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人人自危 ...
-
晚点要去队里开会，所以早饭后，崔羽就送周柒回了家。
“散会后，我来找你。”
还没分开，崔羽就有些舍不得周柒。
“嗯，路上慢点。”
回到家，周柒赖在床上给孟小贝打了电话，说了和崔羽要见家长的事。
孟小贝在电话那头异常兴奋，“是不是快要和你的喜酒了？”
“那倒没有。”
“怎么办，我已经有了要嫁女儿的心情，好舍不得...呜呜...”
周柒取笑道，“你应该还有很长时间做心理建设。”
和崔羽交换了想法后，周柒想开了很多，她虽不会再钻牛角尖，但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我昨天在崔羽家过得夜。”
周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告诉孟小贝。
孟小贝消化了下，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哈哈哈，恭喜周医生成功踏入另一番天地。”
“想和你请教些事。”
周柒吞吞吐吐，企图找孟小贝讨取些经验，让自己不那么小白。
“怎么，昨天不顺利？”
“......”
“一回生二回熟，做得多了就顺了...”
“孟小贝！”
“我说的事实啊...”
就不该和她说这种事的。
“话说，昨天感受如何，我早就想问你来着，你没经验又脸皮薄，我一直没机会问...”
周柒把电话扔的老远，任由孟小贝一个人在那头喋喋不休。
半天没得到回应，孟小贝看了眼手机乐了，下次当面和你说，看你还怎么躲。
年底了。
周柒刷着手机开始下单购买年货，给父母挑了过年的礼物，也给崔羽父母挑了两件见面礼。
记挂着A市情况还不明朗的不明肺炎，周柒又下单买了些口罩，有备无患，日常用不到，她大可拿到医院用。
崔羽回来后，两人在厨房里说着话做着午饭，一天又很快过去。
约莫两天后，周柒再次在新闻上看到A市不明肺炎的消息，此次肺炎已确定人传人。
一时间各种消息铺天盖地而来，网上、药店抢购口罩成疯。
院办紧急召开了会议，并下发了不明肺炎诊疗方案，升级了发热门诊和急诊室的防护等级，周柒心底一沉，坏的事情，还是来了。
周柒翻看了几页相关内容：
不明肺炎的确诊标准：有发烧症状，病毒检测呈阳性，肺部CT呈磨玻璃影或斑布状致密影...
患者的临床表现主要为：发烧、乏力，呼吸道症状以干咳为主，并逐渐出现呼吸困难，严重者表现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脓毒症休克，难以纠正的代谢性酸中毒和出凝血功能障碍...
附录附着几张照片做参考，周柒看得手心冒冷汗，这次确实没那么乐观。
得到消息后，崔羽第一时间给周柒去了电话。
“你看到肺炎的消息了？”
周柒猜测着崔羽电话的目的。
“嗯，刚刚看到。”
“我会照顾好自己，别担心我。”
被周柒这么一说，崔羽情绪没那么紧张，“晚上我去医院接你。”
周柒刚想应下，转瞬想到医院这会儿已经成了高发地，“别来，除非是十万火急，不然最近别来医院。”
周柒语气少有的严肃，崔羽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好，我在家等你。”
一整天的会，周柒到家已经8点，崔羽做好了晚饭在客厅等她。
见到崔羽，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得到缓解，周柒刚想迎上崔羽的拥抱，才想起来自己刚从医院回来。
她往身后退了一步，“特殊时期，我先去洗个手换件衣服，抱歉...”
“没事，我等你。”
崔羽坐在沙发上刷着不明肺炎的新闻，换好衣服后，周柒依着崔羽坐下，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
“累了？”
“嗯...”
崔羽轻抚周柒的背，希望能稍稍缓解她的疲惫。
知道她兴致不高，崔羽很多想问的话也没问出口,就静静陪她待着。
崔羽想起了件事。
“疫情爆发，两家人吃饭的时间，要不要取消？”
周柒也正有此意。
“取消吧。明天我去父母家，和他们解释。”
“棘手的话，我可以出面解释。”
老年人的思路和年轻人不可比，两家家长见面又是大事，他怕周柒应付不了。
“不可抗力，他们能理解。”
虽是安排了双方家长见面，但私下，周柒和崔羽都不曾见过对方父母，两人的作风就真的不留余地，果敢又大胆。
说到见面，周柒几天前买的东西已经到，虽然见不了面，但礼物倒可以照常送。
“我有送叔叔阿姨的礼物，你帮我转赠。”
“好。”
送崔羽父亲的是一套茶具，送崔羽母亲的是一套化妆品。
除了这些，还有疫情爆发前，周柒给两边的老人、孟小贝、崔羽买的口罩。
几天的功夫，谁曾想得到，口罩这会儿已经成了抢手的奢侈品。
周柒把礼物和口罩交给崔羽的时候，崔羽大为感动。
吃完饭，周柒把留给孟小贝的口罩寄了出去，孟小贝还在国外出差，目前看来还算安全。
照这个趋势下去，C市的管制只会越来越严，后期她会长久驻扎在医院，孟小贝回国后，两人短期内能不能见面都是未知数，先寄给她最稳妥。
给孟小贝寄好口罩，周柒和崔羽沿着小区走了一圈，讨论着眼下的形势。
年末，临着春节，各个城市都悄然进行着人口大迁移，尚不明确传染源，传播途径，太多不确定因素，让形势变得扑朔迷离。
未知让人期待，同样也让人心生畏惧，身旁的崔羽，是她眼前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与安慰。
临睡前，周柒收到手机推送过来的新闻--A市封城了。
网上更是炸开锅了，各种参差不齐的消息袭来：有说封城前，有人提前泄露消息，致使好几万人在封城前离开A市；有说当地封城拍脑袋，已经造成群众哄抢生活物资......
