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踞》子长佩

3、贰 陈晋去追。

　　“一直以为他昏迷着就没注意，值班的兄弟打瞌睡……”
　　罗sir下达通缉令，并特别声明说，犯人凶悍狡猾，如相遇火并可以击毙。

　　陈晋和方亦威坐在罗sir办公桌前。罗sir头疼地说：“我已经派兄弟去追了，你们不要闹了。”
　　“罗sir，我们没闹，我们只是要求去追天养生。”
　　“不行。你们伤刚刚好，他搞不好出来就是找你们报仇的。不能去。”
　　“正好啊，我们也要找他，找他算算阿灏的帐啊！”
　　“不行。”罗sir十分坚持。
　　“呐，我现在通知你们，要再不听话就让你们加入证人保护计划，24小时全监，怎么样啊？”

　　老狐狸。变态。
　　陈晋和方亦威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你们回避。”
　　“罗sir，你别逗了。”
　　“别说了。你们出去吧！”

　　一个星期过去，杳无音信。天养生就像一滴水滴进了大海。再也不见了。
　　陈晋和方亦威在警局挨了一个星期也毫无进展。
　　“阿威，”陈晋叫醒趴在桌上睡着了的方亦威，“你想他会不会回柬埔寨？”
　　“什么？”方亦威还没睡醒。
　　“天养生，会不会偷渡回了柬埔寨？”
　　方亦威终于清醒了。没错，天养生是柬埔寨长大的孤儿，这几天翻遍了香港都找不到他，那他或许是已经不在这了。而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柬埔寨，他的地盘。
　　“好。回去拿护照，办签证。走吧！”方亦威说着便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准备走。
　　陈晋看着他：“阿威，我去。”
　　方亦威皱着眉看着他。
　　陈晋站起来说：“你留在香港，照顾奶奶。”
　　“你怎么不留下？”方亦威火起。
　　“还有你的女朋友。你们快结婚了。”
　　“diu”方亦威说，“这事你少管。我就是要去。”
　　“阿威！你要我再跟你说一遍吗？你不能——”陈晋喊道。
　　“我才不听，你那是什么鬼道理！”
　　“方亦威！这次去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你还想辜负凯琳吗？”
　　“我说了我的事你少管！我说要去就一定要去。”
　　“方亦威，你在这样咱们兄弟没得做了！”
　　“好，不做就不做！”

　　“你们干什么！”罗sir吼了一声。

　　“罗sir，有消息吗？”
　　“还没，”看着他们，“你们吵什么？”
　　两人都不说话。
　　罗sir道：“PC9XXXX!”
　　方亦威应声而起：“到！”
　　“长官问你话，如实回答！”
　　“yes，sir！”方亦威说，“报告长官，PC10xxx陈晋不服从我的命令，我正在教训他。”
　　陈晋一怒站起身，说话就要上手。
　　“pc10xxx！”
　　陈晋答：“到！”
　　罗sir说：“方亦威，你又不是陈晋警区的督察，他干吗要听你的教训。”
　　陈晋答：“长官说的是！”
　　方亦威怒视陈晋，陈晋瞪回去。
　　“你们到底为什么？说。”
　　“长官。我要去柬埔寨。请你批准我出境逮捕天养生。”
　　“长官，我也要去柬埔寨。”
　　”柬埔寨？！“
　　“是的，长官。我们分析天养生极有可能偷渡回柬埔寨。”

　　“你们够了。你们以为这是出境旅行？柬埔寨什么地方，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我说了不行，不许去！”
　　“罗sir，”陈晋说，“天养生一定逃回柬埔寨了。”
　　“那能怎么样，别说你们只是猜测，就算他真的在柬埔寨，你也不能逮捕他。你以为你是国际刑警啊。境外不能逮捕他。你的警校怎么上的！”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让他在境内被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打？打不过。抓？抓不了。你想什么办法？”
　　“抓不到他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你……”

　　“罗sir，我不能看他去送死。我也一起去。”
　　“罗sir，阿威还有家室，他不适合。”
　　“罗sir——”
　　“shut up！”

