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汉》人于少年

35、第 35 章 回到医院的

　　回到医院的时候知意发现偌大的病房只有习文在，便问他。

　　“妈妈和小诚去了哪里？”

　　习文表情神秘，指着房门紧闭的卧室。

　　“姐，习文一醒来就说要跑出去找你，妈妈和他说了你去买东西。过了一会儿他又要出去，妈妈问他干什么他就不说，后来妈妈就和她进了房间，现在都没有出来。”

　　妈妈找小诚做什么？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还是说其他的事，为什么还要背着他们。

　　“他们进去多久了？”

　　习文想了一下。

　　“不久，就在你回来前大概二十分钟吧！”

　　沈知意看看时钟快接近六点，把口袋里的面包拿出来给习文。

　　“你先吃点面包，等会和习文再去吃饭。”

　　习文接过撕开包装就是一大口，看着知意蹑手蹑脚前往那扇门就轻声喊住她。

　　“姐，你别去了。我试过，把耳朵都贴在上面了还什么都听不到。嘿你别说，这房间隔音效果还挺好！”

　　等习文吃完三个面包的时候，甘梅和希诚终于出来了。沈知意仔细观察他们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心里止不住的好奇。问妈妈她肯定不会说的，决定等会悄悄问希诚。

　　甘梅见知意已经回来，对她说。

　　“知意，你先带他们下去吃饭吧！我在这里看着蔡婆婆。”

　　三人便准备下楼。电梯门打开，就看到了神色焦急的李姐。知意先出口。

　　“李阿姨好！”

　　李姐一见是他们，指着手里还热乎的饭菜，连声说不好意思。原来刚刚她见甘梅他们已经全部睡着，眼看要到饭点就去准备晚餐，没想到刚出门家里头怀孕的儿媳妇就打电话过来了。李姐一听，那还得了，于是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快速奔回家。索性没大碍，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知意弯弯嘴角。

　　“没事的李阿姨！要是您家里有事就尽管去，不用管我们。”

　　李阿姨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小姑娘，将饭菜端进病房，对他们又是道歉。

　　“那我今天就先走了啊！晚上会有晚班来替，也是干了多年的，我俩经常搭档。”

　　沈知意本来想借着出门的机会单独问希诚的，这下他们连楼都没出又回来了，得另外找机会了。没想到，甘梅就把机会送来了。吃完饭，甘梅便对他们说。

　　“知意，明天你带他俩下楼买几件换洗衣服。”

　　平时夏天他们都是天天冲凉，眼下也不知道蔡婆婆什么时候能醒，总要买个两套换着穿。可他们出门出得急，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钱，还得留作生活费。刚在考虑的时候，希诚主动提议将自己银行卡里面的钱拿出来用。

　　甘梅一开始有点犹豫，后来想就当做先找他借的，也不推诿，点头答应。

　　第二天清晨，她们趁着太阳还没有升起就早早出了门。一路上习文都像一个好奇宝宝扯着希诚问东问西，可无论他怎样问，希诚半个字都不透露。他又拉着知意说。

　　“姐，你看你看，小诚和妈妈都有秘密了，还不让我们知道呢！”

　　知意望着希诚，也不说句话，因为这个秘密自己也知道。

　　他们没去专卖店，从外面看装修就知道不是他们能消费的，再说，他们也不确定能在这里待多久，换洗衣物舒适就行，没必要买太贵的。知意想到昨天去的百货商场里有专门卖衣服的柜台，而且明码标价，可以自己选择价位，于是就带他们去了。

　　到了商场。希诚和习文对穿的不在意，都是知意在帮他们挑选。知意拿哪件，他俩就试哪件，幸好他们身材好买衣服，很快就选好了，知意也给自己和妈妈各拿了两套。

　　逛了一会，他们就到了内衣区。知意让他们自己拿，等会在柜台碰面。自己则去了女生专场，望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知意有点眼花，看了好一会才拿了棉质的。然后就去结账。

　　习文一直跟着他们，而且站在知意和希诚中间，知意想和希诚说话都得经过他。终于，路过一家小商店的时候，知意指着它对习文说。

　　“想不想吃雪糕？”

　　习文顺着她的手指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商店，外面有一台冰箱，里面一般都是冻好了的饮料和雪糕。他当然想吃，点点头，知意就给他零钱让他自己去买。又问希诚要不要，他摇摇头。知意就让习文买三只一样的回来。

　　等人走远了知意就开始问希诚。

　　“妈妈知道了？”

　　希诚望着她，摇摇头。

　　“她不确定。不过我全都告诉她了。”

　　甘梅是淳朴，不是傻子。希诚妈妈从小就长得好看，不乏追她的男生。自从她去大城市了两人之间的联系也少了。后来再相见的时候希诚妈妈已经是大着肚子了。至于孩子爸爸是谁，无人知晓。蔡婆婆看似过得拮据，可一老一小没有收入来源却好端端地过了这么多年，并且蔡婆婆平时对沈家一向出手大方。

　　以前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况且甘梅也不是爱挖人底的两家人就这样和和睦睦地过了十几年。要不是这次突发意外，或许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下去了。这两天她想了很多，能住进这样的病房肯定是有钱人，那人与希诚的关系她也隐隐约约猜到。昨天叫希诚只是想让他不要太过担心蔡婆婆，自己一定要注意身体。再旁敲侧击问了一下他认不认识帮忙的人。

　　没想到希诚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倒让她震惊了许久。

　　知意又想问什么的时候习文就回来了，只见他嘴里含着一只雪糕，两只手还各拿一只，笑嘻嘻地要给他们。她只好作罢。

　　回去的时候李姐已经在病房里等着了，正和甘梅聊着天。见他们回来，就问中午要吃什么她去准备。甘梅没被人伺候过，连忙说不用了，李姐又说老板会报销，再说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不然不好意思拿工资呢。

