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传说》唐芊

5、Mist

　　“虽然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是卡尔文大人现在确实被囚禁于格里斯堡。”格里斯堡是尤金在皇都的官邸，所以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伊妮德的眼泪立刻啪哒啪哒掉了下来。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这个人来了就不会有好事。”伊莱恩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嘴。一脸得意的神色，仿佛术士说的事情无关紧要似的。
　　“闭嘴！伊妮德！”一向温和的伊妮德也已经无法忍受她了。伊莱恩还想辩解什么，但是看到伊迪斯严厉的眼神，话到嘴边也不得不咽了下去。
　　“因为身分也不比从前，所以我无法得到更多的消息。”术士表示无奈。
　　“但是对此我们的谢意已经无法言表了。”伊妮德一边擦着泪水，一边说道。
　　议事大厅里的谈话一直进行到月亮西斜时分。借着未褪尽的夜色，术士骑马消失在微微泛白的西方天边。伊迪斯站在议事大厅外面的台阶上，望着山下的村镇，父亲临走时的叮咛犹响在耳边——
　　“保卫黑山和人民，是卡尔文家族的使命。”
　　可是父亲深陷危险，怎么能够坐视不管。没有父亲的藿漠，又将何去何从？伊迪斯的脑海里，两个声音在争吵。不知不觉，东方已经一片通红，当太阳从地平线跃起的一霎那，伊迪斯做出了决定。

　　“什么，小姐？您要去皇都？这万万不可以。您走了，这里怎么办？”哈罗德举双手反对。
　　“你不用说了，我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我只是拜托你照顾伊妮德。”伊迪斯面无表情地说。
　　“这——”哈罗德面露难色。
　　“而且，我还要警告你，我不希望我离开藿漠的消息传出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伊迪斯说完转身要走。其实，她清楚哈罗德会做好一切，她没有必要嘱咐这些。但是，她还是说了这些。
　　哈罗德知道伊迪斯不大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些凶巴巴的话只是她表达内心的一种方式。所以，当伊迪斯转身离开时，他说了一句：“请您一定小心，伊迪斯小姐，这里一切交给我。”
　　伊迪斯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她淡淡地回答道：“谢谢。”

　　“伊迪斯，她去了皇都？”当伊妮德从哈罗德处得知这个消息时，伊迪斯早已经走出领主堡视线所及范围之外。塔马克河已经上冻，所以水陆不通，伊迪斯只能选择骑马。只求在第一场大雪降临前，走出黑山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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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在皇都德里克，格里斯堡。
　　卡尔文一下船，尤金便邀请他到家中等待皇帝的召见。他没有多想就同意了，但是没想到尤金在他一踏入格里斯堡后，就将他软禁起来，而且从此不见面。卡尔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卡尔文并不清楚尤金的动机为何，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尤金没有将他的到来上报朝廷。只是，如果皇帝见尤金带来的岁贡极少，怎么会放过藿漠。万一出兵，远在黑山的女儿又如何抵挡？如此这般的问题在卡尔文的脑海里翻腾不休。
　　“大人？请用早饭。”侍从在门外说到。说起卡尔文待的这个地方，并不是格里斯堡的囚室，他只是住在最高的塔楼上罢了。除了不能与外界联系之外，他并没有遭到恶劣的对待。每天的饮食起居也有固定的侍从伺候。
　　“公爵大人呢？今天还不能见我吗？”侍从摆桌子的时候，卡尔文问道。
　　“公爵大人暂时不在皇都，他去由立克斯了。”侍从面无表情地说到。
　　“那我要去觐见皇帝陛下。”卡尔文起身走向门口，看到门外站着五个彪形大汉。
　　侍从放好食物，卡尔文回头看看他，“大人，请用早饭。”
　　卡尔文无奈，只能回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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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三天，还好一直是晴天。但是北风带来的空气越发的寒冷，毫无疑问大雪将至。为了加快行程，伊迪斯决定穿越黑森林。那是一般人都不会选择的道路。藿漠人传说自从精灵族离开后，黑森林再也没有人出没。但是她知道如果从中穿越，几天之后就可以翻过黑山，远比绕过要节省很多时间。到达山麓南边的由立克斯后，应该可以再次走水陆去皇都。
　　进入黑森林早已无路可寻，树木凋零，太阳穿过层叠的树枝，撒在在厚厚的落叶上，带来点点暖意。伊迪斯坐在一条小溪边，让行走多时的马儿吃些草补充体力。她一边吃着干粮，一边环顾四周。可以看到太阳，所以不至于走弯路或是迷失方向。她清楚只要一直向南走，就会穿过森林。伊迪斯熟悉这条小溪，这是她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不止一次骑马来黑森林里转悠。但是最远仅限于此。前面的树林更加浓密，路也更难走。此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飞过一大群乌鸦，搅得马有些不安，伊迪斯决定上路。眼下还不知道前面的状况，森林里肯定有野兽出没，最好不要碰上。
　　随着山势增高，气温下降得很厉害，伊迪斯穿上所有御寒衣物。她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树木已经有所改变。这些树与平时所见不同，树干呈银白色，很光滑，更高，更密。她以为天色已晚，正急于寻找是否有可以安身的地方。偶尔会有一两只野兔或松鼠从面前跑过，而野兽多在夜间活动，所以现在应该还不是晚上，为什么天又如此黑呢？伊迪斯抬头看看，原来茂密的树枝虽然没有叶子，但是这些叫不上名的树实在是太粗壮，恐怕得十个人才能抱拢。枝杈纵横交错，挡住了天空，只在有太阳的地方洒下又细又长的光线。看那些光线，其间有渺渺的薄雾升起，在银白的树干间漂浮，使得整个森林呈现一种微蓝的氛围。原本以为会不好走，但是骑马走在这树下，充其量只达长出地面的树根高，根本不会有枝叶挡住去路。要不是时常跑过的小动物，伊迪斯甚至会以为进入了大人国。仔细端详这些树杈，有的像房屋一样生长，可以看出房顶，围栏，甚至还有阶梯，真是奇特。如此等到了晚上就可以爬上树，这可比在地上升一堆火要安全的多。这样想着，伊迪斯不由得加快催促马儿加快脚步，想在天黑以前多赶些路。
　　最终还是天黑了。从斑驳的天空看去，似乎月亮即将升起。月至中天时，伊迪斯才发现这树林有更神奇的地方。这些不知名的树，白天看来呈银白色的树皮，夜晚竟然可以反射月光。虽然天是暗蓝的，但是整个树林借着清冷的月光，甚至比白天还要亮些。这种蒙蒙的银光，伊迪斯觉得似曾相识。
　　这林子不像会有野兽出没，这种亮光，野兽恐怕会敬而远之的。伊迪斯把马拴好，坐在地上。这林子里的树木长的大，苔藓也茂盛，软软的像上好的地毯。奇怪的是，诺大的森林，却没有一片落叶，难道这树不长叶子吗？树这么高，叶子恐怕大得能当被盖吧。伊迪斯觉得心情不由自主地好起来，心中充满了希望，她决定小睡一下好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