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柒》喜禾的向日葵

19、chapter 19 后果自负

　　元旦之后，一场意外悄然来临。
　　被忽视的微小涟漪，演化成了一场大风暴，摧毁了很多人的生活，也摧毁了很多生命。
　　早几天，周柒就在网上看到A市出现不明肺炎的消息，看到卫健委派专家组到A市调查后，她也就没再放在心上，她想着国家出面了，情况即使不乐观，但也不至于恶化到哪儿去。
　　各类消息林林总总，自我过滤后，周柒对不明肺炎保持着比较乐观的态度，直到她从医学院的学姐那里得到做好必要的日常防护警告。
　　学姐表述比较委婉，联想到前几日“七人谣传不实消息被处分”新闻，周柒猜想了个大概。
　　未被证实且未正式公告的事情，一旦露出蛛丝马迹，都会被自我判断意识参差不齐的大众无限放大，引起恐慌。
　　周柒在医院坐班时，经常带口罩，得到学姐的警告后，出诊时她的口罩就没在摘下来过，但也在网上查阅了2003年SRAS的相关资料。
　　各方信息结合，周柒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虽说C市离A市有差不多1000公里，但在交通十分发达的现在，凡事没有绝对。
　　碰到，碰不到都是概率问题，防护也只是能力范围内减少风险。
　　只是能做的事情有限，周柒向科主任打听院办对“不明肺炎”相关处理意见无果后，只好提醒一起坐班的医生带口罩，告知熟悉的护士防护、消毒。
　　没有不透风的墙，科主任很快知道周柒的小动作，也找过周柒一次，科主任倒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不要引起病人恐慌，病人有异议时，要摘下口罩和病人沟通解释...
　　周柒应下，处的位置不一样，看待事情的角度、考虑的情况也不一样。
　　主任上面还有院办，倘若院里真的就“戴口罩”事件追究起责任来，主任首当其冲。
　　能够默许她这样做，周柒已经对主任十分感激，毕竟这个时候，大家都以□□为主，保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
　　周柒把科主任找她谈话的事情前前后后告诉了崔羽，学姐友善警告她的事情，崔羽也知道。
　　“看来你们科主任是个不错的领导...”
　　崔羽听罢发表言论。
　　“第一印象根深蒂固，以前还吐槽过他，现在看，是我太片面了...”
　　“人都是这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是在宽慰我？”
　　崔羽嗤笑，“听出来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在我这里你可以是。”
　　周柒挑挑眉，“承蒙厚爱...”
　　“哈哈...”
　　“不过说真的，你也要留心，叔叔阿姨最近也尽量少外出，出门带口罩防着些...”
　　“嗯，已经和他们交待过。”
　　两家人见面的时间安排在年二十六，崔羽在昨天订好了两家人吃饭的酒店。
　　谈恋爱是一回事，见家长又是另外一回事，真到了这个时候，周柒隐隐觉得有些慌乱，交往顺利，走入婚姻是自然而然的事，只是她担心一旦进入了婚姻，属于她的生活就会变得不可控：鸡毛蒜皮，两个家庭，以及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孩子...
　　每每想到这儿，周柒就觉得莫名烦躁。
　　崔羽留意到周柒情绪的变化，自从定下来两家家长碰面的时间后，她叹气的次数多了起来。
　　侧躺在沙发上的崔羽把周柒往怀里揽了揽，“你最近有心事？”
　　“没有。”
　　崔羽把头埋在周柒脖颈处，“这两个字我听出了底气不足。”
　　周柒怕痒，试图远离躲过崔羽的突袭，崔羽手臂一环，切断周柒最后的退路。
　　“好吧...是有...”
　　“不介意的话，和我说说看？”
　　“我说了，你别生我气？”
　　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我答应你。”
　　听完后，崔羽没说话，周柒以为他不高兴了，再次试图摆脱他的束缚，不想崔羽把手臂又收紧些。
　　“你不开心？”
　　周柒问的小心翼翼。
　　“没有。”
　　“没为什么不说话？”
　　“在想怎么回答你。”
　　周柒也在反思自己刚刚的措词是否有不妥，是否不小心伤了崔羽。
　　行动代替了言语，她伸手抚上崔羽的背，“如果不小心伤到了你，我道歉...我只是还不适应这种转变...”
　　“没有，可能是我太着急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舒服，见面的事情可以晚点安排...”
　　崔羽十分平静地说出这些，周柒更加内疚了，“不用...”
　　“因为太喜欢，所以很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想让他们见见你，相信他们也会很喜欢你，你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你是独立的个体，你可自控你的生活，这点不会因为婚姻状态变化而改变。至于孩子的问题，我尊重你的选择。和你在一起，也是因为你，不是为了生孩子...”
