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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受到刺激的苏舟 好难过,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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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舟整理好情绪一出来,任萧就走上来低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苏舟露出没有异样的笑,说没有。说着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手,坐到林女士的旁边继续陪聊。
林女士也很关心问他怎么在厕所待了那么久,苏舟只说没事。
时间也不早了,林女士和任爸又坐了会儿就走了。任萧这里住不下,他们订了酒店,还叫好了车。
林女士说:“明天早点过来接我们。”又对苏舟说:“阿姨第一次来临城,明天好好陪阿姨逛吧。”
任萧觉得天太晚了,坚决不肯让他们坐出租过去,一定要自己送。苏舟一听,也不肯去睡觉,要和任萧一起送他们过去。
于是十分钟后,任萧开车载着苏舟和爸妈去酒店。任爸坐在副驾上,林女士和苏舟坐在后边亲昵地说着话。
“啊,你说前两天小付来了?”林女士听苏舟说起付寒燊来找任萧,不禁有点唏嘘,“这俩孩子从小感情好,这千里迢迢的还赶来。”
任爸也回忆道:“是感情好,还有任苒,她小时候可喜欢小付上家里来了,天天要任萧喊小付来家玩。”
林女士说:“小付那孩子,也是长的好,任萧任苒要有他一半,我也不至于这么嫌弃这兄妹俩了,小舟,你说是不是?”
任萧在前边气得不得了,任爸哈哈大笑。
苏舟也抿着嘴笑,心却一点点凉了下去。
“我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他很好看,很可爱,对我很好,我喜欢他,非常喜欢。”
根据一个小时前任萧说过的话,透露出的一条条信息,苏舟几乎可以确定了,任萧喜欢的人,是付寒燊。
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家里人都认识,对方长的还那么好看,对他也好,千里迢迢来看望。任萧怎么会不喜欢呢?
苏舟用力压抑着心里的难过,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他维持着自己的乖巧懂事。
不要去想,过一会儿,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苏舟不知道的是,任萧一直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任萧的表情,看他勉强的微笑,看他落寞的低头,看他软软的额发垂下,遮住漾满了细碎悲伤的瞳仁。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
把任爸任妈送到酒店,已经要到11点了,林女士赶紧催促两人回去。任萧本来还想给他们办好住宿手续,结果看到苏舟明显的困意,也就没坚持了,看着酒店人员把行李取下,带着任爸任妈进了酒店,他也就带着苏舟回去了。
苏舟坐下后面,小小地缩成一团。
任萧看了看,发现路上车也不多,就打算和苏舟说说话,结果再看眼后视镜,小孩已经睡着了。得,估计那个没告完的白得等到明天了。
其实苏舟是在装睡,他无法闭眼,一闭眼就是任萧温柔的笑意。
这一个多月来,平日里相处的点点滴滴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浮现。
第一次见面时带他吃火锅,隔着蒸腾的热气,任萧笑得漫不经心又迷人。带他去农家乐陪他钓鱼,最后还要安慰垂头丧气的他。那个被任萧做出来的小葫芦现在还放在他的房间里,他喜欢用小葫芦喝水。小测验第一给任萧发消息,任萧至今最新的朋友圈还是那条表扬弟弟的动态。被任萧小心翼翼划分成几顿吃的竹笋、被他熬了几个小时熬得浓稠软烂的粥、被他塞到自己口中的体温计、被他盖在自己额头的冷毛巾。想到他生气时不搭理自己的冷淡模样、想到两人说开以后任萧温柔的安慰……
苏舟缩在后座上,心里一阵阵的发疼。
他心爱的哥哥,不久以后,就会和喜欢了好多年的男人在一起了。到时候他怎么好意思还赖在人家家里呢到时候任萧哥还会经常关心他照顾他么?
苏舟哀哀地想着,却又惊觉自己的自私,任萧对他的好,不过是正常的对弟弟的照顾,他那么温柔善良的人,对谁都很好不是么?
