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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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维尔先生，你刚刚是在探查我的大脑，还是……瑞雯的大脑呢。”
“与你无关。”查尔斯有点狼狈地低下头。阿芙罗拉就看到他平整的领子上，暗夜生光的“X”型别针。
“我也算是一位泽维尔，真的不关我事？”小人儿故作优雅地扬起下巴——然而身高不行，扬起下巴勉强够到桌面，然而她仍然是顽强地扬起下巴，意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更有底气一点。她学着贵妇人的样子，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髻，当作发簪的枝条上还有一朵艳红色的花苞。
查尔斯不看也知道，“小妇人”的头发缠在歪歪扭扭的树枝上，从后背看起来混乱虬结。
“现在又承认自己是泽维尔了？”
“嘻。”阿芙罗拉像个真正的八岁孩子一样，吐吐舌头，曼声道：“谁会不听泽维尔庄园的主人——泽维尔先生的话呢。”
查尔斯不动声色接过这个台阶，“泽维尔先生对你说，好好利用‘低语’，阿芙罗拉。”
阿芙罗拉像被戳炸了毛的猫一样立刻出声反对：“我不——”
“还想吃千层酥吗？”查尔斯把碟子里最后一块甜点送进嘴里，语含威胁。
阿芙罗拉夸张地张大嘴，然后委委屈屈地不想说话，想以拖待变。
“不要浪费你的天赋，阿芙罗拉。不论是你的头脑还是你言语方面的能力。”查尔斯如是说。现在的查尔斯虽然还没有日后鸡汤圣父的样子，言语间却已经带上了一丝丝深沉和劝服。
阿芙罗拉撇过脸，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好吧，听从指令。”
查尔斯的心稍微定了，又恢复了自信到骄傲的样子，和阿芙罗拉对视。两人相视一笑。
至于相视一笑后有没有达成共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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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罗拉躺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脑中一片空白。
抬起左手，看到手里捏着的钥匙和纸条，不禁感觉到跟随了自己几十年的头疼。
钥匙是泽维尔庄园的钥匙，样子极有特色——做成皇后棋子的样子，插进去的那一端是棋子底座，把手那一端是皇冠。钥匙把手正面镌刻的银色“X”字样，背面镶着一颗硕大的珍珠，暗室生光。
这与其说是一把库房的钥匙，更像是装在库房里的宝藏。
而纸条上写着“2”，数字上还有个小墨点。
噢，头疼。
左手倒下，钥匙滚到床边。阿芙罗拉看都没看它一眼，只是面朝天闭上眼。
曾经听到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老年流浪汉将死之际碰到了神，苦苦哀求神再给他一次机会重回青春，他一定会好好珍惜时光好好学习。
神给了他机会。然后在他背着书包上学的路上第三次看到有人在赌牌后，没忍住又加入人群去赌了牌，和上辈子一样穷困潦倒过了一辈子。年老后看到神又痛哭流涕说再来一次他肯定不会了。
神最后有没有答应他另当别论。但这也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给人重生的机会，人就真的会珍惜吗？那些写重生转世的小说，好像只要再来一次，错的会被纠正，分离会复合，灾祸会被避开——傻逼会一下子有了智商。
真的吗？
阿芙罗拉翻了个身，蜷缩起来——至少我是一点没有斗志的。哪怕“八岁”就有着成人的阅历和智慧，有着相当完备的知识，理论上讲应该会依次为基础成为“神童”重启人生活出精彩。
噢，算了吧。
就好像突然间那根弦送下来了。之前追求的知识渴望的真理好像没这么诱人了。我应该利用好“低语”，好好学习做个神童；我应该利用泽维尔的底蕴和教育资源，进入曾经可望不可即的层次；我应该以21世纪的新眼光抓住机遇去推动社会，推动时代，成为……
我应该？
噢，得了吧。
阿芙罗拉不想分析自己的心理是怎么回事。过去学习快乐吗？还行。充实吗？太充实了。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了吗？大概。
“浪费天赋……吗？”
和过去的自己相比，阿芙罗拉小了十几岁。这多出来的十几年，对阿芙罗拉好像没有任何影响。她蹭了蹭被子，闻到了丝丝缕缕玫瑰花的味道。新的人生，新的世界，新的朋友，新的家，乃至新的语言。
十几年的时间，竟像是已经随风飘散了。
那些努力，辛酸，汗水，快乐，幸福，悲伤，就这样被融化在了泽维尔庄园的阳光里，埋在了记忆深处。阿芙罗拉清楚，这些过去的东西迟早有一天会以另一种形式渐渐回到如今新的生命里。
比如说……
阿芙罗拉费劲地翻身，伸手够到床边的钥匙。干净的天鹅绒轻盈柔软，垫在钥匙下，就像是奢侈品玻璃柜里的陪衬。而天鹅绒被子上的手腕和手腕里的钥匙，才是可以待价而沽的东西。
皇后，皇冠，珍珠。
“2”。
泽维尔庄园里的所有房间都是老式钥匙加最先进的电子锁。除了瑞雯、阿芙罗拉、查尔斯有各自房间的老式钥匙，其它房间的钥匙和备份钥匙都在老琼斯手里。而各个房间的电子锁，除了三人卧房，都是24小时随机生成字符串，通过邮件发送至老琼斯邮箱。
当然有例外……阿芙罗拉端详着钥匙和纸条，这些书房很明显是例外。她回想查尔斯在她面前写这张纸条的场景——
“‘低语’锁的密码是……”他落笔点在纸上，又愣住了，于是有了那个墨点，“你可以试着猜猜看？”他回过头，蓝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笑语盈盈，“密码提示是‘2’和‘低语’。”他说着挥了挥“皇后”形状的钥匙。
