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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又苦又甜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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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夜并没有当场给秦沫回复,但秦沫能看得出来他心动了,本来以为会难过,可他却发现自己除了平淡,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是不是另一种放弃,秦沫不得而知,却为此感到轻松。
回到家的第一晚,秦沫的发情期就到了,他只剩下两次的标本采集量,想了想,也就完全没有控制自己,让薄荷茶的味道充溢到了别墅的各个角落,梁夜本来打算开车离开的脚步也不由自主被气味裹缠,转了方向进了秦沫的房间。
甫一进去,梁夜就僵住了。
多长时间了,他多长时间都没有看到秦沫完全沉浸在欲望中的诱人模样了,如今忽然看到,梁夜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念,也才终于明了这半年来心中的不安到底从何而来。
自从秦沫回来后,他再也没有看到对方如此坦诚可爱的信赖了,他原来如此渴望秦沫一如既往的痴恋。
梁夜再也忍不住,松木味道瞬间发散四溢,一声低吼就扯开了衣服上了床。
……略
梁夜从浴室中走出来,静静地看着秦沫沉沉入睡的脸,长睫毛在眼睑下方留出一道浅浅的阴影,眼角还残留着红痕,嘴角微微撇出委屈的弧度,给整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平添上一丝稚气。
他愣怔地坐在床头,俯视着秦沫沉静的睡颜,心里有不明情愫在叫嚣翻腾,怒吼着试图挣脱钳制束缚。
难以言喻的苦涩感在心肺中蔓延,梁夜再也待不下去了,鼻翼间的薄荷茶味道无处不在,搅得他心神不宁,他抚抚心口,站起来走了。
秦沫醒来后,别墅中只有他一人在。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嫩黄翠绿和鸟语花香,阳光真好,茂密的枝叶在光斑中闪闪烁烁,让空气都仿佛有了哗啦啦的流动声,秦沫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点动,音符回响在脑海中,整整三年了,他终于有了创作的灵感与冲动,整个人似乎脱胎换骨般焕然一新。
梁夜走进房间时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秦沫,蓦得顿住了,心跳忽然失衡,紧接着又化作一滩水,软地一塌糊涂。
阳光下微笑的秦沫真的太美了,挺翘的睫毛微微颤着,像惊梦中的雀儿,带着丝欲语还休的呢喃,鼻管笔直,鼻尖那颗俏皮的痣在阳光下几乎要变得透明,却依然能被捕捉到身影,虚虚实实,惹得人目光止不住的好奇,微扬的嘴唇形状像扯开的一颗心,带着淡漠的疏离,禁欲而性感。
梁夜看得口干舌燥,慌乱地转开脸,低低咳嗽了一声。
秦沫被他惊醒,跳动的音符断开,空气中弹奏的手指蓦得顿住,然后熟悉的松木味道萦绕鼻翼,他暗暗叹了口气,恢复了冷漠,回身看去。
“离婚协议你准备什么时候签?”秦沫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走到沙发上坐定,喝了口水。
梁夜僵了僵,没有回答,只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他面前,一一摆出来,伸手将一双筷子递过去。
秦沫没有接,只一双漆黑无波的眼珠子定定地看着他。
梁夜叹了口气,“我不会签的。”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跟你毫无瓜葛。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期盼的是什么?”梁夜啪的一声将筷子放在桌上,声音有些重,脸色变得冷漠。
“我知道你期盼跟你结婚的是齐木,我是杀人凶手,你要是想对得起他,难道不是应该为他报仇吗?如今我也不爱你了,留我在身边已经没有报复的快感,不如离婚后将我投入大牢,不是更彻底吗?”秦沫面对他的怒火,脸色淡淡的,声音也格外轻飘漠然。
梁夜心里一刺,低下头,半晌抬头笑了笑,“秦沫,你不用总是拿齐木激怒我,我说过,等我想放过你的时候自然会放过你,如今你着什么急?——吃吧。”
秦沫低头看看一桌子油汪汪的菜,起身就朝外走,被梁夜狠狠一拉,跌坐在怀中,耳边扑上温热的气息跟咬牙切齿的威胁:“你给我老实点,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协议存在!吃饭!”
