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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求救无门 苇苇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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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翎国都南羽城到位于南翎最西边的南州城,正常行进需要三天三夜,然而沈安一路似疯了一般,除了实在撑不住了停下来在马背上吃了点干粮,其余时间飞驰电掣,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回到了南州城。
南州城天刚蒙蒙亮,沈安牵着马,一步一步往酒楼走。
明明都是熟悉的样子,空气里都还是熟悉的味道,为什么,回家的路每走一步都很痛心。
直到走到了酒楼门口,里面的尸体都没有了,可残留的血迹、毁坏的桌椅窗门,一切都在证明寿喜的话的真实性。
一股血气冲上沈安头顶,“啊!!!”沈安嚎叫,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少爷!”担心沈安出什么事,福禄和寿喜一路跟在沈安身后。
“咚——咚——咚——”南州城太守府前的登闻鼓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沈安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敲着。
“咚——咚——咚——”
“谁啊这一大清早的!敲敲敲,催命啊!”有个衣冠不整的衙役骂骂咧咧打开门。
“我是沈安,有冤要报!”沈安双目通红,怨气冲冲。
这不是沈家少爷么,好像被血洗的千禧酒楼就是他的。衙役一下子严肃起来,“沈公子稍等,我去请大人。”
第一声鼓响秦太守就听到了,算算日子也知道这个人该来了,比他预想的早了好几日,等衙役在他门外通报时,他已经梳洗完毕穿着整齐了。
“带沈安进内堂吧。”秦太守道,有些事,不适合在公堂上说。
“大人神机妙算。”衙役暗暗佩服,他刚走到门口,都还没开口他的大人就知道是何事了。
衙役快步回到府门,“沈公子,内堂请。”
“你们在这里等我。”
“是。”福禄和寿喜答道。
沈安跟着衙役穿堂过院,远远就瞧见秦太守在内堂站着。
“大人,在下有冤情。”沈安拱手一揖,单刀直入。
“我知道,”秦太守叹了口气,“事发当日就有人来报官了,我也去过现场,也让人清理了尸体,入土埋了。”
“敢问大人可是义庄出身?”
“不是。”
“既然不是,怎的净做些收尸的事而不去将那凶残之人绳之以法呢!”沈安咆哮。
秦太守又叹了口气,“因为不能。”
“如何不能!”沈安大声质问。
“一无证据,你千禧酒楼四邻无一人出面提供线索指认真凶,现场也无其他可证明凶手身份的证据,所有人都是中毒而死,而经过仵作验尸,二十年资历的仵作都验不出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证人我有的!我的家童当日就藏在床底下知道一切的!他可以出来指认的!”沈安大声急切道。
“可还有二呢,”秦太守看向堂外的院子,“惹不起呐。”
像一盆冷水从沈安头顶浇下去,没浇灭怒火,反倒是更刺激了他。
“这到底是什么人!一城太守都不敢查不敢抓!”沈安几乎歇斯底里。
“你听过九毒门么?就是那个以制毒贩毒为营的江湖门派,连我府里的仵作都验不出来的毒,再加上有人打听到九毒门门主唐铭的独子唐海在附近留连过,所以我推测是他做的。”秦太守转过身看着沈安,一脸无奈,“可我不敢抓,就算依你所言你有一个人证,可你也说他当日是躲在床下,发生种种他并未亲眼所见,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足我无法下令抓人。”
沈安怒极反笑:“证据不足不是没有证据,将人传唤过来调查询问总是可以的吧,太守大人!”
秦太守没有说话。
沈安继续道:“然而太守大人担心定罪不成遭致报复,就算定罪了他们也会来报复,所以就将他们草草下葬,让我沈家十余人就这么含冤而死!是这样没错吧,太守大人!”
“那些所谓的江湖人从不听什么法治律治,又擅下毒这种下三滥手段,本官亦有妻儿老小要护,即便被脱了这身官服,我也不能冒这个险。我知道这让你无法接受,所以也不奢求你理解。”
“秦太守!明镜之下,你的良心可得安生?!”沈安愤而甩袖几欲离去,这本该为民做主的父母官他指望不上,那他自己想办法!
“我知道唐海在何处。”
沈安跨出内堂门槛的脚步一顿。
“城外江边,西郊别苑。”
沈安继续走。
“被唐海掳去的女子……”
沈安再次停下猛地回头看着秦太守。
“还活着。”
沈安又惊又喜,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苇苇,还活着!
然而眼前这个人并不值得谢,沈安转身就大步走出去了。
秦太守看着沈安的背影,又叹一口气,他的良心,只怕是要日日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