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末殇蓝离

2、大病初愈 也

　　也不知道东方月给我吃的什么药，反正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就是喝粥，喝完接着睡。
　　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直到有一天，我醒来，东方月却不是喂我喝粥，而是开始拆我身上的绑带。
　　“今天……咳……今天不用喝粥吗？”睡那么久，喉咙也有点不好使。
　　“你的伤已经好全，那药粥就不必再喝。”他拆绑带的动作很熟练，怎么都看都是专业级别。
　　“下来走走看。”说着就把我拉下床。
　　“诶哟……”好久没动过，双脚虚的很，根本站不稳，刚站起来就又坐下。
　　“你已经好了，来，我扶你，动两下。”
　　东方月又将我扶起来，撑着他的手跳一下，感觉不错，再跳一下，“恩，好了，真的不痛，你真神呐。”我开始在屋子里上蹿下跳。
　　“那是当然，我们东方家的医术举世无双。16年前，在江湖我也算是小有名气。”小样的，刚夸他一句，就开始吹。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我怎么老是在睡觉？”
　　“我独创的接骨药，但是为了让你好的快点，我在你的药里加有其他安眠的药，因为睡觉是最好的恢复方式。”
　　“这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住？”我趴在窗上往外看，外面是个小院子，用竹篱笆围着，种些花花草草。
　　转过身，发现他在看我，眼神还怪怪的，“别看啦，我知道我长得难看，虽然以前因为这张脸而抬不起头来，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再为它难过。”在我10岁那年，苏心姐因为车祸失去双脚和左臂，父母也在车祸中丧生，没有亲戚愿意收留她，将她独自遗弃在孤儿院。那时候我经常因为样貌丑而不敢与人接触，可是苏心姐却死缠着我不放，从那以后我在与她的吵闹中变得开朗起来，她也成为我唯一的朋友。再加上白校长对我们两个的细心开导，让我们渐渐忘记痛苦，走出阴霾。
　　东方月走到我面前，抬手轻拂我的脸，“谁说你生的难看，这世上，没人会比你好看，而且你的声音宛如天籁。”上次他说我比他漂亮，这次又说这样的话，真是不成熟。不过说到声音，的确是有那么点值得一提，如果我能稍微好看点，实力派歌手也能去当当。
　　拿掉他的手，笑着说：“你的取笑方式倒是挺特别，不过可惜还没能气到我。”
　　“我没有要取笑你的意思，只是实话而已，反正以后你会明白。”说完，他就准备出去。
　　我拉住他，“你去干嘛？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你满身药味，不难受吗？我去给你准备洗澡水，洗完澡再说。”
　　“那我们边走边说。”
　　“你这小鬼，问题还真多？”虽是抱怨的话，他却是笑着说的。
　　“你说你是我叔父，那你是我老爸的弟弟？”他出门，我紧随其后。
　　“老爸？”
　　“就是父亲。”看来这里的人不知道“老爸老妈”这样的称呼。
　　“哦，他叫东方翼。”
　　“那我娘呢？”这样说他应该知道吧。
　　“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可是你大嫂。”
　　“可我真的不知道。”他把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倒进木桶里，“离远点，小心溅到水。”
　　“有什么关系，反正等下就要洗澡，衣服也得换，你是我叔父，不可能连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你再问也没用。”他提着水走向厨房。
　　“那你对我身上的玉了解多少，如果想找另外的半块，你有什么线索？”
　　“幻花神玉？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作用，至于另外的半块，应该能在都城找到。”
　　“真的？都城离这里远吗？”
　　东方玉把水倒进用竹棍架起来的锅里，点上火，坐在旁边看着锅，我也找个凳子坐下，等着他的回答。
　　他拨下柴火，转头看着我回道：“远，都城离这里很远，要走很多的路。”