纷杂的消息挤破周柒的脑袋，她内心的恐惧又加重一份。
C市相关的防控升级，居民出行也逐渐开始实行管制。
昨天晚上，院里下了通知，所有医护取消休息，需要全部在岗。
周柒给父母送了些口罩，解释了取消两家见面的事。
陪母亲去市场采购了些可长期存放的蔬菜，干粮，手把手交代母亲怎样戴口罩，叮嘱父亲不要再外出遛弯...
一切安排妥当后，竟感觉有些悲壮，人人自危，人人都是受害者。
年关，各行各业放假、停工，差不多都已经进入了休息阶段。
疫情发生在这个时期，无疑是雪上加霜。
A市情况紧急且严重。
由于对不明肺炎了解甚少，发烧市民大量涌入医院，造成医院负荷过量，看病时间被无限拉长。
而由于不确定来看病的人是普通发烧还是肺炎患者，人员聚集的医院更是成了病毒培养皿。
长时间的看病等候时间，加剧了患者病症，床位难求确诊后居家的结果往往是一人确诊，全家确诊...
而医院，大量人员汇集，维持秩序，安排就诊...
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始终人员窜动的人群，让有限的医护人员疲惫不堪。
更致命的是，防护物资匮乏，上战场的士兵光着身子和敌人对打...
周柒心疼那里的每一个人......
全城戒备，崔羽也接到了执勤命令，除留值班小组外，局里抽调全部警力到各高速、国道、市内等路口、各街道社区进行人员信息核查，体温检测...
经过民众几波抢购后，崔羽所在的值班小组得到的防护物资十分有限，周柒给他的50只口罩已被分的七七八八。
在寒风中站了一天，崔羽腰酸的不像话，回到家冲了个热水澡才稍微缓了些。
他洗漱完成后，周柒仍还没回来。
另一边。
急诊室看诊的病人，较以前少了些，来看诊的人，大都戴着口罩包裹严实。
院里协调的防护服要晚点才到，周柒只戴了只医用外科口罩在清创室帮患者清理腿上的伤，一位老人拿着急诊号颤颤巍巍走了进来。
“医生，我有些不舒服，你有空帮我看一下吗？”
周柒示意手边刚来的实习生张群去看下老人的挂号单，顺口问道，“您哪里不舒服？”
“我好像有些发烧...”
周柒手中一顿，还没走过去的张群脚步慢了下来，转身看着周柒不知所措，“周医生...我...”
周柒调整了下呼吸，声音有丝慌乱，“你回来清创，老人我来看。”
周柒把老人带到被升级改造的单间，给老人量了体温，38度1。
上报院办后，周柒问了老人最近半个月的接触史，老人含蓄不清，周柒不得不加急给老人拍了个片，也采了样。
CT显示肺部有阴影，周柒手心出了汗，只盼着病毒检测快点出结果，奈何病毒检测得4个小时后才能有定论。
保险起见，院内暂停了急诊室接诊，对急诊室，挂号厅进行了消毒，包括周柒在内的几个接待过的医护在核酸检测结果出来前，全部被隔离。
事情发生的快又急，周柒还没缓过神，就已经被安排进了隔离病房。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也知道倘若真碰上了，害怕也没用。
她一边做心理建设，一边想着如果她被确诊了不明肺炎，如何和父母交待，又如何安顿父母，还有崔羽，她放心他，却也担心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疫情爆发后，崔羽就和她商量，让她暂时住到他家，一来两人住在一起能彼此照顾，二来他家离医院更近，方便她出行。
起初她并不同意，虽然每次从医院出来前、到家后，她都会自行消一遍毒，却仍担心自己会给崔羽带来麻烦。
崔羽态度少有的强势，“你不来，我就去你家住。”
她服了软，撇开那层顾虑，她也想在这个特殊时期，能看到崔羽，他就像她的定海神针，能给她安心与能量。
科主任给她打电话时，她还在想怎么和崔羽说因被暂时隔离而晚归的事。
“小周，别担心，我刚刚和老人家里人了解了下，老人没接触过A市的人，两个多月前得过一次肺炎，肺部阴影应该是那次留下来的，我现在实验室这边，检测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告诉你...”
主任虽故作镇定，周柒还是听出来他很紧张，“谢谢您，主任。”
“小周，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
“没有，我很好，您放心...”
挂了主任电话后，周柒拨通了崔羽的电话，这件事瞒不得他。
“喂...”
“今天是不是很忙？现在在路上还是在医院？我去接你...”
“崔羽，我有事要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