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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冉清封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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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清封仍是一首民谣,他拿了吉他。
付司庭问:“自弹自唱?”
冉清封说:“歌完成的太晚。没时间弄编曲了,先拿吉他凑活一下。”
冉清封的吉他弹得一般,是基本的和弦,这原应是很合他的嗓音特质的。
冉清封的声音一出来,三位导师都有些惊讶。
一如既往的叙事性的民谣风格,声音却比以前喑哑许多,不是声带使用过度的沙哑,而是他刻意改变发声位置导致的。
有叙事,却无情。
冉清封将自己置身于游乐场之外,亦或说游客之外,他在歌曲中扮演了工作人员的角色,以旁观者的口吻讲述他眼中的游乐场。
以忙碌到麻木的角度,旁观他人的喜悦与欢笑。
说得通俗一点,快乐是他们的,孤独是自己的。
冉清封仿佛在说孤独,又仿佛听不出任何孤独的色彩,没有孤独的悲伤与怨艾,也没有孤独的享受与怡然。
不大确切的概括,应当是对孤独的熟视无睹。
日复一日做着同样工作的人,检查与操纵机器,受着同样的地方,看着不同的人。
他已经无法被这种快乐的氛围感染,也不会因为旁观别人的三三两两而惊觉自己的孑然一身——看得多了,已经淡然了。
冉清封唱完最后一句歌词,付司庭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感叹:“这首歌蛮颠覆你的风格的。”
简函说道:“没错,你这次的曲写得比较有意思,让我听到了一些新的东西,不是那种程式化的,很普通的旋律,让我觉得你这段时间没少琢磨作曲,也把你学到的东西用出来了。”
冉清封背着吉他,笑了笑说:“好歹来了一个月了,写歌总得有点长进,我这首歌就试了试一点不一样的和弦。”
“如果说你以前的作曲能给你70分的话,这次能给你77分。”简函说,“不到80是因为你吉他的和弦太简单了,有点给你的作曲拉分。”
冉清封无奈地说:“时间有点赶,我昨天晚上写好的曲,吉他只能随便扒了个和弦,我吉他弹得也不好。”
邱译浓说:“正如简老师说的,你伴奏太简单了,从我个人的理解,你这首歌写的是工作人员旁观游乐场的游客,伴奏应该偏向于渲染游乐场的气氛,至少副歌部分伴奏可以宏大一些,把这种对比的反差衬托出来,你现在的吉他显得副歌没起来情绪,并不是说工作人员的内心情绪,而是你唱这首歌对听众的感染力,你歌曲想表达的情绪,让我觉得不够清晰。”
付司庭问:“我还蛮好奇的,你是怎么想的,写这么一首类似于旁观者的角度,又不完全是旁观者角度的歌?不太像你之前的风格,而且工作人员的心理拿捏对你来说比较有挑战。”
冉清封干咳两声,有点尴尬地说:“这锅得何亦凌背,我们俩去游乐场,他忽然提议我们这一次的主题写孤独,游乐场、孤独,乍一看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东西,我觉得挺有意思就答应了,然后就把自己给坑了。”
付司庭不客气地说:“亦凌也把他自己给坑了。”
简函边摇头边叹气,无奈地说:“你们现在小孩够会玩的,一个写孤独的快乐,一个写孤独的麻木,都挺极端的,你们倒没再找第三个人一起啊?那就是写孤独的悲伤了。”
冉清封摇了摇头:“没,就我们俩,不好意思再把别人拖下水。我开始知道他写快乐的时候想写悲伤的,后来觉得太常见了,写起来没什么意思。”
邱译浓反驳:“把常见的意象写出不一样的东西才是真正高明的创作,你什么时候能把孤独的悲伤写好了,你创作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修为不到,修为不好。”冉清封挠了挠头。
付司庭说:“说回正题,我刚才说了,游乐场工作人员的心理状态拿捏对你比较有挑战,你的歌词在这方面确实有不足,你想,他为什么会麻木?看得多了?并不是每一个人看得多了都会麻木的,有的人会更渴望获得陪伴。你要深挖他的心理状态,或者说你要把工作人员的性格塑造得更准确一些。我就提示到这儿,你自己的回去慢慢想,我觉得你能自己想明白。”
冉清封点头。
简函给打了88分,邱译浓打了86分,付司庭大了88分,总分87.3分。
接下来是苏辰。
趁他还没进来,简函八卦道:“他的歌你听过没?”
