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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简函赞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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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函赞道:“这是录节目以来听过的最好的一首民谣。一般来说,民谣是有一种淡淡的忧伤的,或者说是文青的情怀,这种悲伤的情感很难唱深入了,因为这个尺度把握不好就会显得无病呻吟。但你这首的调性这么沉重,却能够从头到尾把人牢牢抓在你这首歌里,一点都不出戏,很高明。”
邱译浓说:“而且还有一点啊,你这首歌的旋律不算太出彩,起伏也没有很大,就是一种第三者讲故事的口吻,但能够让听者感受到这一首歌的情绪变化,说明你的技巧和情感都很充沛。”
简函反驳:“我没有觉得他这首歌的旋律不出彩,整个和弦走向是蛮有新意的,在现在的民谣市场里算是很出类拔萃的了,而且他的声音与情感特别贴这个旋律,这一点真的太难得了。”
邱译浓说:“我是说没有太出彩,太!和他的上一首歌相比而已。”
一阵沉默,付司庭长舒了一口气,才接过简邱二人已经没什么话说的场面:“你现在的歌词,和你在云上村跟我说的时候不太一样。”
李昭儒坦然承认:“当时确实是那个想法,故事更多一些,整首歌更以旁观者的视角来讲故事,后来细想歌词的时候才发现,这样写不深,可能一个故事就两三句,不够我表达的,就干脆砍了一些,剩下现在的四个故事。”
“从歌曲创作的角度来说,我很欣赏你这个选择,整首歌旋律给人的沉重感和更体现现实苦难剖析的歌词更搭。”付司庭犹豫了一下,没接着说,反而另起了一个话题,“都说文学作品两大主题,生命与爱情,但实际上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一些的,在创作的时候往往会带着理想主义的色彩,将生命与爱情构建成一个乌托邦。但是你不一样,你很直白地体现了生活的苦难,吃人、□□等等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太少人真的了解罢了。你现在这样,倒是比你最初的构想更像《活着》。”
打分环节,简函给了93分,邱译浓给了90分,付司庭给了92分,总分91.7分。
邱译浓打分后隐晦地和付司庭对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只能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最后一个,到苏辰了。
简函打趣道:“你这首歌藏的够深的,别的选手在考核之前,作品我们都大概见过,就你的歌,我们几个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唱什么。”
苏辰抿了抿嘴,“这首歌比较特别,我比较想整个弄好了之后再呈现出来。”
一声深沉呜咽的笛声响起,绵长的声音十分厚重神圣,仿佛是苍茫大地上回荡的佛音。紧接着,扬琴与鼓的声音将这份厚重感托起来,佛偈飘荡在雪山之间,渺茫旷远。
你见过真正的人间净土吗?
都说西藏是神圣的地方,那里的雪山森林湖泊白云,都是无比干净的,但这不过是相对于世俗凡尘而言的一分神圣与干净,而于虔心出尘之人,这不过是一方平常的土地,算不得什么人间净土。
你知道香巴拉吗?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香巴拉应当是在雪山莲花之间的,翻过雪山,找到通往香巴拉的路,你才能真正走入人间净土。那里面应当有连绵起伏的山脉,应当有一碧如洗的湖泊,应当有姹紫嫣红,应当有漫林碧透,应当有宫殿,应当有诸神。
那是最最善良和谐的地方,人们维持着最自然朴实的关系。人们不用因为钱财而尔虞我诈,因为哪里漫山遍野都是黄金宝石;人们不用因为争夺什么而勾心斗角,因为在香巴拉,只要你想要,就都能有。
心之所向,物之所及。
香巴拉应当有世上的一切美好。
你见过香巴拉吗?