　　“你们说的轻松，你们有没有想过后果啊？方亦威，你的处分刚撤销，你还得回去做你的督察。”
　　“我——”方亦威正要说话，陈晋截下他的话，“所以我们决定，我自己去，一来自己去比较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干什么事都方便。二来阿威马上要结婚了，阿灏奶奶也要人照顾，况且他工作刚恢复不能离开。”
　　罗sir点点头：“听着很有道理，可是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阿威会在香港帮我，”陈晋看着方亦威，“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方亦威踢翻了旁边的椅子，骂了一声。

　　罗sir和陈晋说：“陈晋，你想好了？”
　　“是，长官！”
　　“陈晋，我不批准你去柬埔寨，不给你任何承诺。”
　　“是，长官！”
　　“你的行为是出于你自己，与香港警方无关。”
　　“是，长官！”
　　“你在境外不得使用香港警方的名义。”
　　“是。”
　　“我现在要你停职。你放下你的证件和配枪。”
　　陈晋将证件放下，卸下配枪。

　　“陈晋，从现在起你不是香港警察，你的所有行为都与香港警方无关，在境外不得使用香港警察的名义，如果在境外出事……”罗sir闭着眼睛，咬着牙，“警方没有义务保护你。”
　　陈晋点点头。
　　“陈晋，作为兄弟，我告诉你，你不管在何处需要帮助，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
　　“谢谢，罗sir。”

　　紧接著就是一系列的签证机票护照停职报告，表哥说陈晋你一定是疯了。
　　陈晋收拾东西的时候，方亦威进来扔了一个牛皮纸袋，接着躺在床上。
　　“什么？”
　　陈晋打开一看，方亦威的配枪和一袋子美元。
　　“你脱线啊！枪带不上飞机的。我把你的枪拿走了你自己怎么办？不知道真傻还是假傻！”把纸袋扔回去。
　　方亦威懒得跟他斗嘴，把枪拿出来塞回枪套，把美元递过去。
　　“呐，这个嘛我还是可以笑纳的。你的一片孝心嘛！”陈晋掂量了一下，“还不少，你个小警察哪来这么多钱？”
　　“罗sir。”方亦威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哦，”陈晋将袋子包好塞进行李箱，“高级警司挣得很多吗？”他突然停下来，“他不会是让我帮他洗黑钱吧？”方亦威抓起枕头扔了过去。陈晋一侧身躲了过去，“开个玩笑嘛！”
　　方亦威站起身低声说：“你早点休息，我走了，明天我去送你。”
　　“你明天不上班啊？”
　　方亦威转身走出房门，一会大门响了一声。
　　陈晋捡起掉在地上的枕头，坐在床上出神。

　　陈晋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奶奶，进来坐啊。”奶奶依然笑眯眯的，看了一下陈晋的行李，叫陈晋多带些药品，免得到那里水土不服啊蚊虫叮咬啊或者染上什么传染病之类的。陈晋笑着说，奶奶我是去柬埔寨不是去原始森林。

　　奶奶说，阿晋啊，我一直在劝你放下，你只有放下了才能得到快乐。你心里的仇恨太大了，压得你自己都喘不过气，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仇恨更重要的事情。
　　陈晋笑着说，奶奶我知道，谢谢奶奶。
　　奶奶抱着陈晋说，阿晋啊别太执着了找不到就回来啊。奶奶已经失去一个孙子了。你……
　　奶奶放心，我会回来。

　　“行了，我该进去了。你回去吧！”陈晋对方亦威说。
　　方亦威和女朋友一起，点点头。陈晋笑了一下，转身拖着行李走了。
　　方亦威喊一声：“喂，我快结婚了，回来喝喜酒啊！”
　　陈晋摆摆手。好。
　　“你不回来，我不结婚啊！”
　　陈晋转身皱皱眉头。方亦威接着说：“你要是敢死在那，我就——”方亦威说不出来，嗓子好像有东西哽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方亦威开始猛烈的咳嗽，咳嗽的满脸通红，咳嗽的弯下腰，咳嗽的连眼泪都掉下来了，凯琳在旁边拍着他的背。
　　“陈……晋……”他沙哑着叫了一声。
　　陈晋一笑，摆了摆手，转身走进登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