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和选秀学员谈恋爱的一天呢》墨槿之

73、第 73 章 录音棚仍然

　　录音棚仍然是老熟人赵奕，他一见到付司庭，打了个招呼，略去老友间没必要的寒暄，直接将人请进了录音室里。不是他无礼，只是在听到这首歌demo的时候太激动了，如果说上一首《游鱼》对付司庭来说是一个小小的突破的话，那这一首《沉默的螺旋》则完全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付司庭。
　　他太期待付司庭会唱成什么样子了。
　　付司庭的声音相对demo来说要收敛一些，没有那么强的撕扯感。仍然是在质问那些对公众人物道德标准的“金科律令”，却不仅仅是愤懑与发泄式的呼喊，而更多了一层自我思考的内化。
　　是媒体与大众苛刻的要求使得公众人物不得不这样去做，还是因为公众人物自觉地约束言行，以至于惯得媒体与大众的标准愈来愈高？
　　若是前者，媒体与大众的标准从何而来？
　　若是后者，为何大家要求的严格程度与公众人物的年龄成反比呢？老一辈艺人别说是去酒吧，开酒吧都不会有什么人职责，而年轻艺人别说去酒吧了，被人拍到醉酒都是一件麻烦事。
　　这个问题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极度相似，却都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付司庭在这一次演唱上的编排做得很妙，第一段他是外放式的演唱，他就是一个满腹疑惑与委屈的人，在对这个不公的世界愤怒地发问；而到了第二段，他选择了收敛，情绪由外放转向内收，他更多的在表达自我的思考，任何问题不是声嘶力竭的质问就能得到答案的，脱离个体独立性思考的问题都是白痴。
　　而在歌曲的最后，气氛变得很沉重，付司庭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公众人物应该怎么自救呢？
　　是循序渐进地引导粉丝，让大众将过于严苛的道德标准与公众人物的义务分开，客观地、公正地审视公众人物应该承担的责任，还是选择以暴制暴、破而后立，以触及网络舆论底线的方式一次次挑战大众的容忍度，刷新大众道德标准的制定，进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引导太难太慢，理性的、且违背人们意愿的呼声总是被忽视或辱骂的。而以暴制暴则风险太大，搞不好就要断送未来。
　　付司庭在最后，留给人的仍然是思考与疑问。
　　付司庭走出录音间，问道：“感觉怎么样？”
　　赵奕锁着眉头，摘下耳机说：“从歌曲层次和递进上，比我之前听到的demo要好，我还是挺佩服你能想出这种编排的，但是从听感上，感觉后半段弱下去了，不如demo有那种氛围。我能理解你唱法上想表达的内容，但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
　　付司庭和赵奕坐在监听位置上来来回回听了七八遍，才摘下耳机，如释重负说：“我可算是知道怎么改了，第二段主歌我稍微再唱放一点，然后副歌加一段rap衬进去。”
　　“你会唱rap？我怎么不知道。”赵奕思索半天，觉得这个方案确实可行。
　　付司庭笑了笑：“你真当我这些年除了唱片发出来的风格以外，没学别的啊？等一个机会而已。”说着，付司庭拿了一张纸，埋头思索歌词。
　　虽然他在早年间无数个没事做的午夜认真学过rap，但毕竟多是自己琢磨，因此主要学的都是唱法和律动，很少自己写rap的歌词，因此这乍一上手，倒觉得颇为棘手，尤其是他现在并不如写《沉默的螺旋》的时候那么浸入这首歌的世界。
　　写写画画了半天，白纸换了三张，赵奕出去抽了两轮烟，歌词这才磨出来了。
　　付司庭又进入了录音间。
　　先补了改掉的第二段诸葛，接下来才迎来rap的重头戏。
　　Rap的录制没有歌唱那么顺利，光是一段rap就又折腾了两个钟点，直到付司庭觉得自己录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才走出录音间。
　　赵奕及时递上一杯温水，半抱怨半关切地说：“你太完美主义了，其实除了最开始的三四遍，后面的都比较在状态了，你现在又不是只有录歌这一个工作，可不能病倒了。”
　　付司庭润了润嗓子才无奈地说：“我没在录音棚里录过说唱，感觉得慢慢找，其实要不是我嗓子有点撑不住了，我再接着唱，应该还能比现在好一点。”