多少人孜孜不倦地追求,却从未有人真真切切见过香巴拉的模样,那可是一片净土啊,凡尘之人怎能玷污香巴拉的圣洁呢?即便知道此生来生都无法见到香巴拉,更无法进入香巴拉,人们仍心甘情愿地净化自己的心灵,日日行善,总有善报。
大约有一天,天神降临,他是至善至纯的,便是连他身周的光辉都是温暖和煦的,而非遥不可及的刺眼夺目。他将香巴拉的良与善、爱与纯播撒给茫茫尘世,那是神的恩赐,亦是人们的因果。
人们还是没有见到香巴拉,可他们见到了香巴拉的众神,他们感念到了神的圣洁,他们知道,凡俗之人与这份圣洁还有着天壤之别,可至少他们走近了一步,通往香巴拉的天梯,他们已经模糊看到了影子,他们只需要走过去,一步一步地登上天梯,便终有一日可以抵达香巴拉。
苏辰的声音乍一听是淡漠的、遥远的,仿佛一个真神,于世间有再多的怜爱体恤,也磨灭不了那种纯净神圣到极致后的距离感。可随着音乐的爬升,却恍惚觉得苏辰的声音是有情的、温和的。他于香巴拉有情,于虔诚的信仰有情;他于这红尘俗世温和,于受苦受难的人们温和。
这仿佛是一种有些矛盾的存在,但仔细一想,却又如斯和谐。修行者追求六根清净,与滚滚红尘是有距离的,可修行者又有着一颗兼爱之心,对世间的一切有着慈悲包容,正所谓普度众生。这种矛盾感的似有似无正是一般修行者的真实状态,如果没有了这种矛盾,他就不再用修行了,香巴拉就已经向他打开大门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简函与邱译浓面面相觑,付司庭则低着头若有所思。
简函有些为难地说:“从词曲的角度来说,这是一首非常好的作品,但是我们的赛制是规定了主题的,是乡村,你能给我解释你这首歌和乡村的关系吗?”
苏辰从容不迫地说:“云上村其实与我们刻板印象中的农村很不一样,没有那种太多亲戚宗族的纷争,也没有那种裹挟着封建烂俗的低素质,其实相对我们生活过的城市也好、其他农村乡镇也好,云上村已经可以称之为一种净土的存在,我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又上升了一些,又结合了一些宗教传说。”
简函皱着眉说:“你这个可上升的有点高啊,这个说法我个人是觉得有点牵强了,你们觉得呢?”
邱译浓点头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这么好的作品,其实大可以放在后面用,没必要硬扯到乡村这个主题上,意义不大。”
付司庭问:“在说跑不跑题之前,我想先问个问题,凡人最终可以到香巴拉吗?如果凡人进入了香巴拉,那众神又该去哪儿?”
苏辰笑着回答:“凡人不过是见到了一条貌似可以通往香巴拉的路而已,至于能不能最终到香巴拉,还要看他们的造化和因果。如果人真的可以和神一样,那进入香巴拉,与众神平起平坐有何不可?”
“我明白了。”付司庭叹了口气,苏辰还真是在情感上莫名执拗,他又对简邱二人说,“我个人觉得,没那么跑题,但也不算多贴题。”
无论跑题与否,核心还是在这首歌本身,三位导师不能因为这首歌跑题就不点评其创作。
简函说:“你的编曲是电脑做的乐器声音吧?一般的歌用电脑做无可厚非,节目组没这么多钱请乐手录音,但你这个歌整体的氛围太神圣、太遥远了,就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但电脑做的这个编曲就有点把这首歌拉回地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蛮希望你可以做一个更好的伴奏,当然我不是说在节目里,而是以后,你有这个能力之后。”
邱译浓调侃:“明明是考核,给歌曲的修改建议,怎么你这就跳到很久之后了?”
简函耸了耸肩:“我觉得他这首歌已经很完整了,没什么可改的。”
邱译浓出奇地没有出言反驳,而是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坦白来说,你这首歌的内容和风格都不是我熟悉的领域,所以我很难给出特别专业的意见,我现在就说一个我的突发奇想,不一定对,你有没有试过这首歌用一点美声,用美通唱法来唱,我个人觉得可能更能塑造一种干净的感觉。”
苏辰思忖片刻,确实用美声会能够让声音更高远一些,他心中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原是学歌剧的,这阵子倒是沉迷写歌,没考虑上老本行,只按着流行的唱法唱了。
“您说得有理,我回去好好琢磨一下美通唱法。”苏辰欠了欠身,一脸受教了的表情。
“我想说的被两位导师都已经说完了呀。”付司庭无奈,戏谑地说,“那我最后只能说,你下议论可以再贴一贴题?”
苏辰忍俊不禁,连连点头:“没问题!”
原本这首歌的质量可以和郑铭与李昭儒的一较高下,只可惜在贴题上确实差了一些,至少在普罗大众眼中,这首歌和乡村没什么关系。因此打分上会打些折扣。
简函给分87分,邱译浓给分85分,付司庭给分88分,总分86.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