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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主题为乡村 ...

  •   主题为乡村的限时创作考核开始。
      仍然是按照惯例,以第四期公演的成绩,从C班最后一名到A班第一名依次进入面试间接受考核。这一次只剩24名选手,因此ABC三个班每班8人。和先前的成绩差不多,C班选手的歌大多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导师打分在65-75之间。大概是这一次限时创作给的时间太短了,B班靠后的几人发挥也不尽如人意,都知道乡村主题写民谣抒情比较方便,扎堆的民谣,却没有能够打动人的歌词与旋律。
      让人眼前一亮的是B班第三名,罗睿斌。
      罗睿斌最大的优点是他有着非常清澈的嗓音,他用这种干净,把乡村生活的安适、惬意、单纯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歌曲上,他并没有追求复杂的旋律与编曲,甚至做到了极简,伴奏只有吉他和钢琴的声音,用最简单的方式放大了声音的优点。他的歌词也并不刻意追求华丽的章句,而是用质朴的语言来呈现,以淡淡的、暖暖的口吻描摹乡村生活。
      乡村中有什么呢?有家长里短,有守望相助,有白天干农活的劳累,有晚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馨,有花丛中飞来飞去的蝴蝶,有田埂上任劳任怨的黄牛……听者甚至分辨不清这首歌表达了什么情感,而脑海里就这样缓缓呈现出一副完整的乡村画卷。
      罗睿斌不胜在抒情,而是胜在真实。
      简函率先点评:“你整首曲子让我觉得很舒服、很真,给我的感觉就是,虽然这次你们去乡下我没跟着,但我仿佛通过你的歌,看到了你们去的村子是什么样的。然后我想重点说一下你的编曲,能看出来你想要呈现一种简单质朴的感觉,从歌词到旋律,你都在表现这个。既然这样的话,我觉得你不如把编曲做到极简,去掉钢琴的部分,再好好编一编吉他,就一把吉他、一个人声。”
      邱译浓也表示赞同:“我觉得简老师说得很对,你的声音太干净了,配上你现在的词曲是刚刚好的,光是吉他就可以很好地表达乡村的感觉了,加上钢琴反而有点画蛇添足。钢琴在你这首歌里,给你整首歌带得很文,但你的歌词又不是那种文艺的风格,会显得不那么和谐。”
      付司庭补充道:“你这首歌最大的优点就是融,单拎出来词曲,其实没有多出挑,甚至可以说平凡、简单,但融合在一起是合适的。不过一周的时间,光让你改个编曲也不太合适,给你提个小意见,你的歌词还可以磨一磨,现在的感觉是太素了,素得有点过了。打个比方,你的歌词应该给人的感觉是日常很温柔、很有礼貌的白话,但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有点偏土话,你可以琢磨琢磨童谣的歌词,会比较合你,简而不俗。”
      罗睿斌点头表示记下了。
      付司庭笑着提醒:“别以为我们没怎么挑你毛病啊,光是歌词就够你改好几天了,这个尺度可不好把握。”如果一不小心矫枉过正,罗睿斌改得特别文艺,那还不如不改。
      简函给分82,邱译浓给分80,付司庭给分79,总分80.3分。
      接下来是褚允之,作为以唱跳见长的选手,他日常听歌的路子极大程度上限制了他写歌的风格,他不太能真的写一首很沉、很文的歌,这次他的歌是一首讲乡下两个质朴男女的情歌,与前面大多数选手的通病一样,不能掌握民谣类歌曲的风格,却偏要往民谣的方向写。
      付司庭严肃的说:“你擅长写比较轻快的曲,那就延续你的长处,为什么偏要写一个长线条的歌呢?一来你的歌词太轻,和旋律不搭,光是歌词给人的感觉,我不觉得这是讲农村的恋爱,和城市恋爱、学生恋爱没有什么区别。二来你的唱功不足以让你驾驭这种长线条的抒情歌,这种歌应该是直白的唱,这就要求你的气息要特别稳,一点都不能抖,显然你做不到。”
      简函到底还是心软,心疼年轻人,语重心长的说:“你后面的主要任务是改你的歌词,至少要让它符合你这首歌的意境,至于唱功,慢慢来吧。”
      导师打分,简函给了78,邱译浓给了74,付司庭给了75,总分75.7分,是褚允之目前拿到过的最差成绩了,他的脸上不禁有些泛白。
      下一个是王风。
      又是两名原来是唱跳型选手相邻出场,两人的路子太近了,难免在节目中不停地被人比较,让二人前后出场实在不是节目组搞事,只是成绩就是这样。节目组也知道现在网上二人的battle堪称白热化,在两边粉丝眼里,仿佛排在前面的选手都与他们无关,对方才是最大的宿敌。