梁夜的胸膛宽厚温暖,松木味道让秦沫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梁夜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跟抵触,更加恼怒,伸手死死箍住他的腰身,将他牢牢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来夹了一筷子菜,递到秦沫嘴边。
秦沫有些气喘,挣扎让他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一丝红晕,眼角也添了一抹桃色。
他蹙着眉偏头躲开那一筷子牛柳,却被梁夜轻轻挠了一下腰肢的敏感处,一瞬间全身如同过电般酥软了下来,再加上昨晚上体力透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完全靠在了身后的梁夜身上,喘着气动弹不得。
梁夜闻着薄荷茶味道,怀里的肉、体又香又软,心也不由随之热了起来。
他将嘴唇贴在秦沫有些汗意的额头上,轻声哄劝着:“先吃饭吧,昨晚累了一晚上,补充点体力才好跟我讨价还价不是?来,张嘴——”
秦沫既没有张嘴也没有再挣扎,只呼吸急促的喘了喘,道:“我答应了老刁,今天就过去拍戏。他已经给我准备了洗尘宴,我现在就得赶过去,不然会迟到。”
梁夜钳箍在秦沫身上的手臂紧了紧,因为脸贴着脸,秦沫能清晰地听到梁夜牙关紧咬的咯吱声,松木味道有些浓稠,他知道梁夜的怒火已经积攒到了一定程度,心里却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没有一点怯意。
“……行,我陪你去。”沉默半晌,在胸腔的震动中,梁夜沉沉的声音响起,终于不情不愿地妥协。
*
秦沫没有撒谎,俩人赶到的时候,老刁果然领着一众人坐在定好的包间里等待。
一见到梁夜也来了,老刁意味深长地扬起嘴角,有些夸张地欢迎起来:“啊呦梁总啊,梁总最近怎么回事,这是要赖到我们剧组常驻吗?用不用我给您捣鼓个角色客串一把?”
梁夜抬脚踢过去,手指点了点,无声地警告了一下,然后伸手拉过秦沫的手,秦沫用力挣了挣,梁夜回头瞪了他一眼,手捏得更紧了,不由分说地将人半拉半拖着走到老刁身边空出来的座位上坐下。
一落座,秦沫才注意到他身边坐着的是唐平,唐平另一侧坐着邓单。
唐平一脸惊喜,笑意盈盈地问了声好,秦沫疏离地点点头,没再理他。
老刁伸手搂着梁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梁啊,回头是岸,你得擦亮眼睛,别让珠玉蒙尘!”
梁夜愣了愣,微微皱着眉瞅了一眼已然喝得有些高的老刁,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一把将他的胳膊推开,指着桌上的酒示意旁边的宁老师:“宁老师,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家秦沫一直以来的照顾。”
宁文惶恐地站起来,忙不迭客气:“您别,秦老师我尊敬还来不及呢,照顾难道不是应该的的吗?”
秦沫眼神一冷,狠狠甩开梁夜的手,拿起筷子径自吃了起来,他是真的饿了,至于梁夜的作妖,他不准备管了,反正拍完明天的戏就该彻底消失了,梁夜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
唐平脸上挂着笑,看着秦沫快速又不失礼数地夹着菜往嘴里填,揣度着把他可能喜欢的菜挪近了一些,体贴地帮他盛了一碗汤。
看着眼前的汤碗,秦沫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疑惑地看去。
唐平看他嘴角还有微微的油渍,半张着嘴巴,瞪大眼睛迷蒙的样子,莫名觉得憨态十足,可爱异常,不由笑了,“我也是奉我家阿方的嘱咐,他说一定要对秦老师恭敬再恭敬,我怕我要是做不到,回家得睡沙发。您就发发慈悲,接了我这碗汤,可好?”
阿方?秦沫缓缓嚼着,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试探地问:“闻人方?”
唐平闻言笑得有些异样的柔和,点点头。
秦沫这才轻轻扬了扬嘴角,接过汤碗,“别客气了,我不需要特殊照顾的。你帮我谢谢闻人方。”待要喝汤时,横斜里忽然插过来一只手将汤碗利落端走,然后重重地放在桌上,汤水甚至都洒出来了一些。
唐平呵呵一笑,声音有些冷:“梁总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秦老师喝口汤都不允许了,难道传闻中说的都是真的,您拿秦老师当个玩意儿耍?”
梁夜蓦得一僵,目光下意识地朝秦沫扫过去,没有说话,只拿过空碗,自己亲手盛了汤送到秦沫手边,这才好以整暇地冲唐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的Omega,不劳别人费心。”
唐平眼见秦沫跟没事人一般拿起梁夜送过来的汤碗三两口就喝干,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
一边的邓单脸上挂着软糯的微笑,桌子底下的手心早已经被指甲扎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