是自己太蠢,太吝惜这份温暖,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真正的错误根源,在自己身上。
苏舟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又笨又蠢又自私的自己。
任萧把车驶进小区时,苏舟也刚好“醒”了过来,任萧往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见他垂着脑袋揉眼睛,便道:“小舟,你在车库门口出等我,我进去停车。”
苏舟闷闷地应了一声。
于是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附近,任萧把苏舟放了下来,自己开车去里面停车去了。
苏舟无精打采地站着,觉得又冷又困,眼睛还涩涩的,酸痛的厉害。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了,任萧还没出来,苏舟忽然有点急了。他走到车库口,往里面张望,里面车库很大,灯光非常昏暗,他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到任萧的车,估计是停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又等了三分钟,还是没见任萧出来,一阵恐惧感突然上来了。
任萧是不是走了?是不是不要他了?
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出来,苏舟撒腿就往里面跑。
他跑了几步,发现自己“咚咚咚”的脚步声一直在回荡,越发让自己紧张混乱,只好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仔细寻找。
走进车库差不多十几米时,他发现有一小段路的灯完全坏掉了,停着的一排车里有一辆黑色的SUV,莫名其妙的声音从车的后面传来。他突然有点害怕——他一向胆子小——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他忍不住壮着胆子张望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瞳孔猛然睁大。
借着别处的昏黄灯光,苏舟明明显显看到,两个男人正混乱不堪的纠缠在一起,穿着黑色西服的把另一个穿着咖啡色大衣强势地按在SUV后面的墙上。
被他压住的人明显是在激烈的反抗,却因体力太过悬殊而被死死控住。
黑西装用力地亲吻着他,像亲密无间的爱人,又像殊死搏斗的野兽。
苏舟完全呆住了,只听得见哀哀的破碎的泣音:“放开我……求求你……”
放开我……求求你……
一声哭泣的哀求,瞬间破开苏舟混沌的大脑,可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反倒是黑暗里猛地探出一根淬满毒液的藤蔓,把他一路拖进了地狱。
疯狂的哭喊和疼痛交相而至,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浮出,在时光深处又一次展现出恶毒的獠牙。
你以为你逃得掉么?你逃不掉的?
“你要逃的哪去?嘿,乖乖的过来。”
猥琐淫/荡的声音在头脑里爆开,苏舟无声地哭喊着,瘫坐在地上。
“啧,这小脸真嫩,别哭了,我好好给你舔掉。”
仿佛被毒蛇的信子舔过,那种冰凉腥臭的感觉再一次出现,苏舟疯狂地擦着脸,触手可及都是冰冷绝望的泪水。
好难过,好痛苦,苏舟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可身体却不受他的控制,他嘶吼着救命,却无人应答。
恐惧紧紧篡住他的心脏,他如同濒死的小兽用力呼吸,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呜咽,可他却被一点点扯入深渊,冰冷刺骨的水逐渐漫上来,再过几秒,甚至一秒,他整个人就会被彻底淹没。
仿佛一双手拉住了他,下一秒他被扯出冰冷的水,紧紧地贴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含着焦虑的声音响起:“嘘,不哭,小舟不哭,出什么事了?告诉哥,不怕,不怕,哥在呢。”
一只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箍住他,把他暖在胸前,他就如同一只被水里捞出来的小兽用力地挤在来人的怀中,拼命贴近温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哭喊。
任萧只觉心中又慌又痛,慌乱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苏舟,用手温柔地擦着他脸上的泪水,轻轻哄着他:“乖,乖。小舟不哭。”
苏舟被温暖熟悉的气息包围住,混沌的思绪一点点清醒,他勉强分辨着鼻端的味道,是混合了淡淡烟草味的薄荷味,好熟悉的味道。