　　如果非要说喜欢崔羽的一个点，周柒想，那应该就是每次情绪变化时，崔羽总是第一时间发现，也总能很快化解她心中的郁结。
　　而每次开诚布公地交流后，都会让她更喜欢他一分。
　　千万种心情，化成一句，“谢谢...”
　　崔羽笑道，“不够...”
　　周柒闷声笑，借着力，把崔羽反压在身下，“你说的，后果自负。”
　　崔羽一副任君胡作非为的姿态，“你只要对我负责，其它我自负。”
　　周柒下落的唇停在半空中，细细回味着崔羽话里的话。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崔羽搂住她的脖颈按向自己，用极富热情的唇回应他刚刚的话。
　　崔羽吻得很用力，手略带试探慢慢移到周柒腰间。
　　全然陌生的触感与温度，让周柒浑身颤栗，即使如此，慌忙下却不想让崔羽停下来，仍想让他带她尝试更多不同体验。
　　收到周柒的讯号，崔羽手上的动作也不再拘谨，吻也从周柒的唇间缓缓移到她的脖颈、心口...
　　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变得火热，即使吻过很多次，周柒也还是崔羽的手下败将。
　　她心甘情愿地由崔羽这个胜者带领她去游览被他征服的圣地，其实不知，在这场较量中，崔羽早已对她俯首称臣...
　　在崔羽的引诱下，周柒云里雾里轻声哼唱，这哼唱在崔羽耳中犹如天籁，让他在圣地一探再探，留连忘返...
　　前浪未散，后浪来袭。
　　她嘀咕着她也算身体力行地验证了警民身体素质的实力悬殊。
　　罪魁祸害在一旁附和：十分的力气，他才使了六分...
　　“流氓…”周柒囧的满脸通红，噎了半天冒出一句。
　　崔羽不以为意。
　　两人十分默契地静声缓解燥热。
　　“要不要去洗个澡？”崔羽不是很走心的建议。
　　周柒是想，只是这会儿早没了力气。
　　“我可以代劳…”
　　崔羽这么热心肠，周柒不疑有他，点头同意。
　　水雾缭绕，崔羽在帮她擦背，周柒背对着他，思绪飘散。
　　有水珠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一路往下，周柒观察着水珠游走的痕迹，直到它和别处落下的水珠融合，消散。
　　缺氧会让人神志不清，她幽幽道问，“是不是小了点？”
　　“什么？”
　　崔羽探过头，留意周柒的眼神落处后，眼角升起笑。
　　等她反应过来，一双温热的手已经从身后袭来，抚上她的，轻轻握住，“刚刚好～”
　　……
　　意识沦陷前，周柒感慨：这个澡白洗了。
　　浑浑噩噩，仿佛过了好久，周柒才再次躺回床上。
　　可能因为太累，也可能因为崔羽的床太好睡，落床没两分钟，她就陷入昏睡。
　　崔羽让周柒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玩弄着她的头发，毫无睡意。
　　确实还有余力，但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两人融为一体时，他的思绪不可控地跳转到遇到周柒那天，跳转到当兵欢送会那天，也跳转到他知道周柒有了男朋友那天，虽然后面证实那只是一个误会，对那时的他却是有些致命打击…
　　失而复得，所以倍感珍惜。
　　现在，这个牵动他多年感情的“下蛊人”，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
　　次日。
　　周柒醒的时候，枕边已没了崔羽的影子。
　　下了床才感觉到双腿酸软，昨天的狼藉躺在床头的垃圾桶内，昨夜散落的衣物已被收拾妥当。
　　周柒套了件外套出了卧室门，还没到客厅，就闻到一股香味从厨房传来。
　　崔羽端着食物从厨房走来，见周柒立在客厅，脚步加快了些，“睡得还好吗？”
　　“嗯…”
　　她可不敢再提其他。
　　崔羽把周柒按在椅子上，给她一个长长的法式湿吻，周柒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我还没刷牙…”
　　“我不介意…”
　　半晌后，崔羽放开周柒，指尖轻揉周柒脖子上的印记，“昨晚辛苦了…”
　　不提还好，一提昨夜过分火热的场景交替在周柒脑海浮现，她脸红的像只被剥光的熟虾。
　　崔羽适时转移话题，“吃早饭？”
　　周柒丢下一句“我去洗漱刷牙…”就跑。
　　崔羽盯着周柒的背影，看来，在她熟悉这件事之前不能再这么逗她了。
　　在卫生间洗漱的周柒，感觉自己太逊了，昨天的头还是她开的，“战败也得有战败的尊严”，怎么地都不该落荒而逃。
　　她给自己打着气，转眼瞥见开着门的浴室，昨天在那里纠缠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又没出息地一阵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