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和选秀学员谈恋爱的一天呢》墨槿之

24、第 24 章 付司庭身体

　　付司庭身体有些僵硬，拍了拍苏辰的后背，示意他退开一点，理了理思绪，似笑非笑地说：“你很会抓我的弱点。”
　　付司庭并不回避，他对一些事情确实有一种潜在的不自信，或者说自卑，他不相信自己有很大的影响力，不相信他有足够的吸引力，甚至不相信他是值得什么的。
　　苏辰直起身子，规规矩矩地做好，认真地说：“不是我要抓你的弱点，而是我希望你可以高兴一点。”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轻视你自己呢？”
　　“可能是我在乎的东西太多，反而相对而言就不怎么重视自己了。我希望网络空间可以有正向的发展，希望我身边的人都可以幸福，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变得更美好。我就好像有着人文学生的一个通病，太爱想，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幻想，又太会共情，很多事情即使不发生在我身上我都能感同身受。”
　　“一个人如果承受了太多情感，就会不由自主地把这些情感堆叠在自己身上，比如说别人受到了网暴，我看的多了，就会想，我有一天受到网暴怎么办。虽然我一般都显得很理性，但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这些，尤其是情绪比较容易被触动的时候。”
　　付司庭很无奈，在人文学科混久了、做音乐做久了，就渐渐不是二十来岁那个永远理性凌驾于感性上风的人了。
　　这就是苏辰和付司庭的不同了。
　　苏辰心中是没有那么多悲天悯人的，经济专业出身让他习惯性把发生的每一件事用得失关系冷静考虑，他可以将事情量化，很难理解付司庭所谓的共情。其实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作为歌手是不那么合格的，他只能用声音与技巧共情他人，却很难让自己也产生强烈的触动。
　　话说回来，苏辰再次产生无力感与挫败感，他无法理解付司庭的脑回路，更没有办法劝慰他什么。
　　“可能你需要，破而后立？”苏辰实在想不出什么词了。
　　付司庭嗤笑一声：“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说，并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了吧？以你现在的年龄和阅历，是没法理解我的。”
　　苏辰心里再不甘，也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反驳。
　　付司庭探了探身，反过来安慰式地轻轻抱了抱苏辰：“今天还是谢谢你，跟你说了这么多之后，我心里会觉得轻快一点。你放心，我应该过几天就慢慢好了。”
　　苏辰站起来准备告辞，最后说：“虽然我没法理解你的内心，但你有什么不开心，有什么想倾诉的，随时都可以对我讲。”
　　付司庭带着感谢的笑意，认真地点头答应了。
　　比起恋人，苏辰确乎更适合作为知己，他们之间是互补的，付司庭感性、苏辰理性，付司庭稳重、苏辰活泼。苏辰就像个风筝，如果没有那根线，他在风中会足够自由洒脱，却很容易飘摇不定，扎上哪根树枝，而付司庭则是牵着线的人，他可以随着风筝看到广阔无疆是何等模样，也可以在苏辰漫无方向的时候拽一拽绳子。
　　如果他们不曾产生情愫，这当是一段很好的开始。
　　付司庭这样想着，有些惋惜，又不觉后悔。
　　节目赛制没这么长的时间给付司庭郁郁寡欢，《唱作新星》第四期很快到来，这一期是公演，选手会登上舞台，与灯光舞美乐队进行配合，呈现出一个完整的舞台。这是选手们第一次面对观众，也是他们第一次面临现场直播。
　　节目组经过前期筛查，选出300名观众到现场观看比赛，同时进行网络直播，选手按照考核排名倒序出场，C班选手每人可以唱一分半钟，B班选手每人可以唱三分钟，A班选手每人可以唱五分钟。每一名选手演唱完毕后，现场观众和导师进行打分，计入总成绩的20%，导师打分计入总成绩的70%，而直播开始到转天24时之前，开启网络打分通道，每个手机号有5票，算作最后成绩的10%。
　　这一场是淘汰制的，总成绩末尾六人会离开《唱作新星》舞台。
　　因为是直播，导师的点评不会有任何的删减，选手唱成什么样子也不会有任何的后期修饰，这对每一名选手都是巨大的挑战。
