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時朝暮

10、距离 顾

　　顾祁了解李玊的性子，所以两人也并没有像其他情侣那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两人的相处方式倒像是老夫老妻，不慌不忙。
　　这段时间李玊一直在忙论文的事情，实验班是导师制，一对三。李玊没有和顾祁选到一个老师，原因是选导师那天李玊遇上“那几天”，请了病假，窝在宿舍。正巧顾祁学生会有事情耽搁了没有去，所以两人都是各自的室友帮忙选的。
　　李玊和郑雨嘉是一个导师。老师姓李，是个女老师，三十出头，出了名的性子温和。不得不说，郑雨嘉眼力还是很厉害的。还有一个人是实验班的另一个同学，是之前其他班的，所以他们并不认识。
　　李老师第一个任务是三个人共同完成一篇论文，主题自选。
　　三人行，必有我师。李玊和郑雨嘉都不是领导的料子，所以这三人行，这“师”必然不是她俩。
　　任务下来的当天晚上，李玊就接到了“三人之师”的电话，是个男生，声音有些低沉，不过没来由的顺耳。
　　“你好，我是程珩。”
　　程珩说第二天上午10.约在学校咖啡馆，大家商量一下论文主题以及分工。
　　“为什么在10.？”
　　男生不紧不慢，甚至李玊还听到他轻轻笑了一下，“明天周末，大家没课，而且10.也不耽误美容觉，出来商量完正好解决午饭，不用大热天跑来跑去。“
　　很好，李玊满意的笑笑，面面俱到，她对这个“三人之师“十分满意。
　　她挂掉电话去转告了郑雨嘉，郑雨嘉敷着面膜，敷衍点点头。
　　这个宿舍一共四个人，除了郑雨嘉和李玊是一个班的，其他两人都是其他专业的，也就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拨，相处还算和平。只是那两人对于李玊和郑雨嘉的相处模式有些不理解，但碍于面子也没有说什么。
　　李玊发现，郑雨嘉渐渐已经少了很多大一时候那种战战兢兢，取而代之的是和自己有些相投的感觉，李玊是乐于看见这些的，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郑雨嘉。
　　宿舍其他两人去串门了。郑雨嘉洗掉了面膜，水龙头流水的声音哗啦啦的，郑雨嘉走进宿舍，扯了纸，擦掉手上的水，偏头问，“哪个heng啊”
　　李玊正在努力的掰开新买的防晒霜的包装，她稍稍愣了一下，“不知道，可能是守恒的恒吧。”
　　晚上李玊和顾祁通电话，两人本来约了周末看电影，她本来想告诉他自己明天有事，去不了，顾祁先说他明天家里要来客人，陪不了她了。李玊本想说好，转念一想，开口说，“那你要怎么赔偿我啊？”
　　顾祁在那头没有说话，应该是在思考如何接话。
　　李玊笑着打断，“好了，放过你，记得你欠我一次哦。”
　　挂了电话，郑雨嘉凑过来，“恋爱中的女人啊，看你的脸，都幸福得冒光了。”
　　“你这什么形容词啊。”李玊抓起桌上的防晒包装扔过去，然后跑去洗脸。
　　她开着水龙头，流水哗啦啦，李玊把手放在距离水龙头不远处，看着水从手心流开，一时间忘了动作，她就这样站着，心里无比平静。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就是她一直想要的？有喜欢的人，有好的朋友，简简单单。
　　从前的自己把自己封起来，在自己的世界里做自己的女王，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其他人，她认为自己足够独立，不，或许，从前的自己，是足够自卑。
　　想到这，她把手缓缓下移，越往下水流越大，冲力越大，水花四溅，手掌轻轻颤抖。她能够明显感受到压力的增大，以及那股不适。
　　原来是这样。
　　以前的自己距离水龙头这个中心很远很远，那是不可言说的距离，独自一人承受着一切，不敢向上，高处风景固然好看，可她却战战兢兢，生怕摔落。她不怕跌倒，可是相较于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她更能接受的是在低处摔倒，因为没有人会注意，也就没有嘲笑，没有同情。现在自己一步步往上在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意，但她确定的是，自己不讨厌这种感觉。
