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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李昭儒上场 ...

  •   李昭儒上场前,简函说:“你们听过昭儒的歌吗?讲真的我没太听懂。”
      邱译浓摇了摇头说:“我没听过,我们风格不搭,他也没来找我看过歌,不过听恺恺说他这首歌是挺意识流的。付没听过?昭儒跟你关系这么好。”
      付司庭摊摊手说:“我总结出来了一个规律,跟我关系比较好的,要搞事情之前都不让我知道,他一个,苏辰一个,啧,不愧是舍友。”
      说话的功夫,李昭儒走进了考核间。
      付司庭支着下巴说:“听说你这首歌比较有意思啊。”
      李昭儒搓了搓衣角,尴尬的笑着说:“也没有吧……就跟我以前一样,融了一本名著进去。”
      “行,你唱吧。”
      付司庭在听了十秒之后下意识地挑眉,前奏很有一种欧洲几百年之前的复古韵味,又带着现代摇滚的色彩,让付司庭莫名联想到法国音乐剧的摇滚风格,一种很奇妙的搭配。
      游乐场里的旋转木马始终在固定的位置,围绕着固定的轨迹,进行固定速度与节奏的转动,坐在旋转木马上的人也大多老老实实的,可以说是整个游乐场里最安分的设施了。
      而碰碰车则不同,设计者给碰碰车设定了一个大的场地范围,至于它的速度、路线都没有限制,这里面容纳的是最横冲直撞、最野心勃勃的人。
      旋转木马与碰碰车是在同一场域中的,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
      英国、法国,它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浮靡中徘徊,它只追求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冲击力,妄图登上更高一个台阶,所有人对它俯首称臣,所有男人都跪拜在它的石榴裙下。
      相反的,它拥有的只有英国小小的一隅,它甚至不曾见过那充满荣华声色的上流圈子,它安分、老实,简直是当时人们心中最让人放心的形象。
      它们的结局也是截然相反的。
      碰碰车一个不留神可能人仰马翻,遭到其他车子剧烈的撞击,被挤到角落,而旋转木马则一直很安全,就在自己的地方,不争也不抢,保持着端庄的姿态。
      可往往,碰碰车才是更受欢迎的,无论撞飞别人还是被撞飞。
      简函一摊手:“看吧,我之前就跟你们说我没太听懂他的歌吧?从音乐性上我只能说曲写得不错,但我不明白你的编曲和歌词。”
      “我也没听懂,我一直在看你的歌词,怎么从游乐场就到英国法国了?我感觉你这段好像是在讲人,但我没明白你从游乐场到人的过渡。你还真是写了一首比你第一期还晦涩的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打分了。”
      “没错,从我和邱老师的角度,我们只能从旋律上考量,但你的作词、演唱,甚至是和编曲的融合,我们没法评判,如果站在大众的视角来看,这绝不是一首好歌,因为听得云里雾里的,我甚至从不懂你歌词的角度说,你的编曲和演唱让我觉得有些违和。”简函的点评毫不客气。
      付司庭见二人都说完了,才笑呵呵意味不明地说:“你这首歌还真是,够有意思的。”
      李昭儒一听付司庭的语气才方觉有些后怕,讪讪的笑了笑,不敢吱声。
      “《名利场》,碰碰车象征的是利蓓加,旋转木马象征的是爱米丽亚,对吧?”付司庭轻哼一声,“好好写首歌不行吗?非得弄得这么七扭八绕的。”
      李昭儒说:“我就是觉得游乐场和《名利场》有些相似,每个设施有不同的特征,适应不同的人群,还挺对应《名利场》里面各色的人物的。”
      付司庭扶额,权当给没听懂这首歌的两位导师科普:“《名利场》是萨克雷的一部小说,讲的就是十九世纪英国两个女人,利蓓加和爱米丽亚,利蓓加有野心,利用各种手段跻身上流社会,一度非常风光,后来落得个惨淡收场,爱米丽亚是传统妇女,很老实,丈夫死了之后回家侍奉父母,过得蛮苦的,直到大结局的时候嫁给了爱了她十几年的一个人才苦尽甘来。
      所以编曲其实是融合了《名利场》这种历史感和游乐场的现代感的,有一些古典的影子,但又很现代,而且做得比较摇滚,蛮符合名利场浮浮沉沉的感觉,我觉得他应该是学了法国那种摇滚音乐剧的风格融合到编曲里的。”
      “那我就明白昭儒这种带点摇滚又比较音乐剧风格的演唱了。”邱译浓对李昭儒调侃道,“解读你的歌还真是得费一番功夫啊。”
      李昭儒摸了摸鼻子,不知如何接话。
      付司庭继续说:“他的歌词实际上是有点隐喻的感觉,所以有的段落会让人觉得有点不明所以,就像你刚才说的,从游乐场到人的过渡比较生硬。你是故意这么写的吗?”
