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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郑铭在第四 ...

  •   郑铭在第四期公演结束后一直在调养嗓子,这次限时创作弄编曲的时候都没有放开唱,可惜时间还是太短,嗓音还没有恢复如初。
      考虑到自己的嗓音状态,郑铭整首歌较之前的作品轻下来不少。
      前奏钢琴音符的跳跃一下子给人带入了一种活泼俏皮的感觉中去。郑铭也唱得很有跳跃性,呈现给人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轻人的形象。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城市的星星这么少呀?每天夜幕降临,天空都是自带一副阴沉沉的气场,月亮有时都朦朦胧胧的,几乎不可能看到星星。可是在乡下的时候,只要是个晴朗的夜晚,抬头随便一看,目光所及就是数不清的星星,他曾以为星星和月亮一样,都是稀松平常的景色,原来在城市里不是这样的呀!在城市,天空上冒出个星星的闪烁,都能惹得一大片人惊呼赞叹。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城市晚上这样灯火灿烂?仿佛一半的人是昼伏夜出一样,晚上城市的许多主街区异常繁华,一片灯红酒绿、车市马龙,一直喧嚷到凌晨两三点才静下来,城市的人可太有活力了!在乡下的时候,晚饭过后,八九点钟就静谧得不得了,只偶尔有几声鸡鸣狗吠,而到晚上十点多,大半的灯光都灭了,凌晨之前,乡下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城市都没有什么蚊虫呀?城市真的好干净好干净的,很少看到苍蝇,蟑螂、臭大姐之类的虫子更是几乎不存在,顶多夏天的夜晚多点蚊子和蛐蛐的合鸣。可在乡下的时候,总会被不知名的虫子咬伤,蜘蛛、蟑螂、蚂蚱、苍蝇之类的更是随处可见,甚至有时候晚上吵得人睡不着觉。
      第四个问题,为什么城市里人这么多?好像但凡是一个城市的人,都有数不清的好友,有一起开黑的,有一起喝酒蹦迪的,有一起点外卖下馆子的……城市里好友多,陌生人更多,无论走到多偏僻的小巷子,都能遇到人问个路,城市人可太多了呀!在乡下就不一样了,生活在那一亩三分地,来来回回都是大小就认识的,全村不是没什么亲戚关系的都少。有时候自己跑到林子里或者是山上玩,真是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
      第五个问题,为什么城市不能和乡下中和一下呀?有漫天繁星,有灯火辉煌,有干净整洁,有方便快捷,有胜友如云,有守望相助,有宁静温暖,有花花世界……
      郑铭完全舍弃掉自己rap和摇滚的专长,选择用诙谐的口吻、R&B的旋律完成这首《都是问题的歌》。在旋律与节奏上,郑铭这首歌无疑是到目前为止最出挑的。
      简函为他鼓掌,笑着点评道:“你把R&B的风格和这种有点幽默、有点童真的歌词融合得很好,这应该是节目到现在为止第一首蓝调布鲁斯吧,你给我的感觉蛮惊艳的,整个旋律很舒服。然后我说一点题外话啊,其实这一次乡村主题的创作整体让我觉得有点失望,大家都一股脑地往民谣方向扎,其实让我们有点审美疲劳。”
      “这次创作时间短,乡村主题也确实容易有所限制,民谣也确实是最好切入的一个点,但每个风格的歌曲都有它的独特性,每一名唱作人也都有自己擅长的、适合的风格,我并不反对风格上的突破,但我希望看到的是你真的有认真在想民谣怎么写,而不是为了这次限时创作考核比较好过,才将将就就写一首民谣。我想请选手们扪心自问,你们这次多少人有在认真创作。”
      邱译浓是个直脾气,一直以来做的音乐也偏小众,最看不起为了迎合而创作的人,在先前考核中出现连片的民谣流行的时候就想说这番话,只是怕影响后面选手的心态,而现在郑铭成功挑战了R&B的曲风,这两相对比,邱译浓就忍不住了。
      郑铭略有点不知所措。
      虽然这番话出自邱译浓之口,但若不是郑铭风格上的突破,恐怕两位导师也不会这样疾言厉色地点出这次限时创作的毛病,虽然没有点名,但大家心里都有数,被内涵到的选手难免会对郑铭有几分成见。
      邱译浓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付司庭忙打圆场:“不管什么风格,时间这么紧张的限时创作,大家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郑铭这儿还等真点评呢,说正事!”
