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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去寻苇苇 跟苇苇比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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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如堕冰窖,牙齿发颤,“你说清楚,苇苇怎么了?”
寿喜一边哭一边嚎:“三个月前有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来我们酒楼吃饭,见着了苇苇姐非说对苇苇姐一见钟情要娶她为妻,苇苇姐说自己已许亲不同意,他就每日来缠,后来,后来……”寿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后来怎么了?”沈安和福禄一同焦急地问。
“后来他就给苇苇姐下了毒,逼苇苇姐嫁给他他就给苇苇姐解药。苇苇姐不屈服,每夜毒性发作苇苇姐都痛得死去活来的,后来毒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五日前苇苇姐快不行了,那个人又找上门来,问苇苇姐愿不愿意嫁给他,苇苇姐宁死不从,然后吐了好大一口血,死了……我当时,躲在苇苇姐的床底没有被发现……我待了一夜才敢出来,出来的时候发现酒楼里的其他人,都死了……”
“那苇苇的尸体呢?”沈安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连呼吸都没有了感觉。
“也被带走了!”
一旁的福禄听完也开始嚎啕大哭。
寿喜用脏兮兮的袖子擦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普通的木质盒子,“这是那人来之前苇苇姐嘱咐我要交给少爷的东西,还说万一她有什么事让少爷不要回南州城,不要替她报仇……”
沈安木然地把盒子打开,里面是苇苇心爱的手绢,被手绢精心包着的,是一尾凤簪,点翠的凤簪,凤眼点了鸽血石,根根凤尾缀着金珠。点翠的手法传至今已无几人会,这般色泽的翠羽更是难寻,跟这两者比起来,一颗千金的金珠和红艳透澈的鸽血石反倒算不得什么。就这一尾凤簪,抵得过他百座酒楼。
可她都不在了,他要这华贵珠宝有何用!
沈安啪嗒一声关上盒子,随手放进袖口里,大步走到掌柜面前,“掌柜,退房,再给我两匹快马,我马上就走,这是房钱。”沈安拿出自己的钱袋子,直接放在掌柜台面上,连打开数的心都没有了,看分量应该是只多不少。
朱掌柜刚刚也听到了些许,有一句话他还是要说:“按惯例,三日后榜上的举子要进宫觐见接受官职安排的,此时走了可是大不敬啊!”轻则永不许再入科考,重则杖八十呐。
“吾妻不在了!这些劳什子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沈安咆哮,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得人心疼。
周围的热闹散尽,此时倒静得有些荒凉。
朱掌柜略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开口道:“祥子,去备两匹快马。”
“好嘞。”小二得了令马上就去准备了。
“沈公子,备马还需一会儿,你可趁此时让你的书童把房间收拾了。”
福禄听到朱掌柜的话,不等沈安开口就急忙连跑带爬上楼收拾细软去了。
沈安说不出话,只是转过身背靠着柜台,低头用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不消片刻福禄就下来了,小二马也拉到了门口。
“沈公子,你我相识一场,这钱你收着,路上的干粮你也收下吧。”朱掌柜递给沈安一个包袱。
沈安嗫嚅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最后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深吸一口气,道了句:“多谢”。然后转身,出门上马,挥鞭而去。
“这么些年,我倒是头一次见掌柜这么大方。”依旧是账房不咸不淡的声音。
朱掌柜眼里也似有了泪花,“这年轻人好啊,好啊……”不像他,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