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zer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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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汉鱼目的飞鱼科学会了展开翅膀，在空中短暂滑行；作为哺乳动物的鲸鱼却进化出了降低心率，储存油脂等方式来适应寒冷的深海。许许多多的动物都在追求不属于自己的特质，奇异和特殊对生命有着直击本质的吸引力。
更何况人呢。
……
阿芙罗拉抱着一本厚厚的牛津词典和高高一摞《福尔摩斯探案全集》。长长的木质走廊寂静无声，日光从身侧的窗射进来，融化了时光的尖酸，只剩下温暖静谧。
长廊尽头就是阿芙罗拉和瑞雯的房间。
阿芙罗拉步伐轻轻，经过瑞雯房间的时候加重了步伐。瑞雯的房门半开着，内里凌乱的床铺一角清晰可见。
脚步声激得瑞雯浑身一抖，狼狈地转过头想要关门，然后撞到了什么东西，好一阵“稀里哗啦”后才停止。
这下，阿芙罗拉再想避过也不能装作没看见了。
她转过头，就看到瑞雯坐在地上，身上一堆书，真个人呆呆愣愣地看着门外抱着书的阿芙罗拉。
好难堪，越来越难堪。想躲开，应该马上变回去的，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此刻的瑞雯，是蓝皮肤的。
……
阿芙罗拉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感受。一副外表，一个身份，一种认同。而此刻的瑞雯无疑就是以后的魔形女，带着冷酷和……
不，不是的。
阿芙罗拉不动声色看过瑞雯身上的英格兰风的裙子，无声叹息。白衬衫棕裙摆看起来和蓝皮肤格格不入，衣裙越华丽，就越像是枷锁，或者商品。前者象征瑞雯本身罪大恶极，后者说明瑞雯本身无关紧要。
瑞雯呀。
“发生什么了吗？”阿芙罗拉如是说，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瑞雯狠狠地愣住了，野兽般的直觉告诉她，阿芙罗拉的情绪毫无变化，没有惊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
“需要帮忙吗？”阿芙罗拉甚至往瑞雯方向跨了一步。并没有等瑞雯反应过来，她直接把怀里抱的书放在了走廊上，朝房间里走来。
瑞雯惊得差点跳起来，有些狼狈地说：“等等……你等等。”
阿芙罗拉听话地停在原地，“嗯？”
“你不怕……我吗？”瑞雯缓了缓，低声问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怎么样的答案，内心酸涩复杂。
不怕，听起来就很假；怕，又不是自己想知道的。
阿芙罗拉到泽维尔庄园的时间也不短了，瑞雯已经渐渐接受了她的存在，甚至，甚至很喜欢她的陪伴。
一个喜欢晒太阳也喜欢不分时间地点表达好感的女孩子——小小的瓷娃娃一本正经地说喜欢你，一本正经地递给你唯一一块带草莓的蛋糕……查尔斯从没有给过这么，这么切肤的，直白的爱意。
少女心思千回百转，万千注意力都集中到阿芙罗拉身上。阿芙罗拉内心有点波动，甚至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是说你的肤色吗？挺独特的。”她顿了顿，好像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唯一的问题是白衬衫和棕裙子不大配，会显得你更黑。”
“要不要试试金色的裙子？”阿芙罗拉点点头很肯定自己的想法，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直男审美的恐怖发言完全打散了瑞雯的患得患失。再怎么说，瑞雯也是在泽维尔庄园长大的上流社会大小姐，对于审美自然是……
瑞雯神色微动，很明显有些意动。
……
或许直男审美自有它的道理呢。
……
对不起我编不下去了。阿芙罗拉腹诽。金色配深蓝色，嗯，看起来挺有西方魔幻气息。
