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末殇蓝离

3、踏上旅途

　　清晨的树林，雾气迷茫，空气清新，曙光照在院子里，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世外桃源的样子。
　　洗完脸，欣赏着美丽风景的我，已经忘记被鸟叫声和叫喊声吵醒时的怨气。看看太阳，真是一个出行的好天气，想着马上就可以出发去找那什么幻花神玉，马上就可以回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好心情又更上一层楼。
　　“吃早饭，吃完我们就出发，如果走得快，晚上就能走到山外的小村庄。”东方月端着两碗粥喊着还在独自陶醉的我。
　　“看你这么陶醉，是不是真不想走，如果不想走，我不介意陪你一直在这里隐居。”东方月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和外面的阳光一样灿烂，炫目的让人睁不开眼。
　　看看外面，再看看东方月，突然还真有点舍不得。
　　敲一下混沌的脑袋，坚定意志，“我才不想跟你一起在这里隐居，早晚会疯掉。”
　　“那就快些吃。”东方月把桌上的粥推给我，扒拉几口自己的粥，接着说，“东西我都整理妥当，你等下把房里的那件毛皮衣服穿上。”
　　“天气这么暖和，穿什么毛皮衣服？”昨天换上的那套天蓝色古装，穿着已经够暖和。
　　“现在才二月初，这里是个山谷，四季如春你自然不觉得冷，出了山，不冻死你。”
　　“二月初？我们那里现在可是八月，热得要命。”
　　“这我不知道，反正听我的就是。”
　　我点点头，接着喝粥。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和东方月各背一个包袱，准备出发。
　　身上穿着那件毛皮大衣，稍微有点热，身上的那个包袱里，放着来时穿的短袖和短裤，本来东方月不让带，说那些衣服太奇怪，以后都不能穿。可等我找到玉以后，肯定就直接回去，哪还有时间回来拿这些衣服，如果直接穿着古装回去，铁定被人取笑。
　　回头再看一眼那个小院子，这辈子也总算是住过一次世外桃源！虽然东方月说这里才是我出生的世界，可那个科技发达，污染严重，喧嚣吵闹的世界却是我住惯的，即使只有两个没有血缘的亲人，我依然还是要回去。
　　“小月月，我走不动啦，我们再休息一下吧！”太阳已经开始落山，我们走了整整一天，中途停下来吃东西休息过两次，现在，我只觉得两条腿麻木的再也抬不起来。当初东方月明明说过，只要走一天，就能到小村庄，可太阳都快下山，我连个鬼影都没见到，满眼满眼的都是山，而且这天也越来越冷。
　　东方月看一眼西边的太阳，说道：“我们今天恐怕到不了小村庄，先找个地方准备露宿吧。”
　　“恩恩，好的好的，我肚子好饿。”只要能坐下来，再吃点东西，估计我就不会累死在这里。
　　“你……”东方月看着我，好像在思考着该说什么。
　　“我什么？”我也盯着他看。
　　“你以后应该叫我叔叔。”他一脸认真。
　　“月叔叔？那不把你叫老了才怪，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我开不了口。”这一路上，我都喊他“小月月”，起初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纵容我到什么程度，结果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东方月也还是没对我发过脾气，于是就越叫越顺口。
　　“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你总该……”
　　没等说完，我直接打断他的话：“不要那么拘泥于辈分问题，你那脸蛋，任谁看都不会说比我大，我觉得小月月挺合适，就这么叫。”
　　“哎……也罢，你高兴就好。”东方月无奈的摇头，看来他还真的是对我百依百顺，这下真是走大运啦！
　　还在暗自偷笑，东方月走过来，揽住我的腰，用力一抱，没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带着往山下的小溪飞去。
　　就这么“咻咻”两下，我和东方月已经站在小溪边的鹅卵石上。
　　“原来你会武功，那为什么不用轻功带着我走？”我对着他抱怨，“不然我们肯定早就到那个小村庄啦。”
　　“如果我带着你走，那我们很快就能到都城，也很快就能找到幻花神玉，一找到你就会离开，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多走一段路，多处一段时间，即便你以后离开，也好让我有回忆可想。”东方月半抱着我，眼神哀怨，语气凄凉。
