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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沈知意断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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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断定符永和希诚是第一次见面,可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俩人之间的气场有点不对?尤其是两个人都在往自己这边挤。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站起身,对他们说。
“你们先坐一会,我去倒水。”
她一走开,符永和希诚就立马退回沙发两边。符永从上往下打量希诚,不是说符建国会定期给他一笔钱吗?为什么穿得还是这么寒碜?故意找话问他。
“你交什么名字?”
符永明知故问,希诚还是不回答,他又问。
“你和知意什么关系?”
希诚这才慢慢抬起头,眼里充满了警惕。可符永看了只觉得想笑。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嘛?”
不等回答,符永接着说。
“像只狗。没人要的可怜狗,摇着尾巴要骨头的狗。”
句句伤人。希诚开口问他。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符永靠在沙发上,望了眼知意的背影,压低声音对他说。
“为什么?看不惯你吧!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对看不惯的人一向狠毒。你小心一点。”
希诚紧紧握起拳头。
沈知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符永正在笑嘻嘻地都希诚,而希诚还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将手里的水杯端给符永。
“不好意思哈!小诚有点认生,等熟一点就好了。”
符永状似开玩笑地问沈知意,眼睛却盯着希诚。
“生的时候不可以吃,熟了之后可以吃吗?”
沈知意不懂他的笑点在哪里,只笑着说。
“你去吃其他人吧!小诚是绝对不可以的哈!”
符永轻轻哼了一声。
甘梅和习文回来了,看到符永有点惊讶。知意就解释。
“我都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同学,叫符永。这是我的妈妈,这是我的弟弟习文和小诚。”
符永一一打招呼,拍了拍希诚的肩膀,问知意。
“这是你的弟弟?怎么感觉长得和你们有点不一样啊?”
沈知意和习文都属于清秀一类型的,不会有一眼就让人惊艳的感觉。可希诚大概是遗传了父母的全部优秀基因,小小年纪就已浓眉大眼,轮廓鲜明。
“小诚是我邻居家的弟弟,”沈知意解释,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之前说过我有一个弟弟和你眼睛长得很像的就是他。你看你们的眼睛都是有点扇形的,眼尾略微上挑……”
“真的诶!”习文像发现了新大陆,“还有耳朵,这个哥哥的耳朵和小诚也有点像,你们看里面就像一个倒着的‘6’,对吧?”
沈知意一看,果真,开玩笑说他俩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不等符永回答,她又自言自语。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你俩相隔十万八千里呢,小诚又是我看着长大的。”
甘梅也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符永也开口。
“这世界上长的像的人可多了!以前就有人说和我长得像,我回去特意问过我爸妈,他们说就生了我一个,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兄弟姐妹哦!”
这话意有所指,可他们当时都不明白。
甘梅对成绩好的孩子会生出一种喜爱,听知意夸符永回回当时年级第一,不由得对他竖起大拇指。可他市里的孩子明明可以享受更好的教育资源又为什么会转去县上呢?
“听知意说你是转学过来的?”
符永点点头,主动解答她的疑惑。
“对,可是我妈妈生病了,爸爸要工作,就把我先寄养在县里的亲戚。”
甘梅一听,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也对,这里是医院,能在这里相遇,她清楚孩子的陪伴不仅仅需要物质的给予,父母的陪伴更重要,于是拍拍他的肩。
“就在这里玩一会吧!和知意也有个伴。”
符永没拒绝,他刚刚观察了一下,凭着之前的资料,生病的应该是那小子的外婆。幸好,知意她们一家还健健康康的。
习文和希诚在一旁咬耳朵。
“小诚,你看,那个哥哥的手和你又有点像,小拇指弯弯的……”
话还没说完,希诚就一记眼刀子使过来,看的习文瘆得慌。
“你不爱听直说就行了嘛,瞪我干嘛啊!”
希诚扭头坐到正在交谈的知意和符永身边,知意正在问他。
“你暑假作业做完了?”
“没有。”符永不屑,“那个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做它干什么?”
知意无语,她是自己找虐吗?又问。
“那你自己一般做什么题?”
符永老老实实回答。
“我不管这些,妈妈给我请的辅导老师每次就给我带过来。”
果然人与人真是不一样的,知意想。
“你妈妈怎么样了,还好吗?”
刚刚听到他说他妈妈生病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嗯,很快就会好的。”
他说了假话。莫莉一天比一天衰弱,头发也变得像冬天的杂草,枯黄干燥。可他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他相信妈妈有一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沈知意一听就发现了。
“那就好,你一定要好好陪你妈妈,不要惹她生气,不然情绪也会影响身体的……”
符永听得有点烦,打断她。
“你怎么这么啰嗦?像一个管家婆一样?”
知意就闭嘴了,翻开刚买的练习册开始做题。
符永意识到自己说重了,就贴过去看她做题。没一会儿,就指着一道题,对她说。
“你这里再算一下呢?”
沈知意不理,继续做没做完的那道。
符永加大音量。
“我说,你这道题做错了,再好好算算呢!”
甘梅听到这边的动静,问知意怎么回事,知意就连忙回答。
“妈妈,符永刚刚帮我检查,我把这道题做完之后就重新算哈!”
甘梅又继续陪在蔡婆婆身边和李姐聊天。
符永见她刚刚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可爱,打趣。
“没想到你在我面前这么刚,在长辈面前还是乖乖女呢!”
