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踞》子长佩

4、叁 柬埔寨 找

　　叁

　　陈晋到达金边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了。他找到旅馆要住下的时候还觉得跟做梦一样，他从没想过抓个贼还能抓到柬埔寨来。
　　服务员带他到房间，用带着浓重高棉味道的英语跟他说了注意事项，便将钥匙给了他。陈晋一直说着thank you，可是她到底说了什么。不知道。

　　第二天。
　　陈晋去找罗sir在香港时交代他要找的人。不知道罗sir问了多少人找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警司在柬埔寨的熟人。
　　召南。是当地警局的人。
　　召南和陈晋在一间马上要拆迁的房子内见了面。召南到的时候，陈晋已经等了好长时间，这四周的环境隐蔽的让陈晋很是心惊肉跳，怕是死这都不会让人发现。陈晋想为什么和警察见面要搞的像交易毒品一样。
　　“陈警官。”召南姑且会说国语，但是粤语就别想了。
　　“召南警官，我已经不是警官了。”陈晋笑了笑和他握了握手。
　　召南笑着说：“事情我们都明白。你回去还是警官嘛！”
　　“要先回去才能再说呢！”陈晋说，“以后就麻烦您了。”
　　“不要客气。”

　　召南当然听说过天养生，听说他在香港被捕的时候还颇高兴了一阵，为此还好称赞了陈晋一番。可是听说他又可能逃回柬埔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陈晋想天养生到底是多棘手的人物。
　　召南告诉陈晋如果天养生回来，道上有动静的话，会跟陈晋通个气。陈晋谢过了召南。召南又说了，你可以去活色酒吧逛逛。找刀隼。陈晋看了看召南，好的谢谢您。

　　活色酒吧。
　　陈晋在这混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所有小酒保都认识他了。他每天喝酒不说话，只是盯着人群看。有时看到人还会走过去抓着人家，可是多数是失望的回来。有时候还会因为这个打起来，陈晋能打所以通常会没事。所以他在酒吧里就更出名了。
　　“！@＃￥%……”小酒保跟陈晋说了句什么，是高棉话，他听不懂。
　　“什么？”陈晋脱口而出。
　　“我说这位大哥你到底是在找什么？”酒保用国语又说了一遍。
　　“哦，我找人。”
　　“我知道你找人啊，找什么人啊。”
　　“呃……旧识。”陈晋说的时候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什么？”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刀隼？”陈晋问酒保。
　　“有啊。这几天没有来，大概有生意。”酒保边擦吧台边说，突然抬头盯着陈晋，“你找刀隼找人啊？”
　　“嗯。”
　　“呵呵。那一定不是一般人。你不用在这抓壮丁了。你找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陈晋听着也是。于是很长时间没有再去活色。白天的时候就到金边周围城镇转了转，和方亦威打电话叫他帮忙查查天养生那个孤儿院到底在哪。跑了几天以后，依然不得要领，召南也没有消息。陈晋开始急了，他是真的想要喝酒了。

　　夜晚陈晋走进活色的时候，酒保眼睛一亮，和别人说了句什么。那人就转啊转的进入人群不见了。陈晋坐在吧台前要了杯酒。
　　酒保说：“先生，从这里向左手边的那条道一直走出去。”
　　陈晋看了他一眼。
　　“有人告诉刀隼了，他要见你。”
　　陈晋想了想，起身走了出去。
　　左手边走到底是个小门，出去之后刚才在酒保旁边的人正在这里等他。那人打了个电话，连连点头。
　　“go.”

