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义情天（穿越北魏）》擎翛

4、第三章 进宫 一切都打点

　　一切都打点完毕，秦懿便匆匆跟随小竹来到正堂，此时秦睿已在那儿等候多时。“懿儿，速随我进宫，听闻殿下病得烈，得去望……咝……哎呦……”秦睿见儿子已来，猝然起身，却不想扭到了腰，赶紧用手托着，轻轻地锤了锤。“唉，人老了……”话语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悲哀。
　　“大人……”
　　“爹……”
　　小竹与秦懿异口同声，两人不禁互看了一眼。小竹的眼中是无尽的担忧，而秦懿只是出于礼貌地叫一声，并无太在意。只是有些许奇怪，这秦睿帮人看病为何还要带上五岁的儿子？难道这五岁娃儿也会看病不成？
　　“嗯……我没事儿，莫要担心。”秦睿状似安慰地说了一句。可小竹却知道，那是秦睿一直以来就有的病，怎么都不会好，因为这病根本就是累出来的。
　　片刻，秦睿忍着痛走到门口，小竹立马去扶他，并嘱咐门外的奴才备车。秦懿看着秦睿，想问出心中疑虑，又怕被识破身份，便闭牢了嘴，不作一声。缓缓跟在秦睿后面，但因人太小，只得吃力地爬进马车中。“所以小孩儿就是麻烦。”秦懿不忘碎碎念一番。
　　此时天空仍是一派清朗，星辰闪耀，缀如宝玉，美极、艳极、澈极。可无人知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纵然有万种风情，也不过转瞬。
　　上了车，马车便开始颠簸起来了，这路着实不平，坎坷的很，直把秦懿屁股颠地生疼，又不好抱怨，只得埋在心里。而秦睿更惨，本就有了腰病，更禁不起这一颠，苦着脸，没啥作用得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突然一个大颠，逼得秦睿硬生生的闷哼一声。而且这马车只能快不能慢，太子还等着看病呢。秦懿虽不是什么好心的人，但看着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呈痛苦状，心下也总是不舒服的，不顾自己屁股疼，就说：“爹，我帮你捶捶吧！”
　　秦睿一喜：“好，懿儿也懂孝道了。”说着便把身子凑过去，秦懿学医，精通穴位，推拿功夫本就不错，把秦睿按摩得舒服至极，于是乎便夸奖地说：“不想吾子还有此等功夫，此手倒是灵巧。”秦睿在马车里乐融融的享受着儿子的按摩，倒也不觉马车颠簸了。
　　寂寥打破，见时机方巧，秦懿便趁机问出自己的疑问：“爹为何要带我一起进宫呢？”
　　“呵呵，我正想道此事，懿儿有所不知。”秦睿见儿子两眼盯住自己，刻意停顿了一下，道：“陛下器重于我，且听闻吾子之聪慧，三番欲见之，我甚荣幸。今也乃一契机，借此，我斗胆自作主张，欲令你伴吾而去，你便施你之所长，助我也。再者，你也已五岁，不便窝于家中，是时候历练一番，殿下虽年幼于你，却已知贤达礼，你该学之。”最后那句，秦睿语重心长地道出。
　　想不到秦睿拿出父严时的样子，倒真似变了一个人般，本应没什么威严的脸，也一下子庄重了起来，还真不枉这“睿”字。不过秦懿心里还是在犯嘀咕，他实在不能理解古人的思想，小孩都那么早熟吗？五岁就要历练，也太为时过早了吧！这要放现代来，还不知道在哪儿咬手指叫娘呢。想归想，但秦懿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自己五岁就是那么历练过来的。
　　秦懿也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本是沉默的人，一时间，马车里又是一片寂静。
　　冷不防的，秦睿猝然冒出一句话：“懿儿何时变得这般沉寂？”似是无心的一句家常，却使得原本心中就有“鬼”的秦懿愣了半天，实不知如何作答，只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冷汗直冒，心中忐忑不安充分显露于脸。他本在紧张时刻，就不会掩饰，因此想糊弄过去怕是希望不大。但好在是天黑，这点小动作是看不清的。再说秦睿本就没多大在意，没见到回答，也就作罢。
　　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疾驶的马车渐渐变慢，到最后停止，只听外面驾马小厮道：“大人，公子，到了。”
　　这句话在秦懿耳中犹如天籁之音，他急急忙忙地跳下车，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渐渐恢复冷静，回想刚才的情景，又觉得自己有点傻。这穿越之事本就不是自己所定的，又不是自己的错，干嘛紧张？干嘛心虚？干嘛害怕？想通后，心里一阵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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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秦睿进了宫门，才意识到“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瞧那富丽到不能再富丽、堂皇到不能再堂皇的布置，跟秦睿的府邸能比吗？不能比。虽是黑夜，但灯火通明，犹如白昼；虽不比现代，但韵味十足，教人流连忘返。宫人着装，也是上好绸缎，足见其贵气。而自家那个宅子，不是说贬低，跟它比简直就是一茅厕，不堪入目。皇宫果真是皇宫，气派绝不是开玩笑的。