　　“你后面几条虽然在一些细微的处理上有区别，但我个人觉得是都可以的，你没必要把rap的每一个处理都扣得像唱歌一样这么死，本身饶舌就是街头文化，就有一种随意性在，你现在反而有点要弄巧成拙了。”
　　“可是公众人物对舆论的态度是认真的，不管是什么样的舆论，都是上了十二万分的心的，我觉得不能太随便。”
　　赵奕问：“那大众在说出一句句杀人诛心的话语的时候，是认真的还是随便的？”
　　“你是说在这段的融合做成两个视角？”付司庭恍然大悟，“旋律部分是公众人物的思考，rap部分是大众的口诛笔伐？好想法啊！”
　　“不是我想的好，是你被公众人物的角色束缚住了，不然你早就想到了。”赵奕无奈地说。
　　“确实，写这首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们这些艺人。”
　　赵奕想起什么似的，好奇道：“老简知道你来录这首歌的时候还特意给我发消息，让我看着点你的状态，生怕你什么时候崩了。我看你现在状态很好啊，比之前录《游鱼》的时候像个活人。”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像个活人。”付司庭撇了撇嘴，解释道，“写这首歌的时候正好赶上个相关的事，才有的灵感，一不小心钻牛角尖，在酒店的时候写进去了，可能是把老简吓着了。”
　　“嚯，能把老简吓到，我还真想看看你当时的样子。”赵奕啧啧称奇，这么多年，他鲜少见到付司庭失态的样子。
　　付司庭无奈一笑。
　　“对了，听说你谈恋爱了，还是你们节目组的一小孩儿？”赵奕八卦道，“这小孩儿厉害啊，咱这些年没少劝你谈恋爱吧，你都不为所动，这次倒是不声不响地搞上了。”
　　付司庭心下无奈，谁说八卦是女人的特权，男人八卦起来一样能把人扒得底朝天，蓝恺才知道一天，这消息就已经窜到赵奕这儿了。
　　“对，叫苏辰，你要是看了节目的话应该对他有印象。”
　　赵奕回想了一下他比较有印象的歌单，确实隐约有苏辰这个名字，“唱什么湖的那个？”
　　付司庭点头，也是咱学校的，一合唱团的学弟。
　　赵奕犹豫了一下说：“什么时候咱哥儿几个聚一次，你把人带出来，一块儿吃个饭，介绍介绍。”
　　付司庭苦笑说：“等节目录完了吧，我本来打算录完之后带他去看看棋炀，然后带人去趟西藏。”
　　赵奕一挑眉：“这么快就准备把你老底全都交代了？你认真了啊。”
　　付司庭诚实的点头，叹道：“认真了。”
　　“行吧。”赵奕站起来，拍了拍付司庭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那我就再多句嘴，好好对人家，跟楚子彻底再见吧。”
　　付司庭笑了笑，轻声说：“我明白的。”
　　付司庭原没想到在录音棚会耗这么久，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他在录音棚录了一天，费心费力，实在没体力再去买吃的了，正准备回房间叫个外卖，就见房间门口放着一份海鲜炒饭和一杯奶茶，上面还贴着一张便笺：怕你回来太晚懒得买饭，如果凉了记得热一热。
　　付司庭心中一暖，将爱心宵夜拎到房间里，给苏辰发了消息：我回来了，看到吃的了，谢啦！
　　苏辰：你跟我说什么谢……
　　苏辰：热一下再吃
　　苏辰：别吃太饱，容易睡不着
　　接连三条消息，一条比一条窝心，付司庭对着手机屏幕笑了笑，把奶茶和炒饭放进微波炉，回了条语音：“知道啦。今天我录了一天歌，太艰难了，明天再跟你讲，今天份的每日故事也简短一些，今天给我录歌的是我大学认识的一学长，你应该知道，是赵奕，他算是我铁哥们儿，具体的明天再跟你说。”
　　“吃完饭早休息，明天我去找你看这一轮的歌。”苏辰的声音带着笑意与温柔。
　　对苏辰蹭蹭直涨的好感值在付司庭吃到炒饭的一刹那开始下跌，他又喝了一口奶茶，好感值近乎跌停。
　　海鲜炒饭不辣，奶茶没有珍珠没加糖。
　　付司庭看着茶几上的两样吃食，盯着方才自己平平整整放在一旁的便笺，呆愣了好久才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为他一去不复返的奶茶自由与辣椒自由。
　　付司庭恶狠狠地给苏辰发了一条消息：你明天等着我跟你算账！
　　他在备忘录里打下：明天和苏辰重申奶茶自由、辣椒自由，必须让他答应！！
　　付司庭生怕明天看到苏辰，心中的欢喜会让他忘记今晚憋屈的夜宵，因此必须写在备忘录里，这可是他的头等大事，别的都可以让步，只有奶茶和辣椒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