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汉》人于少年

34、第 34 章 尽管路上不

　　尽管路上不敢耽搁，可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医生却说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本来就是拖了许久的顽疾，突然爆发又得不到及时的治疗，现在就算保住命，也不过是风中残烛，老之将至。

　　手术持续了大概四个小时，直到东方天际渐渐露出鱼肚白，指示灯才终于熄灭。希诚他们就在外面一直等着，一开始焦急地站着，后来走来走去，再后来实在熬不住就坐在椅子上。大家什么也不干，静坐无语。

　　走廊尽头还有几位穿着黑色西装的成年男性，犹如雕塑般站着，一动不动。

　　医生从手术室里一出来就摘掉口罩，询问谁是病人家属，要告知相关事宜。甘梅便主动上前，将医生说的每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蔡婆婆才做完手术，这两天是醒过来的关键时刻，必须时刻有人陪在身边，最近一周最好只吃流食，不能大补，不然身体受不住。

　　夏天的日头还是挺早，等一切都忙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起。

　　甘梅环顾四周，她从没有进过这么好的医院，要不是那两台摆在蔡婆婆床头的仪器发出“嘀嘀嘀”的声音时刻提醒，她会以为自己置身豪华大酒店。一切应有尽有，除了蔡婆婆住的病房，病房就像客厅一样在中间，右边是两间分开的卧室，带有独立卫浴，左边外面还有阳台，连沙发、冰箱等家具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心里对希诚的疑惑愈来愈深，她要尽快弄清楚事实，不然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习文进来看到里面的床就忍不住要躺下去。撑了一夜的他，上下眼皮早就开始打架，此刻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了。甘梅见状，她自己也快熬不住，更何况孩子呢？于是就将心里的疑惑暂时压住，让孩子们先休息一下。

　　习文一听，就近选择一件卧室，闭上眼睛就呼呼大睡。可希诚不睡，他坚持要等蔡婆婆醒过来。沈知意不忍心，劝他。

　　“要是蔡婆婆今天不醒，你可以再撑一天；蔡婆婆明天不醒，你再撑一天；要是蔡婆婆第三天还不醒，你就一直这样撑下去吗？要是蔡婆婆醒了，你又倒下了，难道还要她照顾你吗？”

　　沈知意不等他回答，就把他往卧室推。床上的习文已经睡着，她又抱了一床被子盖在希诚身上，不许他起身。

　　“你现在必须休息。”

　　希诚伸出手握住她的。

　　“你别走。”

　　沈知意反手握住他，似乎在这样就是在暗示她会一直陪着他。

　　“好，我不走，但是你现在必须睡觉，乖。”

　　希诚不肯闭眼睛。

　　“那你呢？”

　　沈知意打了一个哈欠。

　　“我不困……”

　　希诚：……

　　甘梅走过来，将沈知意也往床上推，“你俩也快点给我睡。”

　　沈知意确实有点困了，但是妈妈没睡，她也不想睡。

　　“妈妈，您呢？”

　　甘梅还想硬撑的时候外面就进来一个中年妇女，约莫四五十岁，微胖，笑起来平易近人。

　　“妹子，我是请来照看这位病人的，你们都先去休息吧！”

　　她见甘梅面露怀疑，又补充道：“你们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我在这里做了快十年了，这里的护士都认识我。要是你还不相信我，我把我的身份证拿出来给你看看？”说着手就往裤腰带里伸。

　　甘梅连忙阻止她，脸红，“可这位大姐，我们没有请您啊？”

　　护工一听就明白了她的话，解释道：“我的工资已经有人付了，你们别担心，快去休息吧！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一声就成，或者叫护士也行。对了，我姓李，看你比我小，要是不介意，就叫我李姐吧！”

　　甘梅见她确实长得老实憨厚，说话谈吐也不是狡猾奸诈之人，便叫了声李姐，握住她的手，“我们在这里什么都不懂，以后就麻烦李姐多多照顾了。”

　　李姐摆摆手，“你可别这样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哎呀，看你眼底乌黑，就快去歇息吧！”

　　她在这里干了多年，能住进VIP病房的人非富即贵，外面还有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可里面的人怎么看着和自己一样普通呢？穿着也朴素，也不想以往服侍过的人那么颐指气使，看自己就像看仆人的眼光。

　　甘梅又连声道谢，她们走得急，身上也没带什么贵重之物，希诚拿出的存折和银行卡之前就已经放在知意的书包里，应该没事。这才放心往另一件卧室走去，临走前又对沈知意说：“知意，过来跟妈妈睡一间。”