“你不觉得奇怪吗？”瑞雯此刻的语气轻松了些，甚至抬起自己的手臂端详了一下鳞片，“我这个样子？”
阿芙罗拉默了一下，“还……行？毕竟我见过更奇怪的。”
瑞雯转过脸。
阿芙罗拉立刻又跟上一句，“也算不上奇怪。用‘奇怪’来形容的前提是，‘正常’的标准线是现在世界上已知的三色人种。”她耸耸肩，用孩子清脆的嗓音冷静诉说一个事实：“这个标准是人定的，因人而异。”
“有些人会觉得你奇怪，有些人会讨厌你，有些人会喜爱你的肤色，有些人会将你奉为神祗，这很正常。”
“而我，”阿芙罗拉抬手指指自己，“恰好是不觉得奇怪的那类人，说实在的，我觉得很酷。”
无论是哪一部X战警，瑞雯总是会出场，并且总是在奔波挣扎。以自己的特殊能力为刀剑，为了自己的信念奋斗。
——无论信念是否正确。
有多少人平淡无奇只想要一点点与众不同聊作念想有多少人抱着自己的丁点不同作为定义自己的依照独特确会招来敌视，但也会招来觊觎和艳羡。人几乎无法控制地，被与自己不同的个体所吸引。
瑞雯低下头，眼睛一一抚过自己火红的头发，深蓝的皮肤，每一块鳞片每一处凸起。她的手抚上自己的手臂，下意识地想要抓挠。
“我不喜欢它们。它们让我，看起来很……奇，与众不同。”瑞雯抬起头，神色有些黯然，“甚至查尔斯也是这样认为的。我知道的，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是……但是每一次他看到我……这样，都会转过头，让我穿好衣服，或者直接变回去，像这样。”话音未落，瑞雯瞬间变回那个金发美女，又瞬间变回来。然后侧过头，像待审判一样，不敢看阿芙罗拉的表情。
——或许有人想要独特，有人想要正常，而自己拥有的不是自己想要的……这一切的一切，“独特”本身都无可厚非。
阿芙罗拉看着瑞雯难得的示弱，扪心自问，是不是因为自己之前的人生没什么大的波折，小小的独特之处还让自己大放异彩，才能这么的……这么的……
……何不食肉糜一般地，以局外人的视角高傲冷酷地评判瑞雯。
她侧过头，下意识地把最脆弱的脖颈暴露给阿芙罗拉，下意识地把最不想提及的东西告诉阿芙罗拉。
和泽维尔庄园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是查尔斯傻逼，不懂得欣赏。”阿芙罗拉甩甩头，像是毫不在意一样走上前，帮瑞雯捡起满地的书本，“大美女在他面前，啧，活色生香的场景。”她一本正经地看着瑞雯，蹲在地上与她对视，“你可以给我看。”
“我可喜欢了。”
“……”
瑞雯觉得自己什么犹豫酸涩都没有了，只有满腔无语。她抬手推开了阿芙罗拉的头，站起来开始一起捡书，“谢谢，不用了。”
阿芙罗拉叹了口气，非常可惜。
谁不想看美女啊，那腰，那胸，那曲线。
查尔斯做人真不行，暴殄天物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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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书以后，两人的距离好像又拉近了一些。瑞雯也没有变回金发碧眼的模样，换了一件浅色的外衣。
“我回去了。”阿芙罗拉告别。说说回去也就是回几步之遥的卧室而已。
“等一下。”
瑞雯思考再三，有些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我和你说个事……你进来，关好门。”
“嗯”阿芙罗拉想了想，去门外抱起自己的书，得到允许后坐在了瑞雯身边，“什么事”
“这个。”瑞雯拿出一张纸，带着时下的摇滚风，五颜六色的十分辣眼睛，“米迦勒给我的请柬，邀请我一起去派对。”
阿芙罗拉有些嫌弃地看着这个不羁——鬼画符字迹，随口回答，“所以”
瑞雯不做声。阿芙罗拉没听到回答，有些奇怪地转头，发现她抿唇，避开视线，甚至有些忸怩。
忸怩。
阿芙罗拉震惊了，“你不是喜欢查尔斯吗？”
“不是啊米迦勒很受欢迎的……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查尔斯的!”瑞雯怀疑地看着阿芙罗拉，“该不会除了控制人心的语言你还会探查别人的大脑吧！和查尔斯一样!”