　　在宫女的带领下大绕皇宫一圈，就像是在做圆周运动，永不知终点是哪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绕到了一扇门前。宫女先进去了，大概是要通报一声吧。良久，宫女出来便说：“秦大人，陛下诏您进去，请。”说完行了行礼，便下去了。
　　踏进屋子，见秦睿始终低着头，秦懿也照做。随后秦睿取下药箱放于身旁，理了理衣褶下摆，便双腿齐并跪下，口中说着：“臣秦睿参见陛下、参见殿下。”秦懿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知该如何做，况且自己从小到大从未跪过人，虽不怎么在意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也着实感到别扭。此时听见秦睿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懿儿，还不跪下。”才发现自己在发呆，忙屈下腿，生硬地跪下。
　　“爱卿免礼。”一个挺年轻的声音从自己的前方传来。秦懿这辈子是没见过皇帝，好奇心泛滥成灾，竟不怕死的微微抬起头。
　　有句经典的话叫做“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用于此还真是恰到好处，眼前这位雍容华贵，气宇轩昂，身着紫色锦衣，体型修长的人便是皇帝。一双狭长丹凤眼，勾人魂魄把人迷。高挺鼻梁配红唇，鼻直口方教人赞。麦色肌肤，棱角分明，霸气在眉间。英气勃勃，好生相貌。可重点并不在此处，而在于……这分明是张十六、七岁的脸！虽然打扮成熟，但少年之气还是掩不去的。并且有一个事实更让秦懿犯晕，这皇帝，仅仅一个少年人，竟已有了三、四岁大的儿子，就睡于床榻上！
　　若把这放现代来，该如何算？十六、七岁的少年，相当于高中的学生，也就是说与秦懿同龄。而一个与秦懿同龄的高中学生，有了一个足以上幼儿园小班的儿子。换言之，这个人，十三岁左右就有了儿子。这分明是犯法啊！秦懿郁闷地想着。
　　“犯傻”状态一直持续着，他还在那边算着年龄，眼神呆愣地看着皇帝，浑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尽收眼底。
　　而这边，秦睿说了句：“谢陛下。”便起身。但看到秦懿仍跪在那里，不由用脚轻轻踹了踹他，却不见任何反应。不由用眼瞄了瞄献文帝，发现他就看着自己儿子，一急之下，用手敲了他一个“爆栗”，才见他稍有反应，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
　　伴君如伴虎，哪容的得他半点分心，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啊！一个搞不好，一次责骂；两个搞不好，一顿板子；三个搞不好，脑袋搬家！前两个还好，第三个可完蛋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人人不理！秦睿大窘，汗如雨下，顿时千万个后悔把儿子带来。
　　而秦懿突然一个激灵，仿佛回了魂般，一下子从地上弹跳起来。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只瞧见献文帝一脸深沉地看着自己，又听他说：“这孩童是？”
　　“回陛下，此乃犬子。”秦睿虽然紧张，但回答时，仍是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的，也许这就是久经官场的缘故吧。
　　献文帝一笑：“原来是令郎，听闻令郎小小年纪颇通医术，不知今日可否一见？”说完便向秦懿瞧了一眼。
　　秦睿抬头，一脸恐慌：“不敢，小儿不识礼数，望陛下恕罪。”回答虽仍是平仄有声，但明显有了一丝颤意。
　　“爱卿不必惊慌，朕并未说要惩罚令郎，只想见识而已。”献文帝手中把玩着白玉扳指，那白玉是上好的紫罗兰玉，通彻敞然，无一处瑕疵。而瞬间，这块美玉就被包覆于手掌中，不见了踪影，只听他道：“不知令郎能否医治宏儿？”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却丝毫没有给人说“不”的余地。他直接起身离开床头，露出了那三岁太子，就见太子脸颊通红，显然是高烧所致。
　　面对一个与自己实际年龄相同的人，说实在的，秦懿根本提不起任何畏惧。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秦睿会怕成这样？虽说气势宏大了点、衣着华贵了点，可年龄毕竟小了点。秦睿这一中年人怕一少年人，说出去也有够可笑的。
　　秦睿看献文帝并未动怒，这才放下心来。但随即想到自己儿子虽略懂医术，却并未真正意义上有过就医经验，而第一个病人，竟是当朝太子，可不能打马虎眼儿。原本只打算让他在旁边看自己医治，积累经验的，却不想医治太子的人成了他。皇上一言九鼎，说出的话不可能收回，因此自己儿子就不得不去医治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秦懿看出了秦睿的窘态，也知晓了这身体原主果真会医术。好在自己懂，不然可真要穿帮了。了解此，秦懿便胸有成竹道：“陛下，我愿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