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時朝暮

13、信心

　　顾祁妈妈开车送她回学校。分别的时候，顾祁妈妈笑着对她说，“今天的谈话挺开心的，说实话，我知道顾祁为什么喜欢你了，你这性子，我也喜欢。”她顿了顿，“如果可以，我倒是挺希望你们加油的，你们不能说有多合适，不过还是挺吸引人的。”
　　李玊是怎么回答的？她好像说的是，好，我们会努力。更多的，她是在说给自己听，既然顾祁都如此坚定，那你还有什么放弃的理由？她太明白那种孤军作战的感觉，所以她不能放手，努力吧，李玊。
　　现在对于她来说，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周可乔。既然周可乔如此明确的告诉了她，那她也不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她翻出早上那个电话，拨了回去。
　　李玊到学校咖啡馆的时候周可乔已经在里面了。周可乔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李玊走到她对面坐下。周可乔收了手机，坐了起来，长久的沉默。
　　李玊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李玊打电话过去的本意只是她们能够在电话里说清楚就好，周可乔却一直坚持见面说，李玊今天经历了戏剧化的事情后已经精疲力尽，她编不出理由拒绝，只好赴约。然而如果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周可乔大眼瞪小眼比定力，那她肯定会变得更加暴躁。
　　她觉得周可乔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她直视周可乔，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很少表现出不耐烦，虽做不到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但至少，她还是很能够控制自己的。但是今天，或者说，最近的事情完全是意料之外，顾祁出国，顾祁妈妈的谈话，现在又莫名其妙被情敌约出来，她真的没有这个处理的能力。
　　周可乔打扮得很精致，她在等着周可乔说话。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你，很安静，跟我完全不同。如果不是顾祁喜欢你。”一天里被两个人说喜欢自己，李玊想着要不要说声谢谢。周可乔继续说着，“顾祁是我见过的，嗯，大学里为数不多的有上进心的男孩子，他，很优秀。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周可乔抬头看向李玊，李玊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嗯，当然。”
　　李玊的淡定出乎周可乔意料，一般这种情敌相见的场面都是剑拔弩张、分外眼红的吧。而面前这个女孩，说她不在乎又让人觉得她心里是有底气的，虽然她不明白这底气从哪里来；说她在乎吧，可她又觉得李玊的思绪好像根本不在这里，她好像很累。
　　周可乔直接说明了来意，“我会和顾祁一起去留学，虽然不是一个学校，也离得不远，平时见个面什么的只要我勤快点还是有机会的，而且，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可是友好交往的完美前提啊。”
　　李玊不知道要怎么去回答，她知道自己应该是对顾祁很有信心才对，但是周可乔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她太明白什么叫“他乡遇故知。”高中刚分班的时候，她还和以前班级的部分同学保持着联系，也不能说是联系，不过是一直维持着见面可以打个招呼的关系，但这对于她来说，都是极其宝贵的。因为这样在偶尔吃饭的时候，遇到同学坐在一起，她总是能听到关于顾祁的一些话题，表面装作不在意，实际心里紧张得要命，生怕被看出什么，关于顾祁的话题一结束，内心都会有点失落，却又极力隐藏。她很享受却又很害怕这样的感受，让自己看起来很扭曲，但她哪里知道人家根本没有在意她的不自在。
　　李玊看着周可乔，她不喜欢周可乔这种直接又小骄傲的语气和到处流露出来的优越感，这种语气是来自从小到大的自信，这跟李玊太不一样了，她没有去自信的资本，从小到大，她接受的教育都是平平安安，不惹是非。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来表示自己的宽容，又发现这样的动作太诡异，只好悻悻收住。“那挺好，我没多大意见。“”什么？“周可乔有些没明白。
　　李玊清了清嗓子，从沙发里坐起来，“我说，我没有意见。首先，顾祁是我男朋友，他选择去留学，是基于对未来的考量，所以我选择支持，不过，我不认为这跟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构成任何影响。其次，顾祁留学是早有打算，和你恰好在一个城市也只能是恰好，近水楼台什么的，结合实际来看，如果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就算你跑断了腿也没有多大作用，当然，我没有针对你。然后，其实你不用特意与我见一面说这些事情，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其实说出来了没什么好处，不过是关系恶化的催化剂，虽然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最后，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是喜欢只能是一个人的事，如果其中一个人没了想法，那这样的恋爱是不会有多久的，所以，目前来看，我对顾祁和我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李玊好久如此认真的去思考过自己和顾祁的关系，尤其是那天晚上之后，她也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咄咄逼人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反常是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急着宣示主权，还是因为不够有信心，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于顾祁。
　　总之，知道了来之不易，她既然学不会堂而皇之的自信，那就保留着那点可怜兮兮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