　　七拐八拐的小路，像是远离了市区。一片高级住宅，一条河蜿蜒曲折静静的流过还有一个金碧辉煌的庙宇建在水边。陈晋看着心里嘀咕，这可真美。
　　到了一个码头的仓库。那人先走了进去，把陈晋挡在外面。
　　陈晋警醒了一下。找找四周有没有能当武器抵挡一时的东西，码头上干净的快赶上陈晋的脸了，别说铁棍啊木头啊，连石头都找不到。
　　唉。陈晋转身的时候还隐约看见那个金碧辉煌的庙，陈晋双手合十向着拜了拜，佛祖保佑。
　　保佑我找到天养生。
　　保佑我逮捕了天养生以后再死啊。

　　那人出来叫陈晋进去。说了声wait。
　　陈晋看仓库里站着十来个人，中间围了两个，一个穿着白色丝绸的衣服，戴着墨镜，个子很低，仰头像是在骂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瘦高，皮肤白皙，背挺得特别直。
　　陈晋皱了皱眉，这人背影很熟。他侧身一看，当即叫了出来。
　　天养生。
　　那张脸他到死都会记得。

　　那确实是天养生。他转过身时，陈晋脑子转过了起码上万圈。天养生在这是不是和刀隼一伙的。他们要是一伙的那么自己要怎么脱身。脱身以后要怎么找机会抓到天养生。
　　天养生转身以后看着他，皱皱眉头，眯了眯眼，问：“你是谁？”
　　陈晋一时语塞。虽然他们从来不认识，可是毕竟拼了命的搏杀了那么久，总不至于到看见了不认识的地步吧？最起码也应该知道他是香港警察啊。
　　那十几个人也都看向陈晋，这状况显然他们也没想到。
　　“我是陈晋。”
　　天养生走出了几个人的包围，一直看着他，皱着眉头。
　　陈晋想他要是问陈晋是谁该怎么回答。
　　天养生没有问。他眼睛斜了斜，瞟了瞟后面没有人跟。突然笑了：“谢谢你啊！”
　　“啊？——啊！”这一声刚开始是疑惑他突然说谢谢，后来拐了弯是天养生突然拉着他跑出了仓库。

　　天养生一直向前跑，不时向后看。人马上就追了出来。陈晋没搞清楚状况只能跟着天养生一起跑。两声枪响，子弹飞了过来。险险躲过了，最后面站的穿白衣的男人叫喊着，一群人拼了命追杀他们。跑在最前面的人已经离了很近了。天养生突然一停，向地一铲那人的脚，那人当即飞了起来，天养生抬脚将他踢倒。陈晋这边看天养生开打，只得动手撂倒已经追上他的人。
　　天养生捡起那人的枪，毫不犹豫的抬手射杀追上来的人。陈晋在旁边看他竟然杀了人，大喊：“你干什么？”
　　天养生扭头看他：“怎么还不走！”捡了一把枪扔给陈晋，“快走！”说罢向前面继续跑。陈晋无奈只能跟着他继续跑。
　　很快又有人追了上来，天养生一直在开枪，可陈晋却一枪都没发。后面嗖嗖的子弹飞过，真正的逃命陈晋还没试过，现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料想也就是这样了。谁来告诉他这是个什么状况。
　　咔咔声音说明天养生的手枪已经弹尽粮绝。天养生随手扔了，叫陈晋把他那把拿来。陈晋摇摇头。天养生瞪大眼睛看着他。陈晋埋头跑自己的步，他已经快断气了，没空跟他大眼瞪小眼。

　　天养生叫了一声：“喂！”陈晋看向他，他示意让陈晋跟着他。天养生带着陈晋走进了陈晋路过的那个金碧辉煌的庙宇。凌晨的时间，庙宇的和尚们已经在大殿上了，开始有了人来拜佛。天养生放轻脚步，陈晋尾随他绕过大殿，避开人群，躲进了一间房。房里只有简单的家具和床，大约是和尚的房间。
　　“他们不敢到庙里来搜。”天养生说。陈晋捡了个椅子坐下，天养生这时也长舒一口气，擦擦脸上的汗，也坐了下来。
　　“你叫陈晋？”
　　陈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天养生也看着他：“你是那个香港警察？”
　　陈晋的脸冷了下来，直盯着天养生。天养生说：“我从不记得手下败将的脸。”陈晋怒起抓着天养生的衣领正准备说什么。天养生却突然抬手捂着陈晋的嘴，一瞬间放倒了陈晋将他塞进了床下，自己也跟着滚了进去。陈晋火起，只见天养生一根手指放在嘴上，示意他别说话。紧接着外面便吵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