“不是，我什么时候有控制人心的语言了”阿芙罗拉震惊加疑惑，“我根本没有脑别人的能力顶多不被脑谢谢。”
“你不是可以用言语影响别人嘛，查尔斯说的……”在阿芙罗拉的灼灼目光下瑞雯越说越小声最后噤声。
“噢，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可以用言语影响别人”阿芙罗拉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瑞雯咽了口口水，就和看到抽查她知识点时的查尔斯一样，“查尔斯说，他通过好几个小实验量化了你言语的影响力，所以，嗯，你懂的。”
阿芙罗拉挑眉，真的震惊了。
靠，我也是变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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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芙罗拉甩甩手上的请柬，“到底怎么了？”
瑞雯这次再不迟疑，她认真地说：“派对上的都是同学，开在米迦勒家里，可以过夜可以不过夜……”
“你和我说这个干嘛”阿芙罗拉看着小学生发言一样的瑞雯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去。”瑞雯眼中有星星闪烁，“可以嘛”
“不是，我就纳闷了，”阿芙罗拉一脸吃了芥末的表情，“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啊？”
“你该去问查尔斯啊？”
瑞雯扭着手指，又开始犹犹豫豫吞吞吐吐，“这不是，查尔斯肯定不让嘛……”
“所以”
“所以……”瑞雯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在蓝色的皮肤上有些难以辨认，“罗拉你可以动用一下你的能力吗……去说服查尔斯。”
……!
“不不不不不，”阿芙罗拉也不管瑞雯叫自己罗拉不罗拉了叫萝卜都没用，她直接屁股后挪和瑞雯隔开一丈远，挥手拒绝三连，“我哪有什么能力啊查尔斯太硬核了我刚不了的刚不了的另请高明吧我看老琼斯就不错。”
开玩笑。
查尔斯很明显第一次养妹妹，有点保护过度，瑞雯茁壮成长到现在估计也没出过几次泽维尔庄园，为数不多几次也是跟着查尔斯出去的，毕竟她才十七，未成年警告。
去说服一个妹控把自己妹妹扔到某个男生家里的派对上喝酒撩骚蹦迪
对不起，我还很爱这个世界，我想活着。
瑞雯脸一下子暗下去了，她拿着请柬叹气，就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挣扎一下就算挣扎过了，没有什么希望也就没什么失望。“那，又要拒绝了。”
“本来和同学关系就不算好。他们觉得我是泽维尔的大小姐很高傲，从来不和他们一起，不合群。”瑞雯面色如常地和阿芙罗拉解释，有些感慨，“轰趴我还没去过呢。”
其实感觉不是很好。
阿芙罗拉很难接受魔形女也会有因为在学校不受欢迎，甚至被排挤而烦恼的时候。好像魔形女从来都是成熟的，强大的，好像一出生就是很多很多变种人的英雄。
但她现在也只是一个，深陷少年烦恼的女孩子罢了。
“Every girls are singing about beaches, cars and boys
每一个女孩都在传唱海滩风景，豪车，追求与恋爱
Sweet sixteen don't feel quite like the film, no
豆蔻年华的她们没有阴沉的思绪”（*）
……
罢了。
试试吧。
“好啦我帮你去问问查尔斯。”阿芙罗拉看着锐雯突然亮起来的眼睛，有些开心又有些悲伤，“但我不保证成功率。”
“有极大可能我们两个会被惩罚不让吃饭后甜点什么的，代价很大。”阿芙罗拉心情悲愤。
作为泽维尔庄园的唯一继承人，查尔斯有着杀生大权——比如不给甜点，比如把自己和瑞雯的饭后水果都换成猕猴桃和榴莲。
“你想好了。”
“想好了。”瑞雯说，然后悄悄指了指房间角落不起眼的塑料盒子，“被惩罚的话，我还有存货。”
阿芙罗拉看着瑞雯小猫一样灵动的眸子，突然有一阵沧桑涌上心头。
好像被骗了啊。
……
说服查尔斯啊……
怕不是，试试就逝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