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汉》人于少年

38、第 38 章 两人在走廊

　　两人在走廊上碰到的时候符永失魂落魄，脸上的红印特别明显，可是林诗婷不敢问，只说，“阿永，阿姨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你去看看吧！”

　　刚刚忠叔发短信过来说符建国已经走了，可是叔叔根本就没有来看阿姨呀！

　　符永点点头，推开门，莫莉呆坐在床上，护工已经被她骂跑了，就剩她一个人。

　　雨声滴滴答答，老天也会哭泣吗？

　　他走过去，“妈妈。”

　　莫莉仿佛没有听见，眼神滞愣。

　　符永又叫了一声。

　　莫莉这才有了点反应，望着门口，说：“你爸爸呢，什么时候来呀？”

　　符永没说话，莫莉又问了一遍，最后竟像发狂一样的抓着他的肩膀不断地问“你爸爸呢”。

　　符永不愿看到妈妈这副模样，站起身，反握住她的肩膀，大声吼道。

　　“他不会来了！他已经不要我们了！”

　　莫莉苦了，“不会的，他不会不要我的，他当时和我妈吗发过誓要爱护我一辈子的……现在怎么能这样对我呢？”说完就呜呜流眼泪。一会叫着符永的名字，一会又要符永。

　　林诗婷见他手背上多了好几道抓痕，有点不忍心，悄悄叫来了医生。打完镇定剂，莫莉就沉沉睡去，医生说病人受到了刺激，精神状态不稳定，对她自己的病也有影响，等她醒来尽量顺着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走后符永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下，一年前他还是让人艳羡的公子哥，鲜衣怒马，在市里呼风唤雨，不知人间疾苦，怎么现在全都变了？

　　林诗婷用手悄悄拍了拍地上的灰尘，坐在他旁边，拉起他的手，说：“疼吗？”

　　符永不回答。

　　林诗婷又说，“你放心阿永，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听到这句话他收回手，“谢谢你照顾我妈妈，今天你先走吧！”

　　林诗婷也不纠缠，可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说，“你能送送我吗？”

　　要是莫莉醒着，肯定也会让他送，于是符永站起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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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出门倒垃圾，回来的时候经过转角就突然被人拉了过去。以为遇到坏人，正准备大声呼喊的时候就看到符永。他浑身湿透，发丝垂下来，正滴着水。

　　下午的吻还在脸上，本来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可现在也顾不上了。

　　“你怎么了？”她从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骄傲的，得意的，生气的，幼稚的，就是没有见过他一脸绝望，“快回去换身衣服吧！这样会感冒的。”

　　他不回答，也没有动作，沈知意就自己猜想，“是不是阿姨的病情恶化了？”

　　见他还是不说话，就这样一动不动，沈知意便道：“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符永这才开口，叫她的全名，“沈知意，你幸福吗？”他的嘴角是扬起的，可为什么那个笑容那么让人心疼。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沈知意，我不幸福。”符永自问自答。

　　她这才发现他脸上不断落下的水不是雨滴，而是泪珠。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有不明的安慰。

　　“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符永突然笑了一声，问她，“会好起来吗？”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质疑。

　　沈知意点点头，“一定会的！只要你相信有奇迹，就一定会有的。”

　　“沈知意，不会有奇迹的。”

　　沈知意还想再安慰他几句他就走了，留下一个背影让人心疼，她突然跑上去，将希诚刚刚给的糖果放在他的手心，“回去记得洗个热水澡，换衣服，喝开水，还有吃糖。”

　　符永抓着糖，这种感觉太苦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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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沈知意忍不住问希诚，“你决定了？”

　　从那个人的出现再到他的消失，看的出来决定权在希诚手上。

　　他点点头。虽然已经和符建国说清楚了，但是他依旧给自己打钱，而希诚看着眼前的状况，并没有拒绝。他知道，总有一天，他要还的，并且是以数倍的代价。

　　第二天，莫莉就像忘记了昨晚的事，面上云淡风轻，又回到之前安安静静住院的日子，偶尔和符永开玩笑。可符永却并不觉得这是好事，妈妈抓狂的样子就像街上的疯子，那个样子他怎么忘记得了？

　　果然，没到中午就出事了。莫莉说趁着天气好要下去散散步，护工就推着他去了医院的小公园。到了公园又说要去前面的湖看看，刚到桥上，莫莉又说手机落在病房里了，要护工帮忙拿过来。护工没多想，转身就走，没想到，身后就传来“扑通”的落水声。索性湖是人工湖，并且抢救的及时，并无大碍，只是着凉，脚踝也因为碰到湖底的石头有些轻微擦伤。

　　消息传来的时候符永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要是妈妈不在了，世界上是不是就只剩他一个人了？坐在床边，符永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呢喃着，“妈妈，你快醒醒吧……”

　　莫莉跳湖的消息在医院里传得很快，当时公园里的人不少。沈知意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符永泪流满面，自己也忍不住鼻子一酸。

　　“没事，阿姨会好起来的。”她敲了门，可他没听到，她就自己走了过去。

　　符永抬起头，也不擦眼泪，“是的，会好起来的。”可心里的苦涩怎么都撑不过去，提醒他别再自欺欺人。

　　沈知意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轻生的人该是对生活多绝望啊，可是活着的人又该多难受啊！何况符永，不过是个少年，他能承受吗？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呢，越了解，越不幸。

　　符永仍在流泪，压抑着不哭出声，沈知意就这样静静地陪了他一下午。她一走，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

　　“刚刚那个女孩是谁？”

　　符永一怔，只说是认识的同学。

　　可莫莉笑了，“就是你经常躲起来打电话的那个？”

　　他点点头，莫莉继续说，“也是那个孩子喜欢的人吧？”

　　符永眼里满是震惊，他不清楚莫莉到底知道了多少了，不敢随意开口。

　　“小永，你还记得妈妈和你说过的话吗？”

　　“要是不想让妈妈死的话，就去做吧！”

　　“小永，妈妈就只剩你了。”

　　符永记不得莫莉最后说的什么了，只知道自己机械地点了头，然后离开了病房。等终于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沈知意面前。

　　“你怎么了？”沈知意问，看着符永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有点担心。

　　符永不说话，他觉得自己已经不一样了，他想拥抱沈知意，可是不敢，他没有资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沈知意笑了，“你快回去陪你妈妈吧，别让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