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梁夜的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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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沫有一瞬间的震骇，吃惊一般的退了一步，等反应上来梁夜在说什么，一时间脸色变得复杂，竟是不知怒还是乐。
水池的水还开着，汨汨洒在脏盘子上，声音在俩人的沉默中显得有点响。
秦沫看着梁夜胸有成竹的样子，突然想笑。
又觉得悲哀。
我爱你的样子，你果真一点都没有记住啊。
秦沫低下头，手有点抖。
他到这会儿了，竟然诡异的开始佩服梁夜了，因为他总有本事在你最不设防的时候，提醒过往的你有多卑微，你的爱有多让他看不起，看不见。
刀子一扎一个准。
梁夜的沉稳随着秦沫的沉默渐渐变得虚浮不安起来。
秦沫伸手推开他，仔细地清洗盘子。
梁夜站在一步远，看着秦沫的侧脸，抿着嘴不说话。
他有自己的倔强。
一直以来，秦沫都是以深爱的姿势出现在他生活中，他不能在他要开始珍惜这份感情的时候，突然撤手不管了。
梁夜在感情上从未吃过被放弃的亏，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不明白有句话叫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他只习惯被秦沫偏爱着。
所以，就算知道秦沫因为自己的偏激冷漠受了大苦，梁夜还是有些拉不下脸来做出自认为太卑微的举动。
比如此刻的服软。
“你怎么不说话了？”
秦沫边擦盘子，一边轻飘的问：“说什么……”
“你还爱我，对不对？”
秦沫摇头，“不了。”
梁夜不信，“那为什么今晚叫我过来。”
秦沫停了一会儿，无奈叹气，“我得替我哥当面跟你道歉。还有身体需求，这不是都说好的么，你要没答应，那我肯定不能麻烦你。”
梁夜呵了一声，不再追问。
这一夜，秦沫如同之前一般，极尽放肆的索取，这让梁夜很迷恋，心动与情*动一同出现的感觉如此美好，他觉得他好像触碰到了真正的两情相悦，动作间愈发温柔，将心底压抑许久的爱意毫不保留地宣泄出来，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歇下来的时候，梁夜抱着喘息的秦沫，低头想亲亲他，说点什么，秦沫却扭头躲开他的动作，脸上的红还没褪去，声音里的冷已经一如既往。
“别碰我。——让开。”
被一把推开时，梁夜还有点懵，不明白秦沫怎么翻脸这么快。
目送秦沫进了卫生间，梁夜的脸色跟着心一起，渐渐沉了下去。
眼前这一幕很眼熟，以前是他一刻不停的推开人离开，如今换了个各，渴望拥抱的变成了自己。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秦沫的报复，想让他也尝尝那些年受过的委屈。
还好秦沫不知他这个奇异的脑回路，不然真的要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采集好样本，仔细将自己涮了一遍，秦沫带着湿气走出来。
梁夜正坐在阳台上发呆。
俩人用的是客卧，梁夜没问为什么，他猜着是秦沫有点洁癖，又一个人住，懒得大晚上换床单。
秦沫敲了敲玻璃，“你清洗一下就走吧。”
“秦沫。”梁夜叫住了他。
秦沫回头看他。
“对不起。让你这些年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好好改，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别把我推开。”梁夜起身走过来，在两步远站定，眼眶有些肿，神色很是郑重。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好好爱你，我——”
秦沫礼貌的笑了笑，摇头打断他的话，“不了，就不麻烦梁先生了。之前说好的，要想见我，就遵守规定。梁先生今晚三翻四次破规矩，已经违反了当初的约定。就到此结束吧。”
梁夜：“……你说什么？”
秦沫说：“我说，我决定终止咱们之间的约定。今后不必再见面了。我送您出去吧？”
梁夜一个箭步跨上前，眼底冒火，“秦沫！你到底要我怎样？！我认错了，我在改，我想补偿你，我在努力让你快乐，你还要我怎样？跪下来求你别离开？”
秦沫面无表情的看着梁夜一脸委屈难过，慢吞吞眨了眨眼，然后说：“梁先生请吧。”
梁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伸手掐着秦沫的肩膀，脸色铁青，“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能不这么…这么冷漠？”
小区里的广场上有孩子的喧闹声，有人在楼下遛狗，狗吠着跟小孩嬉闹，不知谁家开着窗看电视，嘶声力竭的女演员哭吼着：“……你一点都不爱我，骗子！你为什么在我已经放弃希望的时候又出现？你知不知道忘记你我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累了，真的好累，我的世界早已经不需要你的存在了……”
卧室里只开着地灯，昏黄暖光洒在角落，光束在梁夜瞳孔中过滤，双眼蒙上水意，让他有一瞬间看起来像在哭。
秦沫皱眉挣开他的手，“有人说，一个音乐家最宝贵的不是耳朵，而是一双眼。不能看到肮脏，会污染了灵魂。”
“没有高贵的灵魂，音乐家就泯然于众，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梁夜，你觉得我需要高贵的灵魂吗？”
梁夜跟不上他的思路，闻言只凭着本能点头，“你当然需要，谁不需要。”
秦沫笑了笑，叹气道：“其实这话我一点都不赞同。我以前觉得，保护好自己的正直与良善，我就能独善其身，做到最好的自己。所以我总不愿以恶意揣测别人，于是蒙蔽双眼，吃了很大的苦。”
“我忘了这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人，做到最好的自己远远不够。而我所受过的苦难是一场救赎，拯救的是我的天真与想当然。”
“梁夜，你一直问我消失的两年都去哪儿了。其实我哪儿都没去，一直在谷底沉着，暗无天日的沉着。在我最黑暗的日子里，我那可笑的高贵的灵魂丝毫帮不上忙，还差点毁了我。”
“你看，我错的多离谱。”
“挺后悔的，遇到你，爱上你。但也挺庆幸，你给了我一辈子最好的礼物，可你这个人，我其实早都不需要了。”
秦沫认真的看进梁夜的双眼，“我不需要什么高贵的灵魂，既然我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活在黑暗中，我为什么要强逼着自己做什么光明天使。就如同那些年对你的求而不得，不过是一场荒诞剧，博得一通笑，也就没什么作用了。趁早放弃。”
梁夜越听越糊涂，急道：“你没有对我求而不得，我看到你的付出了，我愿意了。”
可我说的是，那个深爱你的秦沫，我已经改正了。
秦沫抿抿嘴，“你没听明白。那我换句话说。”
“梁夜，自离婚后再次见面到现在，你可曾哪怕一次，想起过我的手指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