付司庭摇头,无奈地说:“就给我看过谱子,说是要给个惊喜,我也不知道他要弄什么东西。”
“那有意思了。”简函饶有兴致。
苏辰的歌叫《新旧》,单从歌名上看就是有对比的曲子,果不其然,他的伴奏一向,就带有一种旧时代的韵味,颇有年代感。
平房窄街四合院,一副古旧的街景仿佛登时浮现在听众眼前。
小孩子穿着打满了补丁的破旧衣裳,有的穿着一双大小不太合适的鞋子,有的干脆赤脚,在弄堂里追逐嬉闹,他们蹲在街边,手里都是些最简单便宜的小玩意儿,一颗已经玩得不大圆润的弹珠都能支撑起他们半天的快乐。
他们从墙角楔了一把墙灰,在地上画了格子,赤脚的小孩在地上跳房子却丝毫感觉不到凹凸不平地面的疼痛,脸上都是最纯真喜悦的笑容。
苏辰故意端了一点国风的唱腔,给他的声音中增添了不少怀旧的韵味。
他的声音一转,从旧到新,从国风到流行。
现在的小孩子们都在游乐场里,他们已经不稀罕那简陋到极致的玩意儿,现代精密的机械更让他们感到喜悦。
他们与伙伴开上卡丁车,在横冲直撞的速度中放肆大笑。他们还会和其他小朋友一人一支冰淇淋,你要草莓的,我要巧克力的,吃一半再交换。
这是时代的变化,旧时候的小孩没机会感受这种新奇玩意儿,现在的小孩也没玩过以前的游戏。
伴奏旋律一转,京胡与月琴的声音融了进来,苏辰换了京剧唱腔,米花儿糖、新衣裳、撒丫子乱跑、小小话本,旧时候独有的物件儿,小孩们独有的乐趣。
苏辰转回了流行唱腔。
新旧时代,新旧玩意儿都是不同的,可那份属于稚童的纯真欢乐是相同的,他们是那么的简单纯粹,他们的快乐也是那么简单纯粹。
付司庭在曲终的第一刻便鼓掌,完全不避嫌,也完全不吝啬赞美:“确实是我没想到的惊喜,我之前还低估了你这首歌。”
简函赞道:“没错,你这首歌唱法的转换太妙了,一种唱法代表一个时代,虽然两部分的旋律是一样的,但和两种唱法都很融,一点都没有让人跳戏。”
邱译浓说:“夸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留给你付老师夸,我就说一个小问题,你第一段用比较中国风的唱法的时候,转到流行唱法稍微有点不明显,因为这是第一次时空的转换,我觉得这个对比还是要出来的,你可以想想是中国风唱得再明显一些,还是利用编曲的辅助来突出这个对比。”
苏辰沉吟片刻说:“改唱法吧,我回去琢磨琢磨。”
付司庭见两位导师都不发言了,笑道:“都把话留给我了?”
简函和邱译浓都是一副你请便的样子。
付司庭清了清喉咙,故意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样子:“都让我夸啊,没什么可夸的了,我刚才说了,他这首歌让我很惊喜,这句话就够了呀。”
苏辰调侃:“就这么简单?你接下来是不是要挑毛病了?”
付司庭打了个响指:“恭喜你,说对了!你之前不会唱戏曲吧?这还敢在我面前唱,不知道我以前学过曲艺啊,你这段从咬字到气口都是问题,旋律也得改。其他的部分嘛……”付司庭眨了眨眼,笑道,“确实很惊艳,没什么毛病可挑了。”
“那我从今天起可要好好和付老师学戏曲了。”苏辰笑道。
导师打分环节,简函给了93分,邱译浓给了91分,付司庭给了89分,总分91分。
苏辰走出考核间之前付司庭补充了一句:“你写歌不翻车的时候是真稳定。”
苏辰笑眯眯地接了这句嘲讽,没回嘴。
“你这硬给人挑刺了,就那两句戏腔至于让你没给上90?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多喜欢他整首歌的词曲。”简函调侃。
付司庭耸了耸肩,义正言辞地说:“我这叫严格要求懂不懂?”
邱译浓嗤笑一声:“你就是怂,至于这都避嫌?刚才点评的时候可没见你避嫌。”
付司庭解释道:“点评节目组又不会都剪出来,给他分数稍微低一点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上一轮他争议太大,这一轮稍微压一压,别再把火往他身上引。”
“啧,够操心的,不怕人家不高兴?”简函意有所指。
付司庭说:“大不了录完了再解释呗,让他不高兴一会儿,小兔崽子身份变了胆子还涨了不少,天天管我喝奶茶,活该!”
“问你一个问题,奶茶和苏辰掉河里,救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