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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那你还挺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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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丁手腕一转,将球扔给梁夜,“你攻,我守。”
众人原本做好了分组比赛,没想到竟然是单人对决,一时都停了手站在一旁。
尤和柏怕梁夜窝火上头,得罪了安丁,不由笑着打趣:“哎还有我呢!我也新来的,安总不能厚此薄彼让我眼巴巴看着啊!”
安丁还没说话,梁夜先开口了。
“鱿鱼你别添乱,等会儿有你忙的。”
尤和柏听得一头雾水,倒是安丁闻言冷笑了一声,脸上的温和与客气散了个干净,神色不善。
梁夜率先运球动起来,安丁冷厉一笑,眼睛根本连球都不看,直直冲梁夜撞了过来。
梁夜躲闪了一下,卸去大半力道,但人还是被撞了肩膀,身形晃了晃。
尤和柏一声惊呼还没出嗓子,只见安丁没给梁夜反应时间,趁机抡圆了拳头一把砸中梁夜的鼻梁,将人砸翻在地。
梁夜捂着鼻子,抬头看安丁。
安丁冷笑,“还手啊,你他么没蛋的孬种吗?”
正要冲上来拉架的尤和柏愣住了,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呢?
梁夜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血顺着唇流下来,人看着狼狈,神态却镇定。
他说:“对不起。”
安丁:“……你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梁夜喉咙紧了紧,低声道:“王峰。”
安丁的舌头抵着腮帮子,眼神更阴冷了几分,“你害得他还不够惨?他的一条腿一条胳膊,你早晚要还。”
梁夜点点头,“我还。”
安丁脸色更差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冲他招招手,“来,接着打球。”
尤和柏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睛睁圆,不敢置信的盯着安丁,心里惊涛骇浪。
一说王峰他倒是想起来了。
梁夜从监狱拿出来的音频他也听了,他知道秦沫自小在福利院长大,有三四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亲近之人,其中就有一个哥,叫安丁。
那个安丁难道就是这个安丁?!
尤和柏越想神色越凝重。
场上的斗殴也愈发激烈,安丁单方面痛殴,拳拳到肉,梁夜丝毫不反抗,只护着头跟关键部位,任打任罚。
不知一旁观战的谁被这鲜血场面刺激到了,没忍住好战的冲动,竟然释放了信息素。
这一下周围的所有Alpha全都感受到了威胁,个个身体绷紧,不甘示弱的释放信息素逼压对方。
安丁与梁夜尤为严重,疼痛与怒火刺激了二人的神经,梁夜脑海中的弦断了,暴虐又疯狂的松木味铺天盖地扑过来,人从地上一跃而起,怒吼着跟安丁厮打成一团。
安丁的太阳味很淡,他是科学家,从来拿科研成果砸人,这还是他第一次需要用拳头说话的情况。
安丁被失了理智的梁夜一圈砸中胃部,疼得弯腰半天喘不上气来,心里那口一直憋闷着的郁气倒是发泄了出去。
尤和柏见状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上前跳到梁夜背上勒紧脖子,将人往后扯:“夜儿,夜儿!嘿醒醒,你他妈看清楚你砸的是谁!那是你妻哥,秦沫的哥哥!你要不要命了,醒醒!!”
秦沫两个字似有魔力一般,成功唤回了梁夜的理智。
他痛苦地跪在地上,脖子处的腺体因为信息素暴动而肿痛不堪,浑身发抖。
他抬头,眼眶猩红,张着嘴,露出恳求后悔的神色。
安丁抬手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的任由冲过来的工作人员检查身体。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不少客人,篮球场里涌进好些人,大多都是Alpha,有人好奇询问怎么了,但在场的人都嘴严口紧,没有什么流言传出去。
所幸信息素暴动持续时间很短,除了真正动手的俩人受了伤,其他人都只有点信息素波动不稳。
梁夜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一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被医生拿着消毒液清洗。
他鼻梁骨折,右脸青肿,左手划出一大道血口子,身上有多处淤青,软组织挫伤,还有点胃出血,这是他自己的病,跟这次斗殴没什么关系。
尤和柏看着医生处理伤口,又见梁夜一副颓丧的样子,皱眉推推他的肩膀,“行了,别这副死爹的丧气样。又没什么大事。”
梁夜没说话,身体随着他的力道晃了晃。
等到医生出去,尤和柏还是没忍住,问道:“你确定秦沫的哥哥就是安丁?就是这个安丁?”
梁夜低低嗯了一声,点点头。
“嘶——天哪,秦沫这什么运气啊。哎不对,要是秦沫有安丁这么粗的大腿抱,这些年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他何必受这么多年的委屈,跟在你身边被搓扁捏圆的!”