　　知意应了一声好，可马上就发现希诚还紧紧拉着自己的手不肯松开呢！毕竟也是吃自己的乃长大的，甘梅向来把希诚视作自己半个儿子，眼下又出了这事，便对知意说：“你是姐姐，这孩子从小黏你，现在你多陪陪他，安慰一下。”

　　说完就往另一件卧室走去。为了达到比较舒适的温度，空调全天开着，

　　反正床够大，别说三个，四个人都绰绰有余。沈知意没多想，脱下鞋也往床上爬，本来想和习文盖一床被子，可那小子睡着了也不老实，一个人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丝毫不给知意留点。

　　知意无语，望着乖巧安静的希诚，直接往他被窝里钻。希诚没睡着，等她躺下就直接将她搂住，往她怀里钻，吮吸那熟悉的味道，这样才能令他安心。

　　其实小时候他们三个经常同枕而眠，习文还经常吃希诚的醋，因为沈知意总是喜欢抱着他睡觉。可现在，毕竟长大了，知道男女有别，知意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的。尤其是胸前，因为希诚的呼吸，时不时传来的热气，沈知意更是别扭。轻轻出声。

　　“你还没睡？”

　　希诚回答。

　　“睡不着。”

　　沈知意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了。

　　“你要是不睡觉的话蔡婆婆知道了就会不开心的。”

　　希诚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望着她。

　　“那你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不好？”

　　沈知意一惊，以前那样？以前哪样？想了好一会才有了印象。那时候沈知意为了哄习文和希诚睡觉，想了不少办法。习文还好，承诺下次把电视遥控器给他就行，可希诚不行，无论你答应他什么他就是不闭上眼睛。后来沈知意就把他抱在怀里，吻着他的眼睛，轻轻地唱摇篮曲。神奇的是，希诚就吃这一套。

　　可现在两人都这么大了，虽说只是吻眼睛，沈知意肯定做不到的，于是转而伸出手轻轻拍他的背，怕吵醒习文，连摇篮曲都没哼。希诚觉得委屈。

　　“小时候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沈知意好奇：这小子记性怎么这么好，那个时候自己都不大，更何况比自己还小三岁的他呢？

　　希诚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

　　“算了，睡觉吧。”

　　听着他小可怜的声音，沈知意败了。慢慢抚上他的眼睛，示意他闭上，希诚便乖乖地照做。他的睫毛可真长，又浓又密，忍不住伸出手指刮了一下。

　　希诚好奇地睁开眼睛看着她，又被知意用手盖住。

　　过了一会，知意将手移开，确定他闭上眼睛后，凑近，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眼尾分别留下一个吻。希诚高兴极了，仿佛回答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嘴角勾了起来，似乎是在笑。可不过几秒，他的眼角就流出了眼泪。

　　知意望着他，希诚仍然闭着双眼，只是眼泪不断地往外冒。

　　“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想回到小时候……”

　　要是可以，知意也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候，虽然日子比现在苦了点，可人是多开心啊！想笑的时候就笑，想睡觉的时候就睡觉。不用担心未来，也没有成绩的压力。可以尽情在田野奔跑。

　　由于哭泣，希诚说得断断续续。

　　“外婆总是在家等我，无论我玩到什么时候，都会给我做香喷喷的蛋炒饭……”

　　“你也喜欢我，总是抱我牵我，要是我乖乖的很听话，你还会亲我……”

　　可现在呢？蔡婆婆生死未卜，知意平时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在他眼里，一切都变坏了。

　　知意顾不得许多，也抱住他。

　　“可是人终究是要长大的。以后你也会长大。”

　　“长大可真痛苦。要是有选择，我想一辈子都不长大。”

　　别傻了。沈知意不忍心拆穿他，只是说。

　　“不要怕，不管怎么长大，我们都不会变的。”

　　希诚的眼泪还是在往外淌。枕头打湿了，知意的衣服也打湿了。可她不再劝了，只是静静陪在他身边。

　　在她看来，长久的压抑后，适当的发泄才是正常的。

　　不知不觉，两人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太阳应该已经是下午了，沈知意忘记带手机了，手表也不在身上，看墙上挂的时钟才知道具体时间，四点十分。希诚和习文还睡着。她悄悄起身，希诚蹙眉，她就不敢动了，怕吵醒他。等希诚扭扭身子转身睡了，她才继续下床。

　　浴室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小，尽量不发出声音。洗漱完毕后，她就往甘梅睡的那间房走去，没敲门，她就从里面出来了，见到知意，压低声音问。

　　“你起来了？”

　　知意点点头。

　　“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睡着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听妈妈一说，倒是觉得有点饿了。