　　第一个出场的是排名最末的选手，不知是不是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他整首歌发挥得还算不错，起码在唱上是稳住了的，只有几个音不准，气息也还能控制住。
　　C班选手之前的分差不算很大，最后呈现出的作品也说不得特别两眼，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比谁唱得稳、谁让观众满意、谁粉丝多。在这种情况下，第一人的稳定发挥给了后面更大的压力。
　　C班十个人，翻车了四个。
　　有人跑调跑到天边外，有人干脆直接破音，还有人的节奏七零八落。
　　伴随着C班第一名的翻车收场，付司庭不得不友情提醒：“后面的选手一定要调整好心态，别这么紧张，就当是在练习室唱呢！”
　　B班相对好一些，唱作唱作，绝大多数人都是先学会了唱，才能考虑作，因此成绩能到B班的选手，唱功基本上还是拿得出手的，只是创作能力有限。
　　在B班中，最亮眼的是中间出场的罗睿斌。
　　仗着舍友是冉清封的优势，他的歌词比考核的时候上了一个台阶，没有大刀阔斧的修改，但遣词造句不乏巧思，着实加了不少分。
　　而罗睿斌最让人惊艳的其实是曲的设计，三分钟的时间如何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罗睿斌的歌是一首伤感的情歌，求而不得的人，在她的婚礼上甚至不敢一身挺拔西装地出现，只能站在海滩遥远的另一边，装作游客，压低了帽檐，在心底送上言不由衷的祝福。
　　这世上不乏两情相悦的人，但同样满是求而不得的人，罗睿斌这首歌妙就妙在用两种不同的乐器去突出两情相悦与求而不得的对比。竖琴的声音空灵美妙，代表的是婚礼的美好与幸福，而小提琴的声音婉转绵长，代表遥遥相望的情思。
　　罗睿斌并没有吝惜前奏的时间，从竖琴独奏引入，再加进去小提琴的旋律，一层层往上铺叠悲伤的情绪。而进入最后一段副歌之前，竖琴的声音消失了，大提琴融入了进来，烘托着小提琴的哀伤，仿如那求而不得的人，在远离喧嚣浪漫婚礼的地方，只有海浪层层拍打的声音陪伴着他。最后一段副歌有变调的处理，用高音将悲伤直抒胸臆，小提琴的声音很好地托住了最后的高音，并与大提琴合奏，做了完美的谢幕。
　　婚礼结束，还是只剩他一个人。
　　现场不乏感性的观众，用泪水给予这首歌最高的赞扬。
　　现场观众打分后，付司庭点评：“你这次比考核的时候进步很多。歌词更凄美了，有含蓄内敛的美感，是符合一个不敢去祝福喜欢女生婚礼的人的形象的，这个人一定是胆怯的，是将情绪藏在心里的。”
　　罗睿斌说：“是的，考核您给我修改意见之后，我就开始揣摩一个情场失意的人的心理活动，后来我还请教了我的舍友清封，他写词很厉害，这首歌的歌词有这样的变化，他功不可没。我在改好一版之后，他又陪我讨论修改，才有了现在的歌词。”
　　这是直播，所有观众都会听到这段话，罗睿斌没有丝毫隐藏地把冉清封对他的帮助讲了出来，完全不介怀这会给冉清封加分，还有可能给自己减分。
　　简函问：“编曲很妙啊，大小提琴的融合，还有竖琴，是编曲老师想的还是你提出来的？”
　　并不是每一名选手都会编曲的，更何况这一场是有乐队、有和声的，因此大部分编曲的重担都是落到了蓝恺带领的编曲团队上的。
　　罗睿斌笑着说：“在交流编曲的时候，我当时想要有能够代表甜蜜和悲伤的乐器，能比较增强抒情的感觉，所以和蓝恺老师交流的时候定下来了竖琴和小提琴。第一版编曲出来之后，我觉得可以给乐器多留一些空间，我不唱这么满，就营造一种环境的烘托，而不是一个人完全情绪在宣泄。所以结合这个，蓝恺老师帮我加上了大提琴，才有了现在编曲呈现出来的样子。”
　　简函笑着称赞：“你的想法很棒，不用唱很满，适当的留白是一种很高级的选择。“
　　邱逸浓说：“编曲给你加了很多分，而且也弥补了你情感表达上的缺陷，你自己歌声的共情能力其实是没有很强的，技巧方面还得再磨练。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这首歌前面都还好，升key之后，你的气息没有那么稳了，能听出来有几个音稍微有点低。”
　　现场观众给出的分数是86.4分，简函给分84，付司庭给分81，邱逸浓给分80，导师总分81.7，目前总得分74.47分。
　　能看出来，导师和观众给的分数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一方面是导师的标准更加严格，另一方面则是从作曲的角度，这首歌只能算良好，并没有十分出彩的地方，观众觉得好听，主要归功于编曲与歌声的完美契合，但这并不能主要归功于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