梁夜抬头,“我他么可谢谢你往我心上插刀子。我觉得我还不够惨,你要不再多说两句?”
尤和柏讪讪,“我这不是有感而发么,别气别气。”
“不过说真的,秦沫为什么什么都没说过呢?他不是挺爱你的吗?”
梁夜脸上痛苦一闪而逝,捂着胃弯下腰喘不上气来。
尤和柏“啊呀”一声,上前着急查看,走进才听到梁夜沙哑的声音自言自语,“因为我这么多年从未给过他片刻的安心……”
“什么?”尤和柏听不明白。
梁夜缓了一会儿劲儿,自嘲的低低笑了起来,“他试过。把他的生活介绍给我,我没有赴约过。”
想想梁夜这些年对秦沫的所作所为,尤和柏闭嘴了。
那还是结婚最初那段时间,梁夜还没有发现令他误会的那张王峰与秦沫的合照。
俩人的关系虽然冷淡,但秦沫捧着那样一颗滚烫诚挚的心,梁夜不是石头做的,被这样毫无保留的爱着,要说没有丝毫触动,那怎么可能。
梁夜依稀记得他那段时间跟梁泽行闹得不可开交,又忙又烦,虽然跟秦沫约了几次,但都有意无意地找借口推脱了。
他当时因为婚姻被摆布心里憋火,正跟家族较劲,也因为察觉自己对秦沫的松动,觉得对不起齐木,下意识的开始冷暴力秦沫,也跟自己较劲。
整个人非常拧巴。
等到发生误会后,梁夜就单方面宣布了秦沫的死刑,怎么糟践人怎么来。
也就更没什么机会介入到秦沫的生活中去,当时的他也不屑,更不在乎。
房间内一时没人说话。
尤和柏是感觉到梁夜的失魂落魄,不知怎么安慰,而梁夜则沉浸在往事里,神色痛苦又茫然。
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传进来,安丁低声下气的声音渐渐靠近过来,“……真没事,沫沫!你等会儿,我就挨了一拳,连个淤青都没——”
门被“哐叽”一把推开,秦沫冷漠带怒的脸出现在俩人面前。
梁夜眼前顿时一亮,紧张地站起身来,声音有些抖,“秦沫,你来——”
秦沫二话不说,上前就“啪”给了梁夜一巴掌。
尤和柏在一旁欲言又止。
梁夜顿了顿,又强笑着转过头来,“我不——”
“啪”又是一巴掌。
一室寂静。
秦沫发了心底的怒火,定了定神,这才冷冷开口:“我不管你是从哪儿得知我哥哥的,但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再敢骚扰我的家人,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梁夜攥紧了拳头,垂下的头遮住了双眼,让人看不清情绪。
秦沫却敏锐地闻到了他的信息素中蕴裹着的挫败与难堪,他浑不在意,冷漠道:“听清楚了吗?”
梁夜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秦沫,嘴角有点血迹,显然秦沫刚才是用尽了全力,一点都没容情。
他面无表情的与秦沫对视片刻,突然说:“这是你第一次冲我发火。”
秦沫:“所以呢?”
“我很高兴。”说着梁夜竟真的脸上带了点笑意。
秦沫眼底冒火,“那你还挺贱。”
尤和柏望着全然陌生的秦沫,目瞪口呆。
在他印象中,秦沫一直都是王子一样人物,冷淡疏离,教养十足,优雅矜贵,除了见到梁夜有点笑模样,其他人能得他一个眼神都是恩赐了。
没想到,秦沫竟然会骂人!
还骂得这样直白!
梁夜显然跟尤和柏一个感受,他新奇又激动,这样灵动鲜活的秦沫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将兴致勃勃掩在眼底,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冲秦沫道:“我没有骚扰安先生。我是在球场上看到你跟安先生说话,这才想起你还有个哥哥,跟安先生同名同姓。我猜的,没想到猜对了。”
秦沫舔了舔牙齿,“我看着蠢吗?还是这些年你糊弄我,我也装糊涂,倒让你自信心爆棚了,以为什么鬼话只要你说,我都会信?”
梁夜一听他提以前心就虚得慌,脸色顿时慌乱起来,“我没骗你,真的。”
“你没私下调查过我?”
秦沫不信他这么老实,特别是被一个冒牌齐木骗了这么多年,栽过那么大一跟头,还对自己抱着满怀的愧疚,他要不私下动点手脚弥补弥补,那他就不叫梁夜了。
梁夜果然迟疑了片刻。
秦沫却讥讽一笑,不给他辩解的机会,退后一步道:“梁先生,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的家人就是我的底线。你碰,你死。言尽于此,再联系。”
他说罢,转身拉着等在身后的安丁,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晚上的时候,梁夜接到了秦沫的短信。
【沫沫:晚八点至晚九点,万源小区公寓。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