸得意的笑着，秦棉眼见就要逃不开了，赶紧认怂：“大哥我错了，小弟深刻反思。我怎么能砸大哥呢！下次大哥遇到什么危险，我一定挡在大哥前面，就饶小弟这一次吧！”秦棉说完就可怜兮兮的看着周言笙。杏眼也被秦棉硬生生憋出了泪水。
　　周言笙见眼前的人实在可怜，扔掉了手里的雪球，抱着双臂道：“原谅你了。”
　　秦棉瞬间笑了，路灯下，秦棉的眼睛像盛满了星星的银河，那柔情直直的照进周言笙的心里。周言笙看着秦棉的眼睛笑了，笑的很是开怀。
　　秦棉拍了拍周言笙的肩膀：“走了，请你吃饭，算是报答你这些天来牺牲的课间时光。”
　　清冷的雪地上留下的是两个人相依的脚步，一层一层的雪花覆盖上去，一切的痕迹都被掩盖。归于平静。
　　两人到了秦棉家附近的小吃馆，结果因为大雪的原因，人家关门了，两个人站在饭馆面前面面相觑。秦棉摸摸鼻子想着说，要不算了，结果看到周言笙一脸的控诉，那句算了还真的说不出口。秦棉挣扎着开口：“嗯。。。你饿了？”
　　周言笙狠狠地点了两下头，秦棉认命的说：“算了，走吧，我给你做我们老秦家秘制的蛋炒饭，仅此一家。你算是来的巧了，苏景阳都没吃过。”
　　到了秦棉家，秦棉掏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周言笙扯了扯秦棉的袖子，秦棉疑惑的砖头去看，看到微红着练得周言笙。嘴角抽了抽：“干嘛！”
　　周言笙突然害羞道：“ 还是算了吧，毕竟晚了，到你家去我还怪不好意思的，万一你想对我做什么。”
　　秦棉满脸黑线，突然不想理这个家伙怎么办，秦棉按住周言笙的肩膀：“吃不吃！不吃滚！”
　　两句话说的声音贼大，震得周言笙很懵，迷茫之中点点头。
　　秦棉松气似的呼了口气，感叹眼前这个人终于不作妖了。于是干脆利落的开了门，吧周言笙拉进了家。秦棉进屋后，就随口叫了声：“老秦？”
　　却没有人回答，于是秦棉四处找了找，还是没找到，这时候，秦棉的手机响了。
　　“棉棉啊，我回老家拿菜去了，现在雪下的太大了，我今天就不回去了，不然也不安全，你自己随便做点吃的吧，吃完写作业吧。注意安全啊。”
　　秦棉应道：‘我知道了，你等雪化了再回来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自己在老家也要小心。”
　　随后秦棉就挂了电话，发现周言笙手足无措的站着。笑了：“你先坐吧，随便坐，我去做饭，稍微等一会儿。”
　　周言笙乖巧的“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