      抛开idol的业务能力不谈,王风在唱作上确实比褚允之好一些。
      王风的歌也是一首抒情慢歌,在歌曲类型上他也无可避免的落入俗套,可巧妙的是,王风知道自己唱功的优势,在整首歌的节奏、强弱、真假声转换上表现得游刃有余,至少他在明明白白告诉导师,他能够完全驾驭自己的作品。
      这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品质。很多词曲作者并非单纯不喜欢台前,或者因为名气差没人给发歌,而是因为他们演唱的能力远逊于创作的能力,换句话说,他们写出来歌了,但是唱不出来。何亦凌放弃的那首歌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如果他想尽快呈现出这首作品,要么忍着自己唱功的缺点,勉强唱完,要么把这首歌给别的歌手唱。
      对于这种人,通常将其成为创作人,而非唱作人,二者之间有很大的分水岭。制约华语乐坛前进的因素,除了歌手不会创作以外,也有词曲作者不会唱歌的因素在。
      王风用这首歌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他是唱作人。
      王风用技巧与自身充沛的情感,赋予了歌声极强的感染力。
      世人总是在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抒发思乡之情,可他们真的经历过几年、十几年的“独在异乡为异客”吗?未见得。
      可在城市底层摸爬滚打的农民工,他们经历过。
      这是一群仿佛被城市与农村排除在外的人,城市人嫌弃他们文化低、素质差、身上脏,不肯承认他们是城市人,甚至不肯承认他们是与一般上班族一样的工人。
      而农村也不接纳他们。长期的背井离乡,家乡的村子是什么样子已经快不记得了,每逢过年,家只是他们脑海中一个模糊的影子,可具体是什么样?放什么鞭炮,吃什么年夜饭,他们已经想不起来了。
      更加心酸的是,在城市打工多年,好不容易攒了一些钱,买了最便宜的火车硬座想回家过个年,到了村子却发现,在那群嬉闹的孩子中,他已经认不出哪个是自己的骨肉了。而他们,也只会怯生生地叫“叔叔”。回到家里,他很难听到一句“爸爸”,很难知道天伦之乐是什么滋味。
      他们不思乡吗?
      思乡。
      可思的是什么乡呢?哪里是他们的家乡呢?
      王风唱完,眼眶有些湿润,他忍住眼泪,等待导师的点评。
      简函说:“你的唱功、你的情感,在这首歌里发挥到了极致,你唱得太打动人了。但是你的问题同样很明显,旋律太普通,尤其是副歌,没有把这种哪里都不是家的痛苦推上去,你唱得太淡了。以你这首歌的内容而言,并不适合局限在比较轻柔、比较平和的调子,反而副歌有一些爆发力会好一些。”
      付司庭接着说:“你在词作上表现出来的不足和曲其实是一样的,歌词有点保守了,你故意迎合你曲的调子,写了一副内敛的、平淡的歌词,这把你歌声中的情感打了折扣。乡村,并不一定意味着民谣,意味着平淡的歌,你可以做得很有起伏,不要让这种思维定式局限住你的路子。”
      邱译浓最后说:“可能是和个人经历有关,我在听你这首歌的时候没办法像两位老师一样,那么理智地去品味你的歌词、旋律,从头到尾,你这首歌太打动我了,一瞬间我就想起我的家乡。我想这并不是单纯技巧可以做到的事情,你应该有类似的经历,才会让听众觉得感同身受。”
      王风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很早就一个人出来了,15岁的时候,我成绩不好,考了个中专,16岁的时候就进了现在的公司当练习生,将就着把书读完,也考不上大学,当了三年的练习生也没混出个成绩,赚不到钱,也不好意思朝家里要钱,已经四年没回去过了。”
      付司庭问:“你唱歌是跟谁学的?以你的唱功,不像是练习生培养模式可以练出来的。”
      王风说:“我家乡那个小镇子上,有个退休下来的音乐老师,我跟他关系不错,从小一直是他教我唱歌的,我后来也是凭唱歌才能被选进做练习生。”
      邱译浓是三位导师中唯一一个有过这种背井离乡经历的人,安慰道:“你现在已经做出成绩了,今年你就可以回家了。”
      王风重重点了点头。
      最后打分环节,导师们在刚听完歌心中就已经有分数了,并不会因为选手的经历有所改动。简函给了85分,邱译浓给了83分,付司庭给了82分,总分83.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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