　　气氛有些尴尬，也不知说什么，将他的手从腰上拿下来，径直向小溪走去。溪水冰冷，还是泼了些在脸上，对岸依然是高山耸立，山上的云彩连同山顶一起被夕阳染得泛黄，归巢的鸟儿欢叫着扑闪而过。
　　东方月脱下鞋子，卷起裤管，手里拿根树枝，打算下水。
　　我过去拉他，“你干嘛？这水很冷。”
　　“不怕，我去抓鱼，等下烤鱼吃。”
　　看他还是挺开心的，刚才的那个哀怨眼神一定是我看错，那样的话，估计也是随便说说，根本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东方月果然了得，不一会儿功夫就叉上来七八条鱼。我去林子里捡些枯树枝，拿起火石敲两下，火便着了。将鱼随便收拾下，用树枝串好，撒上东方月特质的调料，放在火边烤。
　　“还挺利索！”东方月已经走上岸，在火堆边坐下，烤着弄湿的衣服。
　　“嘿嘿，以前白爷爷经常带我去野营，他很喜欢钓鱼。”
　　“白爷爷？”
　　“恩，他是我在那个世界的其中一个亲人，是他把我捡回去，因为当时身上只有半块玉，再加上爷爷姓白，就给我取名白玉。我还有一个姐姐，她叫苏心。”
　　“他们就是你想回去的理由？”
　　“算是吧！”
　　他不再说话，专心的烤着衣服，我也只好翻着鱼，认真的烤。
　　特质调料的香味伴着鱼的香味一起飘散开来，忍不住咽下口水，拿起来咬一口，味道绝对完美。
　　“给你，已经好了，味道很不错。”也拿一个递给东方月。
　　他接过去，仔细的吃着，“小玉的手艺很不错！”
　　“那是你的调料好，与我的手艺无关。”
　　东方月对我笑笑，接着吃。
　　很快，七八条鱼就被我们收拾进肚子里。天也已经黑下来，把身上的毛皮衣服拉得紧些，没太阳，这天气越发的冷。
　　东方月走到我身边坐下，拿颗药丸塞进我嘴里，“把这个咬碎吃下去，可以御寒。”
　　嚼两下，药丸的味道还不错，吃完不久，身上果然觉得暖和起来。
　　“身子靠我腿上，有我护着，就不会冷。”东方月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我躺下去。
　　“不用，已经不怎么冷。”我摇着手推迟。
　　他却一把将我拉过去，直接按在大腿上，挣扎两下，还是没用，只好不再动。
　　“我睡了，那你呢？”
　　“我没关系，你快睡，不然明天没办法赶路。”东方月轻轻的抚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
　　走了一天，也真的是累，我很快就进入梦乡。
　　第二天依然是翻山越岭，中途走走歇歇，天将黑时，总算看到那个炊烟袅袅的小村庄。
　　东方月敲响村口第二户人家的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个两鬓发白的老头，额上有着深深的皱纹，相貌平常。
　　看到来人，老头眉开眼笑：“是东方先生呀，今天怎么会下山来？”没等回答，老头就拉着东方月往里面走，一面还大声喊着：“云哥，快出来，东方先生来了。”
　　“魏老伯，你走慢点。”东方月被拉着进屋，回头对我招招手，我随后跟上。
　　另一个也是白发斑斑的老头从屋里出来，热情的招呼，“东方先生这次下山的时间与上一次隔得还真是近，有缺什么东西要我们去买吗？”
　　“不是，这次我下山要出趟远门。”
　　“出远门，你不是说要在山里等人吗？”
　　“恩，已经等到。”说着，他将我推到两位老伯的面前。
　　“两位伯伯好！我叫白玉。”我赶紧鞠躬行礼。
　　“这……这孩子！”那个魏老伯看到我的脸，明显有点吓到。
　　“这孩子的脸怎么这个样子，是中毒吗？东方先生也不能医？”还是那个云老伯比较镇定。
　　“没，我那是天生的，不是中毒。”我挠挠头，傻笑着回答。
　　“天生的？那真是可惜，声音那么好，脸却这般……”
　　“你们还没吃饭吧？先进屋坐着，我们去给你们准备晚饭。”魏老伯话没说完，就被云老伯打断。
　　“劳烦二老！”东方月笑着答谢。
　　“麻烦你们。”我也跟着答谢。
　　“进屋坐着，不用客气。”说完，云老伯拉着魏老伯往厨房走去，边走还边摸着魏老伯的头，并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看着他们两个，怎么都觉得那样的动作，过于暧昧。
　　“那个，他们两个是兄弟？”忍不住想问个明白。
　　“不，他们是夫妻。”东方月平静的回答。
　　“夫……夫……夫妻？”绝对刺激人心。
　　“这很奇怪吗？龙朝的历法允许男子与男子成婚。”
　　“你是说，这个国家允许同性恋结婚？”
　　“同性恋？”
