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欢迎来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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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马龙，这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孩子么？”
一个身形同样高大的男人站在岸边，他穿着不那么合身的宽大西装，微微驼着背，脖子上带着一张反光的工作证，脸上是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平和温软，看起来就是一副职场老好人的模样，叫人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是怎样与满身街头气息的马龙先生相识的。
“是他，你只要把他带去福利机构就好，我在那里给他制作了一整套资料，别的事情你不用管。”
“噢，好吧，呃，我是说我会尽力的。”来者问问弯腰，尽量与艾梅克保持着平视，他笑了笑，“嗨，我叫克拉克·肯特，很高兴见到你，孩子。”
“叫我艾梅克就好，肯特先生。”艾梅克回以微笑。
这是个漂亮的孩子。
白发白肤，洁净冷冽的好似一簇初冬的新雪，双瞳绯红，鲜艳炽烈的又如同熟透饱胀的浆果，那种由其罕见的外貌所带来的疏离冷淡在微笑中悉数化作春天的暖融微风，能叫人一下子便放下心防。
“好的，艾梅克。”
克拉克本有些紧绷的身躯微微松懈下来，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便被马龙粗暴的打断了：
“不要做多余的事，克拉克。”
“噢，”克拉克摸了摸鼻尖，重新拘谨起来，“我觉得，你看，艾梅克是个好孩子，我可以——”
马龙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好吧，我知道了，”很显然这位老好人先生不是马龙的对手，他在那有如实质的目光下很快败下阵来，“我会直接带他去你定好的那家福利机构的，我保证。”
“我希望你说道做到。”马龙说，“哥谭还要乱一阵子，有可能波及到大都会，你自己多加注意。”
看出他有要离开的意向，艾梅克不由地稍稍提高了声音：“马龙先生，请等等！”
正准备开启发动机的男人回头望向他。
艾梅克有些局促地扯了扯兜帽的带子，“虽然有些失礼，但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艾娜婆婆吗？”
像是怕男人不知道那是谁，少年人急急补充道，“就是旧城区那家叫做海港大厦的废弃社交俱乐部右边暗巷左拐第三个岔路口尽头的两层高的灰色小房子，艾娜婆婆就住在那里！”
他甚至不会把那里称为教堂，生怕男人找错了地方。
马龙没有搭话，只是略略点头作为回应，而后便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小船的发动机，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
艾梅克与克拉克目送着他的远去，直到他的身影成为了大桥的阴影中一抹毫不起眼的小点。
克拉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作为安慰，得到对方的注视后有些他显得有些紧张，但仍旧露出了宽厚的笑容，“我知道我现在该立马把你送去福利机构，但是我觉得……你应当先对这座城市留下些好印象。”
“你想试试大都会的美食吗？”
少年眨了眨眼，善解人意地说道：
“您可以不用顾虑我的感受，肯特先生，不需要浪费您的时间，就如同马龙先生所说，把我直接送去那个福利机构就足够了。”
这个敏感的男孩无疑是发现了他的警惕，却并没有因此感到不悦，只是递了个台阶。这无疑让克拉克下定了决心。
他觉得，这样一个好孩子，是值得被善待的。
“我想我今天有空，”克拉克尽力让自己显得闲适，“让我带你去逛逛，这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如果不麻烦你的话，非常感谢。”艾梅克将心中的不安与担忧压下，露出一个柔软的微笑。
他笑起来真的很有感染力，克拉克不自觉放松下来。
“对了，还有，”男人被黑框眼镜遮挡的眉目间都能察觉到一种无言的自豪感，“欢迎来到大都会。”
——
敲门声，一刻不停的敲门声。
艾娜有些不耐烦地停下收拾房间的动作，高声道，“今天不接受礼拜和祷告！”
“可是，可是，”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用一种古怪但焦急的腔调喊道，“求求你，修女！我有很要紧的事情！求求你，开开门吧！”
“如果受了伤就去医院，如果没钱就自己找块地方埋了，上帝救不了穷人！”
嘴上说着，艾娜仍旧走出了房间，她正准备打开门，却敏锐地从门缝投过来的阴影中发现：
门外可不止一个人站着。
老妇人冷静地悄然摸上玄关柜台，从花盆的隔间下面拿出一把袖珍的女士手枪。
她靠在门背，放缓了呼吸。
敲门声还在继续。
门外的男人还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
“求求你，修女！我怀孕的妻子在医院里等我的汇款，否则他们不会为她接生！我很需要钱，我被迫加入了□□，我被迫参与了犯罪！”
“我在劫难逃！罪无可恕！我跑了很久，我很累！但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妻子生下我们的孩子！”
门后男人的语调越来越尖利癫狂，听上去甚至有些厉鬼索命的味道。
“我想要祈祷！我想要赎罪！”
本是急促的敲门声也变作了狂躁的踹门。
艾娜不为所动。
“开开门，修女。”
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就像是那绝望之人已然离去。
没有脚步声。
突然，“砰”地一声，不堪重负的小门被子弹穿透了一个小小的洞口，硝烟自弹孔渐渐飘散。
“我知道，你就在门后面。”
艾娜屏住呼吸，紧握着手中的枪。
“开门，或者由我来撬开你的脑门。”
“……”
“哦，好吧，好吧，”那不速之客换了种抑扬顿挫的幽默语调，“看来你是个聪明人，修女。”
“但很可惜，你的挣扎只为这场演出增加几分不够轻快的笑料。”
一声轰鸣，碎屑飞溅，老人有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门板如纸张般撕裂，斧头的尖端刺入门内，冰冷的斧刃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一下，又一下，很快，那沾染着腥锈味的斧头便将用以阻隔的防线拆卸地七零八落。
“惊喜登场~”
在飞溅的尘埃中，一个身着紫色西装的男人如表演般高举双手。
艾娜很快便认出这是谁：
最近在这个城市中名声鹊起的角色，一个画着滑稽妆容的——
小丑。
但无论他是谁，来着不善，艾娜先发制人，率先对着那烟雾中模糊的身影来了两枪。
没击中。
“说实话，修女，虽然我接受了委托，但我其实是个友善的小丑。”绿色头发的小丑看起来并不如他的职业一样可笑，鲜明的配色只能让他看起来更加惊悚，“但谁叫我接受了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委托呢？”
他咧开嘴，那油漆涂抹的惨白的脸上宛若伤疤般的笑脸叫人不寒而栗。
“他们开价多少？我可以出两倍的价格。”艾娜稳住心神，勉强镇定地说道，“或者更多，我只买我自己的命。”
“我想想，”小丑故作思索，他甚至摇头晃脑来回踱步，一举一动都充满着叫人厌恶的戏剧性，“啊哦，我想起来了！”
他露出恶劣的笑。
“你可不是我的主要目标，修女，我的目标是一只飞出笼子的小白文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