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和选秀学员谈恋爱的一天呢》墨槿之

74、第 74 章 付司庭一如

　　付司庭一如既往地早起去酒店餐厅吃了早餐，对于一个甜食爱好者，餐厅早上独有的提拉米苏一级好吃。
　　早上在餐厅依然没有碰到任何一名选手，付司庭这一个月下来对他们的作息时间也是心知肚明了，尽管猜测现在练习室那边也不会有选手，他还是直接过去了，左右在酒店呆着也没事做。
　　出乎意料的是，付司庭在练习室的走廊里看到了蹲在地上的褚允之。
　　褚允之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一脸惊喜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付老师，早！”
　　付司庭疑惑道：“你怎么这么早？按理来说这个点你们应该还在睡吧。”
　　褚允之皱了皱眉，垂头丧气地小声说：“上一轮我成绩不好，被公司骂了一顿。”
　　付司庭了然：“你公司给你什么目标啊？他们应该知道在这种节目中idol不占什么优势。”
　　褚允之跟着付司庭走进练习室，无奈地说：“前六。公司这不刁难我吗，郑哥、辰哥、昭儒、亦凌、清封、靳中、大东，不说多了，他们几个我能超得过？”
　　付司庭心理盘算了一下赛制，褚允之的公司打得一手好算盘，过了这轮限时创作就是选手合作、导师合作，他在创作上的劣势就会被合作方弥补，而舞台表现上的优势就会无限放大，这势必能给褚允之狠狠地吸一波粉，然后再给他独立原创的机会来固粉。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能进前六，不然公司再好的算盘都是白日梦。
　　并且后期的赛制因为涉及到合作，观众打分的比例会上升，这是对褚允之有利的。
　　这背后的弯弯绕绕是褚允之不知道的，付司庭也没必要把资本家的游戏告诉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孩，他面色有些复杂，重重的叹了口气，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容问道：“你这一轮的歌写完了？”
　　褚允之咬了咬下唇，颇为不好意思地说：“我就写了个大概，想先来请您看看，我怕写完再来的话，和上期似的，我来不及改。”
　　按理来说，选手一般都是遇到困难或者歌曲写完了才来找导师掌掌眼，并且因为有单独的考核环节，在写歌阶段选手向导师的求助是有限的，虽说导演组没有明文规定，但像褚允之这种，写了一部分就来请导师看，然后再写再看，是不合规矩的。
　　付司庭本应拒绝的，作为导师他应该维护赛制的公平，但转念想到褚允之背后公司的压力，他轻叹一声，正色道：“你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对的，但考虑到你现在的情况，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褚允之连连点头，对着手中的谱子开始唱。
　　他的歌词只写完了第一段主歌，副歌还没完成，后半部分更是一字未动，褚允之便哼完了后半部分的旋律。
　　付司庭见他一脸紧张，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你这也写得太大概了，歌词就这一段，你副歌的旋律也没完善。”
　　没想到褚允之越发僵硬，他满心羞愧，手紧紧攥着曲谱，垂着头不说话。
　　“哎，我就开个玩笑。”付司庭见他的玩笑适得其反，便干脆直截了当的说，“旋律还行，至少比上次好一些，游乐场这个主题对于你来说发挥的空间还是比较大的。但是我觉得你的整体风格有点太嫩了，青春不等于嫩，尤其是你第一段歌词，给我感觉有点装嫩装甜，你后面想写什么？”
　　褚允之老实回答：“谈恋爱，整首歌本来想的是年轻情侣在游乐场谈恋爱。”
　　付司庭下意识皱了皱眉，恨铁不成刚地说：“上一轮就说你有点太刻意迎合主题，你这次又选了个最大众的主题，合着游乐场就能想到小情侣是吧？偶像剧看多了？”
　　褚允之压根不敢吱声。
　　“写年轻人可以，但是谈恋爱真没必要。反正现在也没别人，这段节目组也不会剪进去，我就直说了，你别把idol那一套带进来，观众不是饭圈的那种粉丝，对你在舞台上甜甜的唱一首对象模糊的小情歌没什么兴趣。”
　　褚允之嗫喏道：“那、那我……”
　　付司庭语重心长地说：“你就把青春活力表现在游乐场就行，阳刚一点，我就不信你没跟哥们儿去过游乐场。顺便，我建议你副歌旋律再改一改，热血一点，旋律起伏大一些，可以用高音抬上去，到最后一遍副歌再弱回来。”
