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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时间过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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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林婧的头七眨眼间便过去了,纪遇坐在故居的房间地板上整理着需要带走的行李,一件件衣物被放进行李箱中,纪遇少了当初来时的抗拒,也少了离开的轻松。
合上已经收拾妥当的行李箱,纪遇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十几年不见天日的纸箱泛着黄,带着时光的气息,这个纸箱是纪遇在离开故居的那天亲手推进床底,里面装满了过去的记忆。
纪遇拂去箱子上的灰尘,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本相册,那本相册的每一张照片都出自于纪远航之手,每一页都用简单的文字记录着纪遇的成长,从出生到十二岁,不曾缺席纪遇的每一个人生节点。
箱子里还有另一本相册,相比于前一本的主角单一,这本相册更加丰富多彩,那是从纪远航和林婧结婚起的相册,有他们结婚时的盛况、有他们出游的经历,有他们嬉戏的快乐,随着时间的推移,相片上多了纪遇的身影,这本记录了他们一家的愉快时光的相册也在她十二岁那年戛然而止。
箱子里还有许多小巧的玩具,都是纪远航亲手为纪遇打造的,精细的做工、精巧的设计无一处不显示着纪远航对纪遇的宠爱。
在这个箱子最不起眼的角落有着一个小首饰盒,纪遇将它放在掌心打开,那是一对金戒指,老旧的款式诉说着年代感,或许在现在这对戒指并不会是结婚人士的选择,但在那时这代表了纪远航对林婧深深的爱。
这对戒指是当时纪远航掏光了全身的钱为林婧买的,而林婧却在离开那天将它留下了,那之后纪遇就再没有见过它们了,纪遇一直以为这对戒指早被纪远航丢掉了,可是在纪遇整理纪远航遗物时在他的床头柜里发现了。
戒指表面的纹路已经被磨蹭的不明显了,可想而知在一个个夜晚纪远航对着它们怀念林婧的心情是如何的伤情。
‘扣扣~’敲门的声音将纪遇的注意力从戒指上引开,陈亦寒站在门口看着纪遇开口询问道:“小遇,收拾好了吗?”
纪遇将身边的东西从新放回纸箱里推回床底,却把手中的小首饰盒放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
“可以走了。”纪遇在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回答道。
陈亦寒走进房间伸手接过纪遇的行李箱朝门口走去,纪遇跟在后面最后环视了一遍房间,退出房间锁上了房门。
陈亦寒扶着行李箱在那棵木棉树下等待着纪遇,纪遇走到陈亦寒的身边环顾四周,这个曾经她生活了十几年又离开了十几年的地方,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次回来。
把院子的模样深刻的印在心中,纪遇轻轻扯了扯陈亦寒的袖子说:“我们走吧!”
“不需要再留一会吗?”陈亦寒提起箱子,“我先出去,你……再看看吧。”
纪遇目送陈亦寒走出大门,走至石桌前伸手抚摸了一下冰冷的桌面,沁凉的触感让她在这微冷的春天里有些颤栗,她却舍不得移开手,嘴中轻叹着:“始终是要离开的啊。”
纪遇在落下锁那一刻感觉到好像有什么牵绊被斩断了,心里那一片最隐秘的回忆变的空荡荡的了。
在回城的路上,陈亦寒的车路过了纪遇曾经带着宋野来过的那片草地,那里和一个多月前没有任何变化,歌者们依旧只关注自己的创作,沉浸在自己的时间中是不会在乎时间的流逝的。
在多年以前,便是这种感觉吸引了纪遇,让她在最痛苦的时候找到了寄托,有了可以发泄的方式,她曾在无数个无法入睡的夜晚来到这片草地放声歌唱,然后在天亮后继续着她的生活,不让任何人看出她最隐秘的心境。
在这片草地在纪遇眼前一闪而过后,纪遇想起了那个像风一般的男人,林婧的出现让她来不及去感怀他的离开,而现在的再次想起纪遇发现她竟对他有着近乎疯狂的想念。
当被林婧的一切塞满的思绪清空时,关于他的事物一旦出现猖狂的思念便爆长,她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知道他的近况的渴望。
纪遇错过自己的眼神,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她拼命的告诉自己当初是她自己放宋野走的,她没有资格再去打扰他的生活。
纪遇身边的陈亦寒并没有发现纪遇此刻的失常,认真开车的他失去了一个避免今后遍体鳞伤的机会,如果他发现了,或许于他、于她都会是一个救赎。
陈亦寒开车的技术很好,平稳的行程让多日没有休息的纪遇陷入了梦乡之中,车在纪遇的公寓楼下停稳,陈亦寒不忍将纪遇叫醒便陪她在车上待着。
睡着的纪遇少了这几日的阴郁,本来红润光泽的小脸因着连日疲惫浮现着几分憔悴。
陈亦寒看着纪遇出神,忽然纪遇隐忍的哭声打乱了陈亦寒的心神,陈亦寒见纪遇这幅模样心中一阵阵抽痛,连睡梦中的哭泣都如此哑忍,可见她是多么的没有安全感。
“小遇。小遇。”陈亦寒伸手轻拍纪遇的肩膀企图唤醒她,可纪遇好像梦魇住了一般没有反应。
陈亦寒只好下车绕到纪遇那边打开车门,一边轻晃着她一边加大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小遇!小遇!”梦中的纪遇隐约听见有人喊她,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做不到,直到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晃动才睁开了双眼。
“亦寒哥?”纪遇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庞还有些恍惚。
“小遇,到家了。”陈亦寒并没有询问刚才的梦境,而是用平静的声音告诉她已经到了。
纪遇向车外张望才知道已经到了她的公寓楼下,脸上的搔痒让她抬手去触碰,一手的湿濡让她一惊才想起了方才梦中的情景。
她又梦到了林婧离开、纪远航和奶奶去世的场景,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梦到了,哪怕她曾经一遍一遍的重复过。
纪遇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哭声吓到了陈亦寒他才会将她推醒,否则以陈亦寒的个性怕是要等到纪遇自己睡醒了。
“嗯。”陈亦寒让开车门的位置让纪遇下车,拿出后备箱的行李箱和纪遇一起上了楼。
一个多月没有住人的屋子积了一层的灰,纪遇把行李箱放到墙角,一边撩起袖子一边对陈亦寒说:“亦寒哥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收拾就好。”
“既然都上来了,你好歹让我喝杯茶再走吧?”陈亦寒也撩起了袖子,先纪遇一步扯开了防尘罩。
一瞬间尘土飞扬,纪遇咳嗽着对陈亦寒说:“屋子里这个情况也没办法请你喝茶啊。”
陈亦寒头都不抬的扯着防尘罩说:“所以我帮你快点收拾完,你再请我喝杯茶啊!”
纪遇见陈亦寒是打定主意要帮她一起收拾了便没有再反对,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尽量多的去减少他的工作量。
纪遇的公寓不大,两个人收拾不过一个多小时就打扫完毕了,刚刚清理过的沙发弥漫着清洁喷雾的清香,纪遇为两人泡了壶茶放在茶几上,两个人一同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没想到你这房子不大,打扫起来还挺累的啊。”陈亦寒拿过一杯茶轻抿一口说道。
“是你不经常做家务事才觉得累的,平时我都是一个人做的。”纪遇也拿过一杯茶说道。
陈亦寒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套上说:“好了,茶喝到了,我也该走了。”
“亦寒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