　　新买的衣服要洗一次才可以穿，知意将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内衣内裤就自己手洗。希诚一开始抓着口袋不给，知意不知道他害羞，她在家里帮弟弟洗惯了，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希诚不愿意，看到他的耳朵红了才恍然大悟，笑着说没关系。因为是夏天，不一会儿就全干了。

　　沈知意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让希诚他们也赶紧去，然后早点休息。夜已深，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本来她是想和妈妈一起睡的，可是希诚还是拉着她不放手，而且自己也有话想问他，于是又留在了这边。

　　她的头发不长，能轻松扫过肩膀，但胜在柔顺。老一辈的人常说发根软的人心也软。沈知意就是。躺下的时候就散开，想绽放的花儿。希诚就身上去抓，像只小猫玩线团一样缠在自己手上，然后又松开。反正也不疼，知意就由着他去折腾。

　　过了一会，等习文呼吸平顺，确定他睡着之后沈知意就忍不住了。可一看希诚，他也闭上眼睛了。沈知意不确定希诚是否真的睡着，就想凑近去听他的呼吸声，刚一凑近，没想到希诚这个时候就把眼睛睁开了。

　　“怎么了？”

　　他的唇不经意扫过她的额头，那里长着浅浅的绒毛，希诚一愣，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触动了，如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

　　可知意毫无知觉。

　　知意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来，怕动作太大吵醒习文轻声细语。

　　“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希诚望着她。

　　“没有。”

　　沈知意又问。

　　“你和那个人现在还有联系吗？”

　　“他说他现在在国外，过几天就回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两人就沉默了。那个人找希诚做什么呢？父亲要找失散多年的儿子无非有两种可能：不是让他认祖归宗，就是撇清两人关系。看那个人现在的做法，沈知意几乎可以确定是第一种。那么希诚是什么想法呢？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希诚没犹豫。

　　“喜欢。”

　　“那要是那个人能够给你更好的生活呢？”你可以去更好的学校，接受更好的教育，见识更加广阔的世界。

　　他脱口而出。

　　“不要。”

　　没有你的地方，我连想想都难受。

　　可沈知意不敢想象，她一方面希望希诚可以开开心心的，做最真实的自己；另一方面又希望他能够尽快走出小山村。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的确是没错，完全靠自己该有多难。要是能让希诚少少受点苦，她是愿意的。轻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

　　“唉，睡觉吧。”

　　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第二天蔡婆婆还是没有醒，医生照例每天都过来检查，每次都是一样的说辞：再等等吧。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早已经做完了，可以前他们都要做自己另外买的练习册，现在在这里，什么都没有。知意有点着急，每天在脑子里背一遍语文课本上的文言文，又一遍化学元素周期表，数学英语那些能记得起来的也都背了。可还是不够，知意想着得去买两本题来做才行。

　　于是又带着习文和希诚出了门。回来的时候知意又是一身汗，她受不住，反正现在也有了换洗衣物，就准备简单洗一下，没想到等洗完的时候才发现忘记带内衣了于是就叫妈妈。

　　叫了两声没人应叫第三声的时候却传来了希诚的声音。

　　“阿姨和习文去医生那里了。”

　　知意有点尴尬，但还是说出了口。

　　“小诚啊，你帮我看一下沙发上有没有一件女生穿的……呃……小衣服，帮我放在口袋里拿过来一下，好不好？”

　　希诚在沙发上看了两遍都没看到什么小衣服，在他的世界观里，小衣服就是类似婴儿穿的小小的衣服，可沙发上的确没有啊！不过，在角落里他倒是发现了一件类似背心的衣服，不过这背心为什么有突出了的两个……他突然就明白了！

　　鬼使神差地，希诚伸出手抓住了那饱满的圆，脑子里全是关于她的想象。瞬间从脸红到脖子，他觉得可耻，可又忍不住，自己好像就在摸知意的……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他赶紧缩回手，转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自从符永知道沈知意在23楼了之后，就一直想找机会过来看看，可林诗婷一直缠着他，有莫莉的吩咐他也不敢不从。好不容易脱身，一间一间地问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这幅场景。

　　清瘦的少年略微弯着背，将手轻轻覆在女生小巧的文胸上……听到有人在喊他，立马转过身，红着脸将东西藏在身后，直直地盯着自己。

　　那是他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希诚不认识他，可符永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比照片里生动，和符建国有两分相像。

　　符永笑得轻蔑。

　　“你是变态？”

　　希诚不回答，默默将东西收好放回袋子里。

　　符永又笑，手插在裤兜里，俯视他。

　　“你是哑巴？”

　　希诚还是不回答，他第一眼看到符永，就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敌意。

　　同样，符永第一眼看到希诚，就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抗拒。

　　这个时候，浴室里又传来知意的叫声。

　　“小诚，你还在吗？”

　　符永面露异色，而希诚不慌不忙地走过去，背着浴室的门，将口袋伸过去。

　　“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个。”

　　沈知意并不知道符永的到来，将浴室门稍微拉开一条缝，靠在门后赶紧接过希诚递过来的口袋，小声说了句谢谢就急忙把门关上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符永和希诚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两边，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不会也知道自己忘记带内衣的事儿了吧？好丢脸呀！

　　符永却不回答，拍拍他旁边的空位。

　　“来，坐下再说。”

　　知意没多想，刚想过去的时候就听到希诚开口。

　　“知意姐，你过来坐，我有话和你说。”

　　她又换了方向，往希诚那边走过去。

　　可符永又说。

　　“沈知意，你先过来。”

　　一转头，变成希诚。

　　“知意姐，你要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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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沈知意就被他俩夹在中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