　　褚允之一面用笔记录，一面连连点头。
　　付司庭揉了揉他的头：“行了，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具体的歌词旋律得你自己琢磨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褚允之委屈巴巴地说：“我以前组合解散了，好不容易才有的这次机会，公司说如果这次表现好的话，明年就有一个偶像选秀能去，就有机会再成团。”
　　唱片行业不景气，别说是褚允之了，更有实力的音乐人都很难靠发片养活自己，利益考虑之下褚允之肯定还会被丢到偶像团体发展。
　　付司庭沉吟片刻说：“不管你后面怎么发展，我给你提个小小的建议，别丢下唱作这一块，虽然现在偶像行业很火爆，但毕竟是青春饭，你迟早得转型，现在这么多偶像扎堆拍戏，轮到你的时候竞争太大，你好歹留着唱作这个技能，给以后多留条路。万一华语乐坛又火了呢？我有一种直觉，十年内，华语乐坛会再起来的，你信不信？”
　　褚允之点头：“我信。”
　　“还有一个，有空多读读书，你作曲还说得过去，但歌曲立意和歌词实在太平庸，多看看书，开拓开拓思路，对你有好处。”
　　褚允之面上一红，他高中还没读完就入行了，一直不愠不火的，公司也没顾上给他补文化课、考大学，因此他的学历从出道开始就一直受人诟病。
　　“付老师，我……我是不是应该考个大学？”褚允之小声问。
　　“把我当你人生导师了？” 付司庭失笑，认真地回答，“我建议是考一个，现在偶像产业已经趋于饱和，粉丝怎么决定粉哪个人？普通的大学文凭虽然没什么谈资，但你要是连大学文凭都没有的话，会容易被人黑，毕竟你还没有到唱跳实力足够让人无视你其他条件的程度。节目结束了之后跟你公司好好谈一谈。”
　　褚允之红着眼眶重重点头，他进了娱乐圈之后，只有公司老师严厉的教学和经纪人不近人情的吩咐，他们的眼中只有眼前利益，从来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未来。
　　褚允之离开后不久，苏辰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唱作导师晋级人生导师？”苏辰调侃。
　　“你听到了？”
　　苏辰说：“你们刚才门没关严，我本来想来找你说说新歌的，刚到门口就听到你指点迷茫孩子的人生未来，就去隔壁先呆了会儿。”
　　“人生导师不好当啊。”付司庭感慨，“现在娱乐圈啊，尤其是偶像行业爆火，多少小孩十五六岁就签公司做练习生了，有的公司给他们请文化课老师，有的公司图省钱干脆这个都不请，这么小孩就不读书了？
　　不说别的，自己能把道理拎清的有几个，以后出道了能当的了偶像吗？Idol的定义是什么，那是让人视为理想、目标的人，得能正确引导粉丝，说得俗一点，他们是传播正能量的人。”
　　苏辰听到正能量的时候噗嗤一笑：“确实挺俗，传播奥利给？”
　　付司庭白了他一眼，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去去去，别乱打岔。我现在就在想啊，你说这些小孩以后怎么办？能有几个出道的？出道了能有几个火的？”
　　苏辰自嘲一笑：“市场不讲人道主义啊，我们当时学经济的时候就说，学经济的人一定不能有什么太强的道德观，有个不犯法、不把自己玩儿死的底线就得了，用高尚的道德学经济是学不明白的。”
　　“资本家。”付司庭嗤笑一声。
　　“行了，别想这么多了，看看我的歌吧。”苏辰直接把谱子递了过去。
　　“耍大牌啊。”付司庭斜睨了他一眼，“不唱啊。”
　　苏辰笑道：“保留一点神秘感嘛，考核的时候给你个惊喜。”
　　付司庭毫不客气地说：“你上次保留神秘感就翻车了，不是惊喜，是惊吓。”
　　苏辰故作委屈说：“你也觉得上一轮很翻车吗？”
　　付司庭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别借题发挥，我看看你的歌。”
　　付司庭一边看谱子一边轻哼，手下不自觉弹了简单的和弦，看完整首歌，他啧啧称奇：“蛮惊艳啊，这么短时间，还写得这么好，我倒是小看你了啊。”
　　苏辰颇为得意，卖了个关子：“考核的时候会更惊艳的。”
　　“那可不一定，你的唱法我大概还是知道的，我现在能想象你唱的样子。”付司庭晃了晃脑袋，眯眼笑着。
　　苏辰从他手里抽走曲谱，站起来说：“那你想吧。我先走了，回去弄编曲了。”
　　付司庭自嘲：“我这导师没有存在感啊，你已经自立门户了。”
　　苏辰在门口比了个口型：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