　　于是甘梅就叫她自己先下去买点吃的然后随便给自己带一点。沈知意问要不要给习文和希诚带，甘梅想了一下就说不用，要是你带回来他们还没醒，饭菜保不准就要凉，到时候再说吧。手上揣着妈妈给的零钱，沈知意就出门了。

　　VIP病房在23楼，知意跟着其他人一起乘上了电梯。在医院下面转了一大圈，各色各样的餐馆不少，盒饭炒菜、养生煲汤、清粥面食等比比皆是。现在就快要到饭点，知意不挑，找了一家人少的，要了份清汤小面，等餐的时候口有点干，又向服务员要了一杯开水。

　　虽然病房应有尽有，可知意还是要买一点生活用品，而且习文小诚醒了的话可以先给他们带点面包之类的填填胃。于是结账的时候，她问服务员：“请问这附近有什么超市吗？”

　　服务员热心肠，将周围所有的大小超市以及市场跟她讲了一个遍，知意没记完，就记得她说这附近有一个百货商场，里面什么东西都有，而且特别近，招牌明显，出门右转就是。

　　又打包了一份盒饭，准备带回医院给妈妈。回去的时候习文他俩还没有醒，知意和甘梅说了一下就又出了医院，甘梅在后面嘱咐她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她有点分不清方向，怕迷路，小心记住一路上的标志。可进了商场，立马就找不着东西南北了，这商场也太大了吧！县里也有百货商场，知意已经觉得很大了，每次去都有人陪着，记了好几次才勉强分得清位置。可这个商场比县里的大了不止三倍啊！

　　她一开始顺着头顶的指示牌走，细细挑了几个苹果放在篮子里，又往糕点区走，等东西差不多买完的时候再想顺着原路往回走的时候，就发现怎么走都不对了。心里开始急，妈妈还在等着自己，她想了想，询问旁边的售货员出口在哪里。

　　那售货员今天没卖出去多少东西，一开始以为知意要买，后面听她只是问个路，就变得有点不耐烦，模糊指了一个方向给她。沈知意还想问详细一点，恰巧这时候来了一个顾客，那售货员立马喜笑颜开给她介绍手上的商品。

　　算了，总归就是一个商场，总会走出去的。沈知意决定不再问路，盯着指示牌，聚精会神不敢松懈，可绕了几圈又回到原点。她有点泄气，转身的时候又不小心被突然跑过来的小朋友撞到。

　　她蹲下身，默默那小孩的额头，柔声问道。

　　“没事吧，疼不疼？”

　　那小孩咬着手指，摇摇头，又跑了。她站起身，似乎没看到他周围有父母陪伴，想叫他慢点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诗婷今天精心打扮后提着水果篮又过了探望莫阿姨。她今天气色比较好，稍微有点红润，可身子还是有点虚，趁着下午的太阳不大，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在草坪上呼吸新鲜空气。

　　“有多久没出来了啊，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发霉了！”

　　符永和林诗婷跟在莫莉旁边。

　　“阿姨身体好着呢，哪里老了？还是和以前一样！”

　　莫莉看着林诗婷正直青春靓丽的年华，想到自己也曾年轻过，而如今自己刚过四十，因这病痛折磨，白白老了十岁啊！摸了摸自己干燥的头发，强颜欢笑。

　　“就你嘴甜。”

　　林诗婷蹲下将头依偎在她膝上。

　　“我说的都是实话，阿姨和以前一样好看！对吧，阿永？”

　　符永点点头，他想念黑发倾泻的妈妈，想念身体健康的妈妈，想念会对他嘘寒问暖慈爱微笑的妈妈。无论莫莉变成什么样，在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看的妈妈。

　　“算了，你们别打趣我了。和我有什么好玩的，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符永就想陪着她，默不作声。林诗婷也不开口。

　　莫莉指着对面大楼的广告牌。

　　“我记得诗婷最喜欢吃那个牌子的冰激凌了对吧！小时候嘴上都沾满了奶油呢。符永，你带诗婷去吃！顺便再外面把晚饭吃了再回来，不准提前回来，听到没？”

　　符永还想再犟一下，看到莫莉的表情就收住了，于是带着林诗婷去买冰淇淋。那是个进口的牌子，一般的超市买不到，两人便转向去了医院附近最大的百货商场。林诗婷看见零食就忍不住要往推车里面放，符永在后面推着，看着她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你确定你吃得完？”

　　其实林诗婷自己吃不了多少，又怕长胖，高脂肪的零食更是碰的少。可是她有一个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各样包装好看的零食，自己不吃就分享给周围朋友同学，看着他们吃就感觉自己也吃了。