      “也不算是故意吧,我就是刚好觉得名利场和游乐场结合写歌比较有趣,但我想不出来怎么做这个主人公和器材之间的隐喻,就这么写了。”
      付司庭一脸如我所料的表情说:“你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我认可你的这种比喻,但怎么过渡过去,我的建议是你要么就直接不做过渡,第一段歌词写游乐场,第二段直接以利蓓加和爱米丽亚的人称去写《名利场》,不用带着碰碰车和旋转木马。”
      “太生硬了吧,这样更没人能听懂了,而且两部分的联系怎么办?”简函反驳道。
      付司庭说:“可现在这样的歌词更云里雾里,还不如把两部分的主体都摘清楚,把本体和喻体都亮出来,比喻的修辞隐下去,听众能听懂就听,听不懂就听不懂了。”
      简函沉声说:“我不同意,他现在这样起码两部分之间存在联系,就算我们不知道小说背景的人,也能隐隐约约get到这种联系,能囫囵猜个大概,如果像你说的,这首歌就相当于被彻底割裂开了,听众只会觉得是两首歌。”
      付司庭说:“你保证的是一般观众的感觉,而我希望的是让真正能够听懂这首歌的人有更好的听感。”
      简函皱眉说:“能听懂的人太少了,别说他的比喻了,光是《名利场》有多少人知道?”
      付司庭反问:“因为少就不管了吗?某种程度上昭儒本身做的就是小众音乐。”
      简函拧着眉头说:“这是比赛,你说服不了我。”
      付司庭耸了耸肩,毫无所谓,对李昭儒轻松的说:“我的建议已经说给你了,这首歌歌词往哪个方向改是你的事,我不干涉。只是给你提个小建议,萨克雷的语言和叙述风格很有特色,即便是现在的翻译本,也很大程度上延续了他的语言特色,但在你的歌词里我没有看到,你就是以现在一般的口吻在讲《名利场》的故事,而非萨克雷的口吻。”
      李昭儒心中一凛,这确实是他忘记的部分,忙应声:“我回去再好好品一品萨克雷的风格。”
      付司庭调侃道:“你考核前不让我听这首歌,是不是怕我骂你?”
      李昭儒点头如捣蒜。
      付司庭失笑:“别的选手考核前恨不得找我们三个导师都问个遍,你们倒好,一个你,一个苏辰,一个比一个捂得严实。”
      李昭儒挠挠头赔笑道:“我这不是对这次化用《名利场》没什么信心嘛。”
      付司庭叹了口气说:“也不能说这次不好,除了歌词以外,整个旋律还有演唱都不错,我个人很喜欢你这次的歌,但必须要说的是你这首歌比你之前的任何一首都更不适应于大众审美。”
      “我明白。”
      闲言少叙,三位导师打分,简函给了80分,付司庭给了90分,邱译浓则给了82分,总分84分。
      这下倒好,都不用按照导演交代的刻意压李昭儒这一轮的分数了。
      李昭儒出去后,邱译浓叹道:“我有点后悔我的打分,可以更高一点的。”
      付司庭笑说:“你和老简代表的都是大部分听众的视角,差不多就是这个分,就是可惜了啊,他这首歌如果做到音乐剧里面,可能会成为一首经典。”
      接下来上场的王风创作的也是一首民谣,歌曲的立意与歌词都很打动人。他站在孩子的视角,平日里工作繁忙到没时间陪孩子的父母总算在生日这一天抽出时间,带孩子去了一趟游乐场。
      孩子是开心的,却也是强颜欢笑的。
      他要的从不是生日这一天如礼物般赐予的陪伴,而是父母在身边,每日每夜的相伴。
      旋律并不抓耳,在民谣中只能算是平平无奇,也没有展现他唱功的优势,只有歌词写得比较亮眼。
      “词作没什么可挑毛病的,但你作曲有失水准啊,太平了,甚至如果不是你有一副亮眼的歌词,我都要被你唱困了,你的演唱也是,因为旋律的平,导致你演唱也没什么起伏,整个情绪的递进就没有了。”
      导师简单点评并提出修改意见后,亮出打分,简函84分,邱译浓82分,付司庭81分,总分82.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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