      邱译浓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话多有不妥,神色不免有些尴尬,忙转回点评:“我觉得这首歌已经很好了,硬要说有什么不足的话,我觉得你的嗓音可以再放松一点,这首歌不用像摇滚、rap那种,节奏点卡得严严实实,你可以比较随性,就让听众感觉漫游在你的问题世界中。”
      话题拉回正轨,付司庭说:“正如简老师说的,你做R&B蛮不错的,这个突破应该可以算成功的,不过你摇滚的影子有点重,一方面是唱法,刚才邱老师说过了,不过考虑到你现在嗓子还没好的缘故,你主要体会体会那种节奏的随意就行,怎么用嗓子还是你自己把握。另一个方面是歌词,歌词太工整了,打个比方,很像小学生写田字格。能听出来你的设定就是一个少年的口吻,但应该是一个奇思妙想,非常古灵精怪的少年,歌词稍微散一点,别一板一眼地陈述,用词、语序都可以跳脱一些。”
      打分环节,简函给了93分,邱译浓给了92分,付司庭给了91分,总分92分。
      下一个是李昭儒,他一进来就笑嘻嘻地说:“我好像有点不太妙啊,要唱一首民谣。”
      付司庭心领神会地笑骂:“你状况妙不妙要看你这首歌好不好,别推锅给民谣啊,我们可谁都没说民谣不好。”
      李昭儒看似大大咧咧的,实际非常懂得人情世故,因此他一进来就帮郑铭吸引了一波火力,也顺便让导师再澄清了他们对民谣的看法。当然,这是基于他对自己作品有信心,只要这首作品呈现得很好,他刚才那一番话就不会让其他选手和粉丝把锅推到导师和郑铭身上。
      伴奏伊始,就营造出一种沉重的氛围。
      他是个穷困潦倒的文人,平时就靠在乡间采集些故事,赚点微薄的稿费勉强养活自己。这段时间他走过很多座大山,听了数不清的故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说,六十多年前啊,国家闹饥荒,东西都交给公社了,家里是一点粮食都没有。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开始挖草根、啃树皮,可后来……大概是这个小地方太偏僻了,人们饿急眼了。村里有个生来痴傻还有点残疾的女娃娃,想来也嫁不出去人、生不出来娃。老汉那时候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会吃人。
      老汉说,那个娃娃是他妹子,可是当时他太饿太饿,打不过那些成年人,让人捆住了。那何止是第一次知道人吃人啊,那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人吃人。
      老汉说,那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场面。
      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满脸骄傲地说,他之前考上大学了,本科读了农学,没去事业单位,反而返回乡下准备建设家乡。当年他在城市的时候还蛮白的呢,这不在田里跑来跑去,给晒黑了嘛。
      小伙子说,他交给农民如何用先进的设备,如何加工农副产品,村子富了不少呢!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说,她已经四十多年没见过他男人了,她男人是个下乡的知青,她那时候是村委的一个小干部,经常仗着自己职位之便给男人一些照顾,让他的日子好过些,一来二去,俩人就好上了,还生了孩子。可谁能想到,没过几年,知青返乡,男人之前在城里大小是个名人,大概是个有名的工程师,时间太久了,想不起来了。
      老太太说,她没文化,也去不了城里,但她不能耽误男人呀。男人回去了,孩子没带走,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后来孩子还考上了大学,读了土木工程,她有一次去学校里看孩子,还在学校的宣传册里看到了男人的照片呢,听说男人现在也有了妻女。
      老太太说,她就不给男人添麻烦啦。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说,他也算是运气好,赶上了改革开放这一波浪潮,年轻的时候胆子大,去南边倒腾了点小生意,攒了点钱,就收手了,回家乡这边正正经经开了个小公司,没以前富裕,但也过得不差,主要是现在比较安心。
      中年人说,年轻时候啊,就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什么都不怕,后来有了家庭,总不能让人跟着自己担惊受怕吧,就收敛了心性。
      中年人说,他是跟媳妇回娘家的,媳妇在家做饭呢,这故事就不多讲了。
      李昭儒很会运用自己的声音,明明这次是以听书人的角度唱的这首歌,却能够在听书人转述故事的过程中,用真假声的转换、混声的强弱变化,甚至呼吸与气声来展现故事中的情绪变化。
      这是一首顶好的民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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