　　“就是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都能结婚？”
　　“不是，只允许男子与男子成婚，上次好像没跟你说过龙朝的发展史。”东方月熟门熟路的走进一间屋子。
　　“没说过，你只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根本没说到重点。”我跟在他身后。
　　“龙朝原本只是个小国，后来第三代皇帝喜欢上一名男子，将他养在宫中，结果那名男子却被出使本朝的领国皇帝看上并掳去，龙朝的皇帝为夺回自己的爱人，对领国宣战，最后不但抢回爱人，还统一大片土地。而那名男子却在被救回没多久就去世，皇帝甚至都没来得及给他一个名分，为弥补，皇帝颁布法令，凡是真心相爱的男子与男子，也同样可以成婚结为夫妇。”
　　“哇塞，真是伟大的帝皇。”有勇气，有魄力，还有爱心。
　　“但是男子与男子不能生孩子，能真正放弃传宗接代的任务，只与自己相爱之人成婚的必在少数，现在很多达官贵族，都只是养几个男宠在家里调剂生活而已。”
　　“那他们还真是可怜，如果是我，打死也不会做什么男宠。”
　　“没人会要你做男宠。”
　　“恩，也是。”摸摸自己的脸，这么丑，谁愿意天天对着。
　　东方月看到我摸脸，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难看，我的意思是有我在，没人能带你走。”
　　“我明白我明白，你不用介意。”我可没那么小气，长得丑本来就是事实。
　　“来来来，快出来吃晚饭。”魏老伯在问口喊我们。
　　东方月已经将我们的包袱放好，并铺完床铺，感觉这里就像他自己家一样的熟悉。
　　“你们一定走累了吧，山里人穷，粗茶淡饭的没什么好招待。”云老伯说着客套的话。
　　“哪里，每次下山都来劳烦二老，这次我要出门很久，可能没办法再为村里人医病。”东方月夹块肉放进我碗里，示意我快吃饭。
　　“东方先生的那些药，颗颗都是神药，村里人现在个个壮得跟牛似的，哪那么容易生病，你就安心的去做你的事，我保证你回来以前村里没人死得了。”魏老伯开心的说着，虽然笑得满脸皱纹，但表情却是活拨的，我想，年轻的时候，魏老伯一定是个没心没肺的淘气少年。
　　“你啊，说话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不懂事。”云老伯宠溺的指责。
　　“要你管。”魏老伯不服气的瞪一眼云老伯。
　　“你们还是那么恩爱。”东方月看着他们，笑容一直挂在嘴巴。
　　我在旁边看着，边笑边扒饭，这顿饭吃得真是和乐融融。
　　吃完饭，云老伯不许我们任何人插手，独自收拾碗筷。于是，魏老伯拉着东方月下棋，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下，今晚就先下个够本。我坐在旁边看，一窍不通，只好独自在院子里走走，顺便赏赏月。
　　“白公子，在想什么？”云老伯端杯茶给我。
　　“云老伯，叫我白玉就好。”喝一口茶，继续赏月。
　　“恩。你一定是东方先生很重要的人吧，他每次来村子里，住上一晚就匆匆离开，说是怕等的人会出现。”
　　“呵呵，我也不知道，他说他是我叔父。”
　　云老伯看我一眼，点点头，“有这么好的亲人，可要好好珍惜。不要像我们一样，辜负了家人。”说完，看向正在下棋的两人。
　　“云老伯，你的家人？”
　　“家里就我一个独子，他们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只好躲到这里。”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如果不能与他在一起，我宁愿放弃生命。”
　　“是嘛？！”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会爱上一个人，爱到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不过我长得这么丑，估计就算我愿意把命给对方，那个人也不会看我一眼。
　　“走那么多路，一定很累，你先去睡觉，宏儿下起棋来就没完没了，只是苦了东方先生作伴。”云老伯转身准备领我去卧室，“地方小，我们只有两间卧房，你只能与东方先生挤一挤。”
　　“没事，有床睡就好。”还不知道他们会下到什么时候，挤也挤不了几个小时，总比露宿舒服。
　　一着床，还真就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都特别好睡，难道是前段时间睡得太久，已成习惯，又或者是真的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