　　李小笛就是被她的一包零食俘虏了。

　　她笑得甜美。

　　“我吃不完你可以吃啊！你看这个薯片，我记得你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是吃的这个，还有这个巧克力棒，阿姨以前也给我买过。哎，还有这个这个！”

　　说着她就看到了货架上的一排零食，有一种她好久没有看到过了。

　　符永无奈，想着母上大人的口谕，只得跟在她后面继续走。转头的时候余光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准备上前确认的时候一位胖大叔从眼前路过，挡住了他的视线。再想看的时候，人影就没了。真是奇怪！昨天出现幻听，今天就出现幻觉了，他想。

　　此时旁边想起林诗婷的呼叫声，没多想，他加快步伐跟上她。刚走向林诗婷，她抱着零食就要往车里放，这时候，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看见的就是知意惊喜的表情。

　　“符永，真的是你！”

　　符永比她还惊讶，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她怎么在这里？她在这里干什么的？不会又是自己的幻觉吧？

　　林诗婷见眼前这女孩年纪和自己差不多，长得清汤寡水，唯有一双眼睛光彩夺目，算是可取之处。身上穿的什么牌子衣服她实在是叫不出来，可听她叫出符永的名字，应该是认识的。在心里默默嘲笑，符永最讨厌上赶着巴结他的女生了！

　　符永伸出双手在知意肩上捏了捏，又准备再揉揉她的脸蛋的时候，知意就退开了。

　　“你干什么啊，不认识我了吗？”

　　符永这才刚确认她的的确确是知意，开口问。

　　“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来找他的吧？

　　沈知意就要老老实实把这两天的事情跟他说，刚开口，林诗婷就打断她。

　　“要不，咱们先去找个奶茶店坐着慢慢聊吧！”

　　符永一听，看见她手上还提着篮子，“对对对，先出去再说。”

　　林诗婷从没有见过符永这样的表情，“阿永，你要不要介绍一下啊？”

　　于是符永就把知意和诗婷互相介绍认识。知意是他的新朋友，诗婷是他的邻居。林诗婷又笑着补充“还是从小到大的同学”。知意便笑着和她打招呼，诗婷也笑着回应她，不知道为什么，知意总觉得这个女生的笑不到眼底。

　　诗婷今天扎着丸子头，穿了一条小碎花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略微有点跟的玛丽鞋。知意看着她，她比自己要高挑一些，和符永站在一起，觉得他们就像童话书里的王子和公主。生了些局促，却强装无所谓。

　　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得先从这个迷宫出去了再说。符永听到她说迷路，哈哈大笑，摸摸她的脑袋。

　　“你方向感真差！怪不得数学不好。”

　　林诗婷惊讶于他俩之间的熟稔，而知意不愿在别人面前被符永嘲笑，将头偏开。

　　“我们先出去吧！”

　　柜台。符永直接拿出银行卡把林诗婷买的所有东西都付清，拿了两个口袋才装下。再看沈知意，正从兜里拿出几张零钱递给收银员。

　　林诗婷见状，心下疑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并不是瞎说，能和他们打上交道的家里或多或少有点关系。悄悄问符永。

　　“阿永，你朋友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符永望着知意。也问自己，她家是干什么的？父亲是工人，母亲是农民。最卑微的地方生出没美丽的花儿。要不是因为那个人，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相遇。

　　林诗婷见他望着知意发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出了超市，诗婷就已经物色好一家据说口碑极好的奶茶店。可知意只想着早点回医院。

　　符永好不容易才联系上她，对她现在的一切都好奇。

　　“你去哪里？”

　　“我得马上回医院，妈妈在等我。”

　　“医院？你家人生病了？”

　　“算是吧。”

　　沈知意便将蔡婆婆的病简单说明了一下。只说自己的婆婆生病，其他的就没有透露。符永听了就又抓着她问。

　　“那你们住哪里？”

　　“23楼。”

　　23楼？林诗婷想，那不就是在莫阿姨楼下吗？看她穿着实在是寒碜，可为什么又住得起全市最好的病房。莫非是自己看走眼了。疑团太多，又不方便直接问人家。

　　符永也是好奇。知意家他早就调查清楚，没有听说有病入膏肓的老人，更没有听说在市里的亲戚。

　　知意有点着急。

　　“今天谢谢你们带我出来，我们下次再聊好不好？”

　　符永这才放开手，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开始沉思。

　　林诗婷不悦。

　　“阿永，我们去吃晚饭吧！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馆，我好久没有吃了，好不好？”

　　算了，反正已经知道她的位置了，明天再仔细问也来得及。就被林诗婷拉着往餐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