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On the Road 从由西平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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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女子应该是人类没错。奥西安在脑海里搜寻着有关人类的记忆。族人大规模西迁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在精灵看来不过是沧海一粟的时间里，人类世界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已经基本与人类脱离了接触，但是精灵仍旧以自己的方式关注着人类。因为神曾说过，离开他们，但不要遗弃他们。
这里留着族人太多的痕迹，所以临走以前这里布下了结界，并且派人留下看护结界。为何这人类的女孩能够穿过结界直达杜林的心脏？奥西安找不出任何理由。
她蜷缩在棉斗篷里，静静地睡着。精灵一族有窥探其他生灵梦境的能力。虽然奥西安没有进入她的梦，但是他从她紧皱的眉头看来，她的梦境似乎不太美好。
在梦里伊迪斯见到了父亲，她原以为父亲会受苦，但是父亲却笑眯眯的看着她。她向父亲伸出手去，但是却什么也没有抓住。她一下惊醒，就在此时，奥希安轻轻的跃起，隐没在银色的树冠之中。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因为天还是黑的，但伊迪斯觉得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她翻身上马，继续向山下走去。途中穿过一条小溪，伊迪斯把盛水的皮囊装满，又吃了一点干粮。
不久天就亮了，银色的雾也渐渐散去。不知不觉，山路开始铺满了积雪，等到伊迪斯发觉马走得有些费力，雪已经有一尺多深了。杜林果然是不平凡的森林。据说很久以前有精灵居住在那里，这话果然不假。伊迪斯想起小时候听乳母讲的故事。
穿过杜林，是翻越黑山的捷径。越往南走，气温逐渐升高。到达山下的由西平原时，到处是一派秋天丰收的景象。只不过隔着一个山脉，黑山平原和由西平原的景象真是天壤之别。由西平原的领主是马尔•伊斯米。由西平原上的居民很有特点。这里的男人普遍个子都很矮。平均身高大概有五尺左右。这里的马身材也矮小。伊迪斯觉着骑马走在街上过于显眼，便在进城时就下马走路，但是一路上还是免不了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在东巷一家店内投宿时已是傍晚时分，开门的老板娘一手拿着灯，一边为伊迪斯领路。
“姑娘是从北面来的吧。我们这里北方人不多。来往的都是商贩。”
“嗯。”
“姑娘到由西做生意吗？”
“我？我准备去皇都进一些衣料到北方卖。”伊迪斯随口扯了谎。
楼下的酒馆，坐着一些其中一个头上包着头巾，圆滚滚的身子和脑袋，嘴里抽着一袋烟，发出噗噗的声音。他的旁边坐着一个身材精瘦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墙角的桌子边有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脸看不清，但是烟嘴里偶尔冒出的火花映射出一双锐利的眼光。
这个旅店的房间都在二楼，走廊在楼的四周围了一圈。坐在楼下的饭厅里抬头可以看到楼上的房间。伊迪斯跟着老板娘的指引，进了楼梯旁的小房间。这时，外面响起了一声雷。
“哎呀呀，又要下雨了。姑娘你可来得真是时候，要是再晚些恐怕就得淋成落汤鸡了，哈哈。”
伊迪斯陪着笑，走进了房间。
“姑娘您休息一下，一会儿下楼来吃晚饭。”
“好。谢谢。”
伊迪斯要了一份简单的晚餐，坐在柜台旁边一个角落里慢慢吃着，听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的交谈。
“我说，这次由西领主可收了不少粮食，皇帝陛下一定会嘉奖他的。”
“是呀，眼下粮草比什么都重要。”
“有没有听说陛下在西边儿的仗打的怎么样了？”
“这可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儿，只要别征兵就行了。”
“再征也征不到你头上，瞧你那一肚子的油。要是想逃跑，直接就地滚都没人追得上，哈哈。”
“德里克兰的军人怎么会逃跑，德里克兰的士兵所向无敌！”
伊迪斯听到打仗的事情，又开始为父亲担心了。她匆匆扒完了碗里剩下的饭，上楼休息。
这一晚，雨滴啪哒啪哒不停地打在窗户上，树枝的黑影子映在窗户对面的墙上，摇摇晃晃。伊迪斯觉得这张床甚至比不上黑山森林的草地。门外的脚步声，咳嗽声，说话声，夹杂着风声雨声，搅得她几乎整夜不得安睡。
好容易熬到天亮，伊迪斯又踏上了前往皇都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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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西安在精灵族里算是与众不同。他从小就喜欢热闹，而精灵族更向往平静的生活。于是，奥西安的父亲提出让他留下看守杜林的结界。起初奥西安耐不住寂寞，常常回到族人的身边。后来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如今他已经在这里守候三百年了。在下一任守林人接替他之前，他没有回去的打算。
奥西安此刻站在杜林最高的树巅之上，看着伊迪斯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他知道她去的方向是由西平原。这个女孩能进入杜林的结界表明她的不寻常。奥西安在她的身上没有看到族人的特征，却对她有着同伴的感觉。他想知道她究竟为了什么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翻越黑山，并且没来由的为她的前途担心。这么久以来，奥西安又想要离开杜林，他开始盼望接替他的人快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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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迪斯走后，在旅店的后院，一只黑色的山鹰带着主人的消息向东南飞去。它飞过由西平原上望不到边的麦田，越过四路瀑布，顺着塔马克河一路往南，飞进了皇都德里克高耸的城墙，不久降落在格里斯堡最高的塔楼上。这里是尤金的官邸。此刻他正在一边用午餐，一边阅读侍从刚递上的公文。餐桌的正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绛紫色丝绒长裙，黑色长袖套衫，棕红色的卷发松散的盘于脑后，几绺发丝垂于胸前。
“埃尔努，你和我说说话嘛。”女子娇嗲嗲地说道。
对面没有回应。
“你好歹也看看我，人家特意跑出来见你的。”
“没人让你特意跑出来见我。”对面浅笑着说道。
女人正欲起身，尤金看到门外走进一名侍从，手臂上站着黑鹰，他示意失陪，留下这个女人独自生闷气。
大厅里，尤金斜靠在桌旁，阅读着黑鹰带回来的消息。
“还要多久才能到?”
“按照目前的速度，伊迪斯小姐会在下个月初到达德里克。”
“做好准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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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由西平原开始，一路上的村落城镇开始多了起来。伊迪斯小心翼翼地向人询问前往皇都的路程。
“顺着河走最方便，也不会迷路，不久就会看到四路瀑布。”
“好大的一个瀑布。从那里开始，就是塔玛克河的下游了。”
“不久就能看到皇都了。”
好心人还是很多的，但是有时也会遇到不怀好意的人。
“噢？德里克呀，很远的。你一个小姑娘一路上多危险，不如跟着我走吧。”
“去皇都？这么远？你去干什么？”
只要看清方向，再远再困难的路程也会有终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On the Roa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