他翕动着鼻翼,想要分辨这是谁,却无解。
他极力睁开眼睛,没有焦距的眼神找了半天,才看清那张俊逸温柔的面庞近在咫尺,眼角眉梢都挂着急切。
看到苏舟睁开眼睛,任萧长出一口气,稍微放了点心。
“哥。”含糊不清的字眼从苏舟嘴里蹦出。任萧一面应着一面蹙眉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点了根烟,身后藏着个哆哆嗦嗦含着泪水的漂亮男孩子。
见任萧看过来,目光中饱含敌意,黑西装冷淡地解释:“刚刚在这没忍住,玩了下,可能吓到你家小朋友了。”
任萧一看两人凌乱的衣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不太好发火,只冷冷道:“还请以后在公共场所注意一下。”
黑西装吐了口眼圈,瞟了眼身后的男孩子:“小鸭子/太浪了,一时没控制住。对不住了。”
男孩子含着泪看着他,表情越发委屈了。
任萧气得火一阵阵上来,估计这是找了个MB在这玩强/暴play。
“哥。”苏舟含糊不清的声音又无力又脆弱,纤细的手指勾住了任萧的衣服,就像扑哧扑哧抓人裤管的小猫爪子。
“嗯,哥在呢。”任萧不想再留,把苏舟打横抱起来。
好轻啊,就像个轻飘飘的羽毛,稍不留神就会被风吹走。
苏舟不是很安心地把脸贴近他的胸膛,嘴里还在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任萧只好低头用下巴轻轻地蹭他的额发,嘴里低声安慰:“不怕,不怕。”
苏舟咕哝一声,不再乱动。任萧心疼得要命,一阵阵的后悔。
他起初没找到空车位,把车开进去了好大一截才找到可以停的地方。结果谷悦薇打来电话,明显是有点喝醉了,一开始只是祝他生日快乐,他耐着性子听了会,担心苏舟在外面等急了,就打算挂掉电话,结果谷悦薇一边哭一边又开始吐露心意,说什么为了他留在临城,等了他四年balabalabala。
任萧最后还是不耐的挂了电话,结果走出来就看见苏舟又惊恐又悲伤地哭着瘫着地上缩成一小团。
究竟为何把他吓成这样?仅仅是因为两个男人粗暴地做/爱?
任萧的心重新沉回谷底,他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小家伙,目光复杂。
艰难地打开门回到家里,任萧没顾得上换鞋,直接把苏舟抱回了他的房间。
把昏睡的苏舟放在床上,仔细检查了下,发现他呼吸平稳,看起来无大碍,心中稍安,但也不敢大意。
紧接着任萧给魏鑫泽打了电话,对方明显是睡下了,这会儿被他叫醒倒也没生气,仔细听了苏舟的症状,过了会冷静地开口:“他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实在不放心可以给他吃点帕罗西汀,我知道那玩意儿你一定有。”
任萧苦笑了下:“很长时间没吃了。那不是治抑郁的么?”
魏鑫泽:“可以稳定下情绪,你还是抽空带他来医院看看,他的症状,有点像PTSD。”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任萧和魏鑫泽说了几句,也就挂了电话,俯下身去看苏舟一小会儿,确认他睡的很熟,也就不打算给他吃帕罗西汀了,毕竟是药三分毒。
好不容易把苏舟收拾妥当让他好好躺在床上,任萧准备去拿条毛巾给他擦下脸,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哭的和小花猫一样。结果要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衣角被苏舟紧紧攥在手里,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轻轻去扒开苏舟的手指,结果才那么一动,苏舟猛地睁开了眼睛。
“哥,”苏舟还是意识模糊的状态,翻来覆去就说几个字,“不走,哥,哥。”
任萧一边应着一边俯身看他,嘴里亲昵地安慰着,轻轻把他的手指扒开,捂在手里暖。
或许是得到了应答,苏舟又安静了下去。
任萧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睡安稳了,才轻手轻脚地把他的手收进被子里,自己则起身去浴室弄热毛巾。
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小花猫的脸,任萧心里都是一片柔软,看着少年漂亮白皙的小脸蛋,用尽全力才抑制住吻他的念头。
或许是热毛巾擦着舒服了,苏舟喉咙里发出猫咪被顺毛挠下巴时发出的那种咕噜声,简直可爱到家了。任萧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弄着他细腻的眉眼,又轻轻揪了下他挺翘的小鼻子。
打理后一切,已经十二点半了,任萧不敢离开,搬个椅子坐在苏舟床边,趴在床上,打算凑合一晚。把壁灯调到最暗,任萧也觉得熬不住了,困意一阵阵来,就给苏舟掖掖被子,自己也很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