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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也是仗着现 ...

  •   也是仗着现在除了何亦凌以外,选手只有苏李二人,都比较熟悉,不担心他们俩往外乱说,付司庭便直言:“你这首歌就先努力搭个架子出来,你擅长曲就先把曲弄好了,词后填,词差不多弄好了就赶紧去弄编曲,以你的实力,曲好好做,词和编曲只要比较完整,没有大的纰漏,留在A班问题不大,考核先把A班的位置保住了再说,后面还有一周的时间让你可以慢慢磨这首歌呢。”
      明明是他写了一首自己驾驭不了的歌,付司庭作为节目导师,若是为节目效果着想,尽可以让他按着流行去唱,这样出来的效果总比临时只有一半时间写一首歌要好。是他任性写了这样一首歌,也是他任性决定先不唱这首歌。
      如果考核翻车,可想而知,一直欣赏他的导师要受到怎样的舆论冲击。尤其是付司庭,上次因为歌曲立意的问题,已经在网上引发不小的争议了。可现在付司庭还在安慰他,帮他分析现在面对的局面。
      何亦凌实在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这顿饭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压抑的一餐了,何亦凌心事重重,李昭儒一直琢磨自己的歌词,付司庭被这次选手们接二连三的意外状况弄得也不大开心,苏辰也一反常态地沉默寡言。
      考虑到下午应该会有更多选手来请教创作和编曲的问题,省得选手跑两趟,付司庭便干脆午饭后去了编曲老师的院子。果不其然,一整个下午付司庭都没闲下来,听完这个选手的曲又去看那个选手的词,所幸没有再出何亦凌和冉清封那样的意外了。
      这一忙就忙到了八九点钟,付司庭一直在房间里,灯一直开着,便没有了时间意识,等到没有选手再来了,付司庭推开门才发现,天早就黑透了。回到自己的院子,付司庭才想起晚饭,一进厨房打开锅盖才发现锅里放着一盘炒好的米饭,还是温热的。
      灶台上有一张字迹熟悉的便签:我们都吃过了,锅里给你留了,冷了就再热热。
      付司庭鬼使神差地把便签收起来,塞到自己的口袋里,站在厨房里端着盘子,囫囵地吃光了自己的晚饭。
      抛开各种外界因素,苏辰其实是一个非常体贴温柔的情人,他本是个随性洒脱的性子,平时总是直言直语,并不会为了什么而遮掩自己的喜怒哀乐,可他为了付司庭,学会了察言观色,知道了该如何约束自己的言行,不给摄像机留把柄,也不让付司庭不舒服。
      很难想象一个这样的人学会点到为止。
      可苏辰确确实实做到了,在二人关系的尺度中,付司庭总是一退再退,而苏辰则相当巧妙地把握与付司庭的距离,既不会太疏远,也不会亲近到触及付司庭的底线。他总是在底线的边缘来回试探,却从不真正让付司庭难堪。甚至在付司庭屡次拒绝他的情况下,仍然进退有度,连关怀都滴水不漏。
      大概是太多年没有感受到被人关怀的滋味了,即便只是给他留下温热的晚饭,付司庭都无比感动。这样的苏辰让他愈发难以拒绝,更准确的说是不好意思拒绝,也更发自内心地不想拒绝。
      可这是不行的,他不能以一个不可能和苏辰在一起的立场,堂而皇之地接受他所有的关心照顾。但付司庭又不知该如何处理现在的局面。
      脑子一时很杂乱,混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惫,付司庭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琴仍放在原处,苏辰已经用完还回来了。看,他多体贴啊,生怕付司庭晚上要用琴,早早地就还回来,可他现在哪有心思啊!
      付司庭吞了几粒褪黑素,强迫自己躺在床上。
      大脑在药物作用下变得有些混沌,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瞬的念头——他能不能有勇气打开自己坚固的壁垒,让冰封的心去试一试温暖呢?
      大概有,大概没有。
      翌日清晨,付司庭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很急促。
      “付老师?付老师!你醒了吗?”
      付司庭下意识回了一句:“醒了。”他顺手看了眼手机,昨晚忘记定闹钟了,现在已经九点钟,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导演组定的返程集合时间了。
      付司庭忙洗漱、换衣服、收拾行李,一手箱子一手琴包地冲出房间,时间刚好九点半。
      苏辰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样子是在等他。
      苏辰十分自然地接过琴包,边走边问:“你昨天回来的不晚啊,我听到动静了,怎么今天没起来?没定闹钟吗?”
