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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四、花谢花飞花满天(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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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松了松手掌,再次更紧地握紧剑柄,右臂一点点地上抬,做出出剑的起手势。众人握剑,严阵戒备,做好一场血战的准备。不料黑衣少女手一张,“敛光‘直线下坠,众人愕然。不等他们回神,首长忽地随”敛光’下沉,手指在剑柄上一拨,长剑手真力带动,急剧旋转向正前方两名黑衣人中间空隙处射去,去势迅速猛烈之极,连奔雷也恐有不及。与此同时,左手一把拉过地上的白衣男子,手环他的腰上,带他展开身形,急掠追随墨剑,右臂前伸去抓剑柄。男子的身体无力地搭在她的肩上,软绵绵的像要脱落。少女皱眉,左手使劲,更用力的抱住他。只是此来,左手是不能用了,凭一只手她能够突围出去吗?
低垂地手臂动了动,似乎费了好大劲儿,不过终于饶上她的腰肢。他身中奇毒,浑身脱里,手上并使不上劲,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两副身体紧紧地固定在了一起,不必她再腾一只手来抱他。黑衣少女内心猛地一跳,心知他尚有意识并没有完全地昏迷。这种情形,在现今的情况下她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好处是她不必分心照看他可以全心应战,而坏处——她暗咬一下唇,告诉自己不要多小秒年个 。现在一心只需求脱围。
因为只能求脱围出去。
剑已捉在手中,两名黑衣人正挡在眼前,长剑座拨右荡,凭其一路飞转所蓄之里与她暗运的真劲,一招之下将两名武功不在她之下的高手震得飞跌出去。这一系列的动作她完成仅花了眨眼的工夫,至此众人才恍然回神,纷纷挺剑从四方攻击向她。左手从西门和颜手中接过其配剑“浮影”,斜斜迎向最先攻至的剑锋。“浮影”乃宝剑,削铁如泥,与黑衣人剑锋一交,其剑身齐齐被切断,“浮影”去势不减,一剑割破黑衣人胸膛,伤口入骨,顿现白骨嶙峋,血花飞渐,渐染他们一身。黑衣少年一身黑衣也就罢了,血染其上并不明显,而西门和焰一身白衣胜雪,衣上顿时开出一簇簇最娇艳的红梅,大片大片的,傲雪凌寒,竟然是卓然的不世风姿。赤红,艳冶。绝世,妖娆。
前掠地身形不止,剑尖颤动,剑影变化,直取绿衣的少女。以她行走江湖多年训练出来的观察力不难看出,今晚他们是生死全系于此女子身上。蓝衫少年对他的情意自不必说,连其他人,若有若无对她怀着一种敬意。
绿衣少女大惊,不明白这一剑怎么越过众人刺向自己,但她并不慌乱,反应甚快的曲一条腿,只一足沾地,身子后倾向后方略去,去势甚急,风采绝然。然而,她快黑衣少女更快,剑尖渐渐抵拢她的喉头,而其余援兵为“浮影”所阻,一时靠她们不近,想来救援定是不及。
此绿衣少女本是“天景阁”的下弦月主,素以聪明智谋称世,武功虽也不弱,却也不甚高,若要遇上真正的高手必是不敌的。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她平静的眼眸里神色不曾动一下,不是不惧怕死亡,而是她敢肯定,对方只想生擒她,再以她为质离开。绝不会伤她性命!
她是何等聪明的人,这一局的关键,她如何看不清!
“师姐!”少年受惊急呼,身子冲天而起,长剑出鞘,饱含恐惧、焦灼、忧心、愤怒的一剑在暗夜里画出一道冷色的绚丽的弧,挟雷霆之势,直斩黑衣少女握剑的右臂。此时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他只是想要保护那一个女子。
他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一剑,比与西门和彦对决时苦心孤诣近十年的“飞花雪剑”更精妙绝伦,更威力十足!