……
低语，whisper。
从瑞雯和查尔斯的言语中这个书房应该是放的，科学类书籍。低语，“科学是自然的低语”？瞎扯淡，pass。
换个思路，查尔斯说低语的同时晃动了钥匙，也就是说，钥匙可以代表“低语”本身？和“咏叹调”代表文学一样，“低语”代表自然科学，本身？
皇后=钥匙=自然科学？
皇后，皇冠，珍珠。
“自然科学的皇后是数学，数学的皇冠是数论。”
数学家喜欢把悬而未解的难题称为“皇冠上的明珠”，而流传最广的皇冠上的明珠是——哥德巴赫猜想。
——任何一个大于6的偶数都可以写成两个质数的和，“两个质数的和”简写为“1+1”。
2。
在初等代数里，2=1+1。
所以答案是“1+1”这个字符串？
阿芙罗拉内心挣扎许久，还是决定去“低语”看一看。
对阿芙罗拉来说，做题过程很重要，但是对答案更重要。不知道自己对错还想那么多干嘛，掉头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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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低语”的大门前，阿芙罗拉就知道自己想简单了。
铁门厚重，上面有着繁复华美的浮雕。几乎占据了大门左上角的硕大苹果和小小的蛇还有小小的裸体女人。就算当了一辈子的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对于宗教相关敬而远之，这个宗教故事阿芙罗拉也是知道的。
苹果象征智慧。而人就是因为得到了智慧而被赶出了伊甸园。于是苹果又有了一丝诡谲的意味。
门右下角满地被咬了一口的小苹果。而电子锁的屏幕就在小苹果上面。
阿芙罗拉脸色很难看。
虚拟输入键盘旁边确实有一个提示，“2”和密码框中间用“=”连接，三位密码。
2=___
输入“1+1”后，门没有打开，而是跳出来了新的图案，新的键盘，二位密码。
2↓=__2
与此同时屏幕上开始倒计时20秒。
……
这不是坑爹吗！？
鬼知道第二个密码是什么这是打算20秒内猜吗？猜你个头啊不进去了！
阿芙罗拉简直想回头就走。
……
还是没有。
浪费了三秒咒骂查尔斯，阿芙罗拉开始解谜。
和以前一样的，一道数学大题那么多步骤，做到最后一步做不出来了总是很不甘心的，阿芙罗拉对于这种题目一般选择死磕，不然之前花的脑力不就全白费了！一点做题体验都没有。
……
新的键盘上只有从0-9十位数字。
噢，算术题。
“=”意味着左右两边数值相等或者两边地位一样。而“↓”在键盘上没有，于是否认数值相等的可能。
“↓”指的东西与“2”想对应。
“↓”的箭头直指下面的小苹果浮雕。
苹果，apple。象征智慧，真理，平安……不对这是天朝的寓意外国没这个寓意，还有灾祸……
倒计时掉到一位数。
不对不对根本不会这么复杂，它一定足够浅显能在20秒内判断出来。
……小苹果浮雕一共有几个？
10个。
10和2在什么地方可以地位相同？
——进制数。
如果这个思路是对的……阿芙罗拉眯起眼，这道题就变成了“十进制的2等于二进制的几。”
阿芙罗拉抬起手，在倒计时3秒时输入。
11。
屏幕熄灭了。小苹果浮雕再次下滑，露出了隐藏在电子屏下方的锁口。
阿芙罗拉舒了一口气，突然想到，其实也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去解开它啊。Apple，咬了一口的小苹果理解为去掉一个音节，剩下A。
1，2,3……蛇上的环节正好是16节。
16进制的A——10。
不过这就有点知道答案凑过程的味道了……阿芙罗拉漫不经心地想。拿起钥匙插进锁孔，阿芙罗拉下意识往右转。
轻微的“嗡”的一声，电子屏又亮了。阿芙罗拉有些惊恐地看着上面跳出的数字。
“2”。
……
我靠。
设置这些密码的人是不是特别2啊……进入这个书房就这么困难吗？密码是一种混淆的技术，目的是为了阻挡偷窥者入侵进而保护密码后面的东西，“低语”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贵重物品至于这个样子？连环密码？
噢，知识。
……
神特么知识无价。
……
阿芙罗拉按住自己想要打人的暴躁心情，试着去解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的谜题。
插入钥匙——屏幕亮起来。
不对。
插入钥匙——转动钥匙——屏幕亮起来。
亮起来的屏幕没有显示虚拟键盘。
阿芙罗拉脸都黑了，见鬼的书房连转动钥匙都要管。如果右转钥匙转不开那就肯定左转啊又不是扭蛋，还左扭扭右扭扭都有规定。
……
扭钥匙只有左右两个选项。也就是说左右有差别。“2”——除了2还有一个数字。相比较于大于2的自然数集，1更有可能。2和1的关系，一个大一个小？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不论怎么想都是有先后的——有优先级。
……
阿芙罗拉盯着手里的钥匙看了半晌，突然不想想了。
适当的谜题给人趣味，过分的阻碍只能给人厌烦。
噢，随便找个理由吧。钥匙是皇后，皇后再厉害也屈居于国王之下，为2，为后，为次要。而西方，左右当中，更尊贵的是……
阿芙罗拉把钥匙往左扭了两次。然后拔出了钥匙，后退一步。
厚重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电子屏和锁孔随之恢复原样。十个被啃了一口的小苹果严丝合缝地上移盖住老锁孔。熄灭的电子屏又亮起来，模仿着浮雕的样子补上了空缺。
伊甸园的角落里，小小的“X”闪着光。
……
“即便全世界都以你为左，我也要以你为右。”
海伦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