      付司庭有点尴尬地解释:“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忘了定闹钟。”他倒没骗苏辰,只是略去褪黑素吃多了以至于没有按照正常的生物钟醒来这件事没说而已。
      苏辰看了付司庭一眼,没再追问。
      车上最后一排仍然给付司庭留着,苏辰这次倒没有粘着付司庭,而是和李昭儒坐在倒数第二排。李昭儒回头调侃道:“付老师,您睡得好沉啊,早晨苏辰在门口敲了半天,您要是再不醒,我估计他都能直接闯进去看看您还活没活着。”
      付司庭有些尴尬,打了个哈哈:“下午太累了,晚上就睡得沉了点,麻烦苏辰了。”
      苏辰说:“没事。”
      过了一会儿,苏辰和李昭儒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做什么,“你怎么不自己给?”李昭儒小声抱怨一句,就转头递过来一袋包子,“早晨苏辰和子皓做的包子,给您留的。”
      付司庭腹中空空,便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简函和蓝恺二人已经回来了,等节目组的大巴车回来后,和付司庭、邱译浓二人简单吃了个中餐,便扎根练习室,开始忙碌的下午和晚上。
      从练习室出来,四人一起走路回酒店,和昨晚收工时候一样的黑夜,只是少了乡下的繁星,多了城市的雾霾。
      交流选手情况的功夫,蓝恺忽然问:“你们没人管苏辰的歌吗?”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简函与邱译浓默认苏辰应该会去找付司庭交流,可没想到付司庭也一脸茫然。这一下午选手太多了,他还真没注意到一下午没见到苏辰的这个事实。
      “他的歌怎么了?”付司庭问。
      蓝恺拧着眉头说:“我总觉得他有点冒险,他来的时候编曲都弄得差不多了,我就帮他改了改细节,他这次唱的有点偏藏族民歌,但是又不太对味儿,我当时也是太忙,没太顾上他。”这是个正常的逻辑,苏辰自身实力很强,虽说听着觉得怪怪的,但至少整首歌是完整的,更何况他自动默认苏辰一定会去和付司庭交流,蓝恺就自然先紧着差一点的选手多帮忙把把关,而疏忽了苏辰。
      邱译浓脱口而出:“你跟苏辰闹别扭了?”
      付司庭愣了一下,下意识回:“没有啊。”他恍然想起苏辰回程时的回避。
      “那不应该啊,要么就是这首歌他要唱给你,所以故意不去找你看?”邱译浓猜测,“可是没道理也不找我和简函啊!”
      第一次限时创作,虽然没有明文选手在创作过程中能不能找导师讨论,但选手都不约而同地认为,既然有考核环节是导师给意见,那在此之前就不能找导师求助,便都回避了导师,只与编曲老师进行了交流。导演组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或多或少还是对此表现出了诧异。
      而第二次限时创作,时间比第一次少一整天,赛程更加紧凑,导演组又特意让导师随行,选手们也就都品出味了,找导师讨论是在赛制允许的范围之内的,不过导师也会把握好尺度,只大略指点,不会让考核阶段没话说就是了。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每一名选手都会找导师交流的,选手再怎么天才,也耐不住唱作经验不足,以是导师们忙得不可开交。
      像苏辰这种,着实罕见。
      付司庭犹豫半晌,在其他三人的一再追问下只能说:“可能跟我有点关系吧。”他把早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那难怪了,节目组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铁打的生物钟啊,让人家担心这么半天,还不解释,他能没脾气就见鬼了。”简函说着风凉话。
      “那还是没道理不来和我们交流啊。”邱译浓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付司庭淡淡地说:“可能他喜欢自己写,不习惯别人指手画脚?明天录节目就知道了。”
      “好吧。”简函放过了这件事,“何亦凌什么情况?拖到快收工了,歌词还没确定下来。”
      何亦凌也是不容易,昨天硬撑着通宵的疲倦,还得完全不受那首已经写好的歌的旋律干扰,把曲整个写出来了,歌词也定了个大概方向才去睡觉。今天又紧赶慢赶把歌词写了个大概,赶快去找蓝恺做编曲,然后才开始再打磨歌词。
      付司庭简单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简函皱了皱眉:“你不觉得你管的有点多了吗?”
      付司庭耸耸肩:“职业病,我实在没法堂而皇之的跟他说,让他往流行去唱,良心过意不去。”
      简函摇了摇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让节目组一定要剪进去的那段。”
      付司庭苦笑说:“在已经有一首成型的歌的情况下临时换歌,考核的结果可能会不如人意,如果不在节目里解释的话,他在网上会被骂得很惨的。”
      “这段放出去,就会有人觉得是你让他换歌的。”简函面无表情的说,“你也会被骂得很惨。”
      付司庭无所谓的笑着说:“不一样的,他才刚刚起步,我这都已经身经百战了。”
      简函苦口婆心地说:“路要他们自己去走的,你总不能看到什么事都帮人解决。”
      “最后一次。”付司庭沉默片刻说,“你就当我这次是圣母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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