　　李玊和郑雨嘉到咖啡馆的时候，程珩已经到了。
　　昨天晚上，李玊和郑雨嘉都收到了程珩的好友申请，程珩给二人都发了自己的照片，李玊刚开始有些懵，这是什么意思？要互发照片吗？
　　现在她突然懂了，这是个新组建的班级，大家都不相熟，面孔记不住是很正常的，程珩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她们今天能够不尴尬的认出他。
　　郑雨嘉小声在李玊耳边说，“我说昨天他怎么没要我们的照片，这人心思好细啊。“
　　李玊不置可否。向女生要照片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礼貌，况且还是根本不熟的人，所以程珩昨天给了照片就没再说照片的事。李玊重新打量起这个人，她形容不来人的长相，如果非要让她说，在她心里，顾祁让她想到祁连山的雪，那么这个人，就是一座古城，温文尔雅。
　　几番交谈下来，李玊发现程珩是健谈的，他似乎和郑雨嘉很是投机，李玊一向参与不来这种活动，却也被带动着发表了些意见。李玊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他们的论文，程珩是做了大量准备来的，他找了很多资料，对于不同的课题也进行了很深入的分析。
　　李玊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到程珩和郑雨嘉聊得可以，郑雨嘉或许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脸上终于有了那种真实的笑容。
　　她坐回位置，拿起喝的，靠在座位上，看着两人，脑海中浮现出“才子佳人“四个字。
　　论文交上邮箱的时候，李玊大大松了口气，她负责论文最后的收尾以及归纳汇总。她起身去倒了一大杯水，宿舍的空调一直开着，她有些口干舌燥。一周了，这一周除开上课时必要碰到的时候，顾祁没有联系她，她隐约觉得顾祁有事没有跟她讲，可她并不是对别人的事情刨根问底的人，她相信顾祁如果觉得有必要，会讲给她听的。她只需要相信他就好。
　　郑雨嘉接了个电话，然后拉着李玊出了门，“走吧，吃饭。“
　　到学校餐厅的时候，李玊抬头看了看餐厅招牌，她疑惑地看向郑雨嘉。她和郑雨嘉都是不怎么勤快的人，平时也都是就近二食堂解决饭食，这餐厅是学校装修比较好看的地方，所以自然吸引了很少多情侣来这里。李玊和顾祁来过几次，她记得自己还和顾祁吐槽这里的饭菜没有二食堂的土豆丝好吃。
　　郑雨嘉默默看了李玊一眼，“程珩约我们吃饭，我不好拒绝。“然后她心虚的看向别处，并拉着李玊进去了。
　　程珩看到同行的两人似乎没有多大惊讶，只是默默地加了一杯水。还好他选的位置是四个人的，否则现在尴尬的就是她了。
　　等菜的时候，郑雨嘉和程珩聊着，李玊默默听着。然后一阵喧哗由远及近，然后进了门。李玊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了一群男生里的顾祁，他今天穿了一件耐克短T，还是那双耐克运动鞋，低头看着菜单，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就看到了李玊。
　　顾祁朝着那些男生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李玊就看到男生们笑着揶揄，然后，顾祁朝她走过来了。
　　他走到李玊身旁，熟练地摸摸她的头，“怎么在这里。“
　　他朝郑雨嘉和程珩简单打过招呼，四个人有一瞬间的安静，李玊不着痕迹推了推郑雨嘉的手，郑雨嘉立马站起来，“你坐这里吧。“
　　郑雨嘉绕过顾祁走到程珩旁边坐下，顾祁坐在了李玊旁边。
　　李玊笑着问顾祁，“怎么你们一群男生来这里？“
　　顾祁有些无奈的笑笑，“他们非要体验一下情侣座，说是吃不了猪肉就去看看猪跑，拦都拦不住。“
　　李玊笑得咧开了嘴角，“哪有这样的形容。“
　　一顿饭吃得很快，期间程珩很是客气的问了郑雨嘉的电话。吃完饭顾祁问李玊的安排，李玊说没想好，郑雨嘉说自己就先回宿舍，程珩提出他送她，郑雨嘉想了想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