少女为剑气所惊,一惊之下侧首,只见一轮冷月似的寒光挟势怒占自己的手臂,剑犹未到,剑气已撕裂她的长袖,在她臂上割开一道深深的痕。若被这一击击中,她的手臂焉能犹存?蓝衫少年的武功本来比她要略低一筹,这一剑上的功夫却已在她之上,不由微微动容。没想到为救那个女子,他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长剑在掌中一转,倒握手中,手腕一翻,“敛光”接上少年势不可当的一剑,双剑交击,“砰”然一是声巨响,剑气两人中间震荡,胸口气血翻涌,几欲呕血。她却并不慌乱,与两剑一触即分,脚踩古怪的步伐,身子倏忽想坐横移,转息又向右上角斜掠,所扑向的赫然正是绿衣上女的方向。她的身法变化极乱极快,没人看清她的身行变化,只看得见西门和颜一身白衣的残影。看不清,捉不住。
黑影刚至,翠色的身影亦动了,瞬息移至她身后,黑影再动,绿影亦不相让,随之而动。密布的乌云下,狂卷的大风中,一黑一绿两道身影大玩捉迷藏身影倏忽来去,忽东忽西,来去无踪,捉摸不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也只看得见她们残存的一点碎影出现了湮没了,再出现,再湮没。众人有心席哪个助绿衣女子,但她们的身法快得跟本没有他们插足的余地。
蓝衫少年一击不中本应追击,却被黑衣少女的青工身法生争怔住。她与师姐所用的竟然是同一门武功,是他们师么密不外传的秘技——迷烟步。“迷烟步”从不传外人,为什么除了他们师姐弟还有其他人会?!
在她发怔的工夫,绿衣少女以与黑移人交手上百回合。两人皆是迷烟步的高手,上白步下来,犹不分胜负。但绿衣少女是独身一人,而黑衣少女却是带了名昏迷不醒的男子犹不输她,修为高下不言而喻!绿衣少女左移十步,岂料黑衣人已在那里等她。她们都是迷烟步高手,迷烟步的每提步要怎么走他们都再清楚不过。没一次黑衣人都能在下一步的地方堵到她,不过凭借自己对迷烟步的熟稔次次己任惊险地从对方手下躲过。可惜她功力毕竟太浅,百余步下来已现力竭之象,却是再也没有那么好躲过去的运气了。
蓝衫少年心中的疑问更深每他深谙师姐武功不好,然其在迷烟步上的修为已达八成火候,为什么有人拖着一个人犹能抓住她?此事攸关师门当在和众人不好多问,唯强自镇定,尽力以平和的口吻说道:“放了我师姐,我放你们离开!”
“如果这话是上官青杏说的灭亡或许还会信,至于你嘛……”浓密的乌云下,一道惊雷乍现,闪电的冷光照得天地裕如白日,她轻蔑的讥诮神色在点光中纤维必现。少年一肚子窝火,碍于师姐在别人手中轻易不敢发做出来,强压怒火,脑筋少转,想开口继续劝说,不料没等他开口,对方已经平静地说道:“冉无决,我们都不是第一天来这江湖混了还是各自省些力气,少说点废话吧!”她的话说得淡然而讥诮,含着冷笑。听的蓝衫少年更是怒不可揭,心中无论有多怨愤,口头却只敢无奈道:‘你待如何?”
“给我们一陪马吧?”
“马?”“敛光”剑下的绿衣少年眸色沉湎,眸中感情交织成旋涡,动乱不堪,原本竟晶亮的眼眸在感情的动乱里蒙了尘,变得黯淡,连表情也变成了古寂的木雕面具上的镂影。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打算什么。可是显然做不到对她的生死做事不管。握剑的手轻微一颤,她白皙的颈上开出一道浅浅的痕,有鲜艳的血色流出来,混着剑锋沾染的血迹猝然坠落。分不清那究竟是谁的血。
这柄剑上今夜沾过太的多的血,而每个人的血都是同一种颜色,当混合以后哪能分得清你我?
“不想我的手再颤一下的话,就快把马牵过来!”