　　“哦，那就慢慢走，总有一天能走到。”
　　在火光的映衬下，东方月的脸看起来红红的，透着柔和的美，嘴角微微上扬，分明是在笑着看我，眼里却满是无奈。
　　突然很怕看到这样的表情，好像我一直打算离开的决定，对他来说是无情的伤害般。问题还有很多，可却一个也想不出来，一个也问不出来。
　　“怎么，不问了吗？”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他总是用这种温柔的口吻跟我说着话，也不嫌我烦。
　　“我也不知道要问什么，你随便说吧，关于我爹娘的也好，关于这个国家的也好。”还是不敢转头看他，只好盯着那口锅看。
　　“你爹娘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我们东方家世代从医，因为哥哥不喜欢学医，很早就离家出走。后来，江湖上开始出现关于哥哥的一些传闻，说是惹到一个厉害人物，正被追杀。等我找到他时，他已是奄奄一息，无法医治。临终前，他告诉我这个树林，并让我等他儿子回来。16年后，我终于把你等来。”
　　“父亲为什么被追杀，你见到我父亲的时候，没有看到我娘吗？”
　　“原因我不知道，你娘我也没见过。”
　　“那我不是连替他们报仇的机会也没有。”电视里好像都是这样演的，替父报仇，天经地义。
　　“谁说要你去报仇，你只要好好活着就好。”东方月摸了摸我的头。
　　下意识的回避，还没有人对我做过这样有着宠溺意味的动作。因为不敢看他，也不知道东方月对于我的反应会有怎样的表情。
　　“小玉，不管你是打算留下，还是离开，我都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至于报仇之类的事情，你不用在意，明白吗？”
　　我点点头，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再说些其他事情给你听，让你对这个国家也有个了解。”
　　“恩，好。”
　　于是，一直到水烧完，我已经准备脱衣服下到木桶里洗澡为止，东方月一直东扯西扯的介绍着这个国家。
　　“你是不是好出去了，我要洗澡。”如果再不制止，估计等我洗完他都讲不完。
　　“哦。”东方月准备出门，脚还没跨出去，又转头问我，“要不要我给你搓背。”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赶紧推脱，这家伙一定是一个人在这里住太久，没人跟他说话，才打算把这16年来所有的话一次性讲完。
　　看他出门，我脱光衣服，跳进桶里。好久没洗澡，再加上这一身药味，真是有够难受。
　　躺在水桶里，浮浮沉沉，真是舒服。水面上的花瓣与头发一起被拨弄的飘来荡去，等等，长发？我的明明是板刷头来着，几时头发长这么长？难道说，我这一睡已经睡过去好几个月？
　　“东方月……东……方……月。”赶紧喊人问问。
　　“怎么了？怎么了？”东方月急急忙忙的推门而入。
　　“我到底睡了多久？头发怎么这么长！”捧着头发给他看。
　　“大概10天，你那药粥里我还加了些有助头发生长的药，所以长得快些。你头发那么短，出去肯定惹人怀疑。”
　　“哦，你出去吧。”这人太恐怖了，到底给我吃了多少药啊！
　　“你放心，如果你好好的，我不会随便拿药给你吃。”东方月边说边走出门，脸上还带着笑容。
　　东方月，肯定不是简单人物，以后还得要多多注意才行，毕竟我是初来咋到，怎么说保命才是关键。
　　洗完澡，神清气爽，出门找人，可东方月并不在，喊几声也没人应。一个人到处晃晃，这院子不大，一个厨房一个客厅一个卧室一个药室，房里都没什么装饰，药室里有一个简易床铺，估计这两天东方月都睡在这里。院子四周有一片竹林，再往外估计就是我掉落的树林。
　　蹲在院子的花圃前研究着那些花，一种也不认得。
　　“洗完了吗？我打只野兔回来，晚上烤兔肉吃。”东方月抓着只兔子，在我面前晃。
　　“兔子啊？”两眼放金光，好久没吃到肉，虽然以前没吃过也不知道什么味，但总比喝药粥吃青菜强。
　　“难为你最近天天吃素，吃点肉补身体，而且今晚吃饱点，明天我们也好赶路。”
　　“明天就走？”有点小惊讶。
　　“怎么，你不想走？”
　　“没啦，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走，来来，我帮你一起弄兔子去。”我推着他走，心里乐呵的能开花，能回去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