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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梁夜的笃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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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夜穿着冷调亚麻衬衫,配着墨蓝暗纹西装,头发用发胶抓出型来,露出干净饱满的额头与休整过的眉毛。
路灯在车外忽闪而过,霓虹灯落在他眼底,映出明明灭灭的阴影,鼻尖因肤色玉白而微微泛着点光,整个人看起来帅气干净极了。
他是特意打扮过的,甚至还喷了点香水。
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手腕上带着一块旧表,与他整个焕然一新的外表有一丝不搭。
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自动推送进来,屏幕亮起来,显示时间19:01。
梁夜被堵在半路上,他吐了一口气,定定神,脸上的伤还有点疼,动一动就扯得人忍不住皱眉。
他又想起今天早晨秦沫那怒火中烧的模样。
这不是他第一次挨秦沫巴掌,但确是第一次亲眼在他眼中看到戒备与警告。
是明晃晃的嫌恶。
梁夜想起来,心又堵了。
那个双眼亮晶晶的秦沫就像泡沫一样消失无踪,梁夜都有些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过。
他苦中作乐地想,今天似乎是秦沫在他面前露出真正自我的一天,值得纪念一下。
来到楼下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早,才七点半。
梁夜停好车,从后备箱中拿出花,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卡片,这才深吸一口气,进了楼。
这片居民区又老又旧,走廊也逼仄不堪,隔音差,卫生差,安全措施差,邻居看起来素质也不高。
他一边走一边批判,等走到门口,已经决定无论如何要劝秦沫搬走,住在这儿太受委屈了。
敲门,等待。
没有人应声。
梁夜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落一下,手心冒汗,又敲了一次。
门里有踢踏的脚步声,秦沫轻松又带着点软糯的声音响起来,“谁呀?”
听得梁夜怔了怔。
秦沫开门,入眼就是一大束玫瑰,红灼一片,香气四溢。
梁夜回神,有些忐忑的说:“沫沫,我来了。”
秦沫脸上的笑没了,声音变成梁夜熟悉的淡倦,凉凉的让人心沉,“你来早了。”
“……我想早点见到你。你吃饭了么?”
梁夜不待秦沫反应,抬脚硬挤进门里,然后使了点劲儿,将门扇从秦沫手中扯松开来,飞快关上。
秦沫冷冷的看着他。
梁夜没有看他,环顾四周,自言自语道:“你这个地方有点小,我给你换个大点的地方住好不好?——这就是你的晚餐?怎么这么简陋?”
餐桌上有一包速食猪排饭,一杯冰柠檬水。
赶人出门这事儿秦沫是做不出来的,梁夜也是算准了秦沫的心思,挤进门后顾左右而言他,缓解自己的尴尬。
秦沫自顾自回了卧室,留梁夜一人抱着花,站在客厅内。
卧室内一地的谱子凌乱散放在地毯上,懒人球凹进去一个人形,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放着一架简易钢琴,一堆书稿抵着琴架堵在脚下,让人走都走不过去。
秦沫脸色有些紧绷,跪在地上收拾完,然后囫囵全堆在钢琴边,遥控一按,窗帘缓缓拉上,遮住了所有的凌乱。
屋子里没有丝毫与音乐有关的东西。
秦沫的脸色这才稍稍满意。
拉开门,梁夜闻声回过头来,有点慌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叫了一声,“沫沫。”
秦沫看着他青肿的脸,顿了顿,“你……请你称呼我秦沫,或者秦先生。——你的伤……”
梁夜伸手摸了摸脸,摇摇头,“不碍事。安先生手下留情了。”
秦沫抿了抿嘴,诚恳道:“我哥脾气不太好,谢谢你大人大量。我替他向你道歉。”
梁夜不说话了。
秦沫看他脸色好像沉了点,没在意,将该说的话说完后,拿起猪排饭走进厨房内。
梁夜被秦沫生疏避嫌的态度堵得嘴里发苦,厨房内传出秦沫的声音:“梁先生吃过饭了吗?我这儿只有速食猪排饭。”
梁夜暗暗深吸一口气,稳着声音道:“我……我没吃。”
“哦,那就帮您热一份吧,也不知您吃不吃得惯。”
玫瑰花被放置在茶几上,从进门到现在,秦沫只轻轻瞥了一眼,之后一点过问的意思都没有,梁夜从没有这样送人东西被无视的经验,也拿不准该怎么办。
等秦沫端着饭碗走出来,梁夜指了指玫瑰花,低声说,“这是我送你的花。”
秦沫摆着碗筷,漫不经心回了一句,“梁先生客气了。玫瑰不太适合你我的关系,还是拿回去吧。”
原本的猪排秦沫又拿出来用空气炸机过了一遍,金黄酥脆,豌豆绿油油摆在玉白米饭上,几朵雕成花形的胡萝卜点缀其中,热气腾腾,看起来很有食欲。
秦沫忙碌一下午,是真的饿了,招呼了一声梁夜就坐下来狼吞虎咽起来。
梁夜拿起筷子,目光时不时扫过秦沫,欲言又止。
“……秦沫?”
秦沫拿眼看他,挑眉无声表示疑惑。
梁夜放下筷子,实在食不知味,心里堵的厉害,他本想语气严厉一点质问,却在说出口的瞬间软了态度,“我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不舒服了吗?”
秦沫摇头。
“那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秦沫将嘴里的饭咽下去,轻笑了一声,“什么态度?”
梁夜:“……你离我很远。你把我推得很远。”
秦沫三两口将饭扒拉干净了,起身收拾了自己的餐盘,边忙边说,“你我本就疏远。”
“你以前不这样的。”梁夜跟在他身后,拿着自己没吃饭的餐盘,话说着说着就觉得有点委屈,“你以前不这样……”
秦沫不说话。
梁夜伸手试探着想搂秦沫的肩膀。
秦沫没动。
梁夜心底一喜,低头将人揽进怀里,俯身下去。
“还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吗?”
秦沫夹着冰凌一般的冷淡声音瞬间将梁夜心底的窃喜浇了个湮灭。
秦沫从他怀里挣开,神色不耐,“不**,不**,只有生理yu解,没有其他。你亲口同意了的,如今这是干什么?”
梁夜收回手,眼底有阴云弥漫,停了一会儿,嗤笑一声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
“你不是为了追求生*理*欢*愉,就随便找人yu解的人。如果不是心里对我还有一点念想,你不可能让我进门的,更不提那荒唐的约定。”
梁夜往前一步,笃定又强势,沉声道:“秦沫,你还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