蓝衫少年瞪着她,眼睛里是冰冷而隐忍的杀气。然而毕竟不敢再有所违拗她的话。左手做了一个手势,立刻有人退开,不一会儿把马牵了过来。奔雷阵阵,连续不断,所有人的脸在闪电惨白的光中苍白异常,眉宇间的紧张和杀意一丝不藏。犹如地狱中列队准备天罚的修罗。
诶衣少年瞥了一眼牵过来的马,是云留山庄一名护卫的坐骑。是匹上等的好马。少女眼神中的讥诮稍稍加浓,眉宇间却带上嫣然的笑意。“看来,真的被当成傻子了。”连声音里也带上了熏人的嫣然韵味,“这匹马的脚程肯定快不过‘天景阁’的‘墨云骑’吧?”“墨云骑”集结的是天景阁最精英,人人武功千里挑一,天景阁的杀手需得受过很严格的考验挑选方能进得墨云骑。墨云骑转执行天景阁最棘手的任务,追杀最厉害的高手,而为了行动,方便驰骋追敌,阁里给他们每个人配了一匹精良的大宛名马,优质非一般中原马匹可比。而那些马皆为纯黑色,奔跑起来如同一团墨色的云朵,故而有了“墨云”之名。西门和彦被称做剑神,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要暗杀他,所排出的自然是天景阁最优秀的杀手——墨云骑。
“把西门公子的‘流雪’牵过来吧!”少女笑。冷笑中又带有一股宛然。
蓝衫少年一时拿不定主意。“流雪”是不输给“墨云”的宝马,起体质脚程甚至有可能犹在“墨云”之上,若将“流雪”交给他们,以“墨云”的脚程未必追得上,那无异于纵虎归山。“师弟,不必管我!”一直一脸死寂的绿移少年突然开口说话,微微仰起头对他笑,笑容中满是决绝和视死如归的悲凉壮烈。少年心头一悸,惨然地想,为了这次任务,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
“把马牵过来!”他厉声吒道,心理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公子……”有人迟疑。
“我让把马给他们难道你们没听见!”他大声的吼,连惊雷的声音也被他的怒气压了下去。没有人敢再多话,乖乖地去牵马。
“流雪”来了,黑衣少女的眼中终于有了真正的笑意。“希望你不会自做聪明地在马上做手脚!”少年说。
“岂敢!”少年接近咬牙切齿地说。他不是没想过要在马上动手脚。但他的对手显然过于厉害,她的声音很是年轻,年龄定是不大的。不过她的江湖经验却是一点不输那些老于世故的老江湖。要在她手下弄手脚,一个不小心即会弄巧拙。他毕竟不敢拿师姐的性命来做赌注。
“流雪”的缰绳被放开,有人在它臀上一拍,马儿踏着小碎步慢慢度向黑衣少女,少女一声呼啸,挟二人飞身上马,纵马飞驰。马行极速,一瞬千里。“把我师姐放下!”少年大急。身子纵起急追,一剑出手,直刺趴在马被上的黑衣的身影。蓦地里一物猛向自己抛来,暗绿的色彩,划出一道弧,直撞向自己的剑锋。他这一剑出剑太快,剑势过猛,欲收不及,眼看她的身体要撞到剑锋上,不由骇然。为了不伤她,他一下子松了手,任长剑脱手飞出,而身手去接她凌空飞来的身子。
对用剑的人来说,剑即是自己的生命,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可是,为了她,他心甘情愿地抛开自己的剑!
雷声滚滚,飞花卷卷,黑衣的女子和白衣的剑客负在流雪身上,纵横驰骋离去。惨白的电闪光中,奔驰的剪影,披了一身落花,归去。
黑衣人欲行追赶,被叫做‘冉无决”的少年冷笑阻止,“不用白费劲儿了,追不上了!”“流雪”是不在“墨云”之下的良驹,脚程之快,日行千里,方才那一耽搁,哪里还追得上?!
这一次的任务,是失败了。
“天景阁”阁规对任务失败的处罚及严,奇怪的是他并不为即将到来的处置而忧心,心中反而有种隐隐的喜悦。现在,她在他的怀里。这是他今生第一次拥她入怀。多情的眸子不由望想怀中的少女,幸好她安好!
只要她安好,那么,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