沈知意面不改色,指着那道题问。
“是这个吗?”
符永耸耸肩。
可算了好几遍,每次都是不一样的结果,又全都给符永看见了。知意有点不好意思。
“我再算算哈!”
符永夺过她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飞舞,一边解释。
“你看,你从这里就已经开始错了。应该是……”
知意点点头,努力跟上他的思路。侧过头望着他,他认真的时候还挺好看,知意想。不吊儿郎当的时候,声音如清泉打在石头上,如沐清风。
“听懂了吗?”
沈知意这回过神,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就那样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符永见她这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没听懂,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又从头到尾再讲一遍。可这次知意认真听了也还是没听懂,怕符永不耐烦,拿过草稿本,低头小声说。
“你别生气,我自己再算一下。要不你先玩一会吧?”
符永气急,本来就是来找她的,让他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总不可能让她去和那两个小孩子玩吧!算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又开始不停地给她讲解。
等甘梅来叫他们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饭点,甘梅就叫他留下来一起吃饭。可符永客气地拒绝,也不知道自己妈妈吃饭没。甘梅也没强留,让知意送送人家,符永点头说好。
本来就一楼的距离,两人也没坐电梯,直接到走廊尽头然后爬楼梯。两人一前一后,路过转角的时候符永回过头。
“你妈妈好像挺喜欢我?”
符永的语气有点得意。
“我妈妈喜欢所有成绩好的孩子。”沈知意解释,低头看路。
“那你妈妈不是最喜欢我了?”
沈知意想他真是不要脸,这么骄傲的吗?于是敷衍他。
“是是是,你最优秀,全世界的人都最喜欢你了!”
他突然把她按在墙上,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边,慢慢拉近两人距离。
“那包括你吗?”
“什么?”
沈知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包括她?只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符永靠得越来越近,沈知意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刚想要偏头去缓和这尴尬的气氛就被他用手擒住下巴。
“你说什么?”
后来就明白了,他问的是自己喜不喜欢他。嗯,该怎么回答呢?回答不喜欢他肯定又要纠缠,回答喜欢又正好落入他的圈套。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符永突然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就急忙跑上楼了。
留下沈知意一个人在原地发呆。摸了摸刚刚被符永碰到的地方,他刚刚做了什么?
符永一边跑一边骂自己太冲动了,自责为什么刚刚没有忍住!!为什么!过了一会又懊恼不已,为什么只吻了脸颊呀!!为什么!
内心翻江倒海的时候就听到了林诗婷的声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等在了走廊上。。
“阿永,你去了哪里啊?刚刚阿姨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
符永一看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就直接回答说没电了。
林诗婷又说。
“阿姨现在正在用餐,看到你的话应该会很开心的。”
符永点头答应,没管她,自顾自大跨步往熟悉的病房走去。
林诗婷跟在后面,表情是一贯的知书达理,只是双手默默将裙角捏得紧紧的。
不知道为什么符永一回去就觉得莫莉的心情变得比好了很多,笑得也格外灿烂,让他有种已经回到过去的错觉了。
等吃完饭,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妈妈,您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怎么这么开心!”
莫莉望着他,笑而不语,又说。
“有你和诗婷陪在我身边,我哪天过得不开心?”
林诗婷揉揉莫莉的肩,笑着回应她。
“我哪有那个福气让阿姨开心!是有人要来看阿姨了!”
符永一愣,妈妈刚开始住院的时候是挺多人来探望,慢慢地,最后就只剩下林诗婷一家时不时来看一下。他有点好奇。
“谁呀?”
谁来了会让妈妈这么高兴?不会是外公吧?
莫莉笑得更加幸福了,和林诗婷相视一眼,就是不告诉他。符永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是谁呀?
最后是林诗婷笑着让莫莉别再逗阿永了,不然看他的表情可能要急死他。莫莉才终于牵起符永的手,一脸甜蜜。
“是你爸爸!他从国外回来了。司机忠叔刚刚打电话告诉我你爸爸刚下飞机,然后就让他直接开来医院。你说,他是不是想起我了?”
林诗婷在一旁说:“是啊,阿姨温柔漂亮,叔叔肯定不会忘记你的!”
符永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仿佛已经置身于符建国回来后的惊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点担心,仿佛大喜之后就会迎来大悲。那个时候符建国和妈妈在房间里的争吵历历在目,明明是外人眼中琴瑟和鸣的夫妻,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仇人了?
妈妈气急攻心,晕倒入院,一检查才发现早就患病,此后就在医院常住。符建国不再回家,没日没夜的工作,从没有来看望过妈妈。符永从妈妈的哭泣中听到只言片语,跑到符建国的公司就是大吵大闹,要一个说法。
而符建国的答案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你还小,你不懂。
真是可笑至极!他不懂?他不懂什么?不懂既然娶了一个女人就要对她一心一意,不再拈花惹草吗?还是不懂丈夫不能对自己的结发夫妻不闻不问,连关系一声都做不到?
妈妈在医院等着符永,又何尝不是在等符建国呢?
“要是你不去看妈妈,你就别再回家了。”
没想到符建国就直接跑到国外去了,只能从他的秘书和司机那里得到他的消息。
回想起往事,他们两人的感情就像他们亲手摔碎的花瓶,片片掷地有声,真的还能再修补起来吗?符永不知道。
可他看着妈妈开心的样子,终究是不忍心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