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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老师说的过 ...

  •   老师说的过几天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就在沈知意以为符永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他却出现了,特别拉风的出场,和他的作风非常符合

      ——期末考试的时候直接空降考场。

      那天天气很热,沈知意终于大方露出两节白生生的手臂,就在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符永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进来。安定许久的心不受控制躁动起来,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带着自信与从容,仿佛睥睨一切的神。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次,这位神,为她而来。

      连续两天的考试,符永考完一堂就不见人影,知意和他依旧没说过话。她不懂:难道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正式放假的那天符永依旧没来,可沈知意知道他来过,只是又走了。因为自己的课桌里突然出现了早前消失多日的练习册,既然练习册都物归原主了,那么手表呢?她都快忘记练习册什么样了,随意翻开,里面掉出来个信封,封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入木三分,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正准备打开看的时候曾静过来道别,说下学期再见,暑假有空的话也要过来玩。她点点头,随手将信封放回练习册塞到包里,准备回家再看。结果回家收拾了一番就把这件事给忘了,那边符永握着手机盼星星盼月亮,就是没盼来沈知意的电话。

      希诚他们放假要早一些,已经回家好几天了。沈知意回去的时候他俩就在客厅打游戏。习文是又蹦又跳,喊打喊杀,而希诚则安安静静坐在一边,薄唇轻抿,好似运筹帷幄。两人一动一静,性格南辕北辙,知意有时候就特别好奇他们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

      希诚昨晚就听说沈知意今日到家,吃完午饭就跑了过来,见到她从房里出来,马上将廉价的游戏机甩在一旁,站了起来。

      “知意……姐。”

      沈知意还没有回答,那边习文仿佛输了游戏,叫了起来。

      “靠!希诚你发什么疯?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离我而去,太不仗义了!”

      咚——的一声。

      “姐,你打我干什么?”习文揉揉自己的脑袋,委屈地看着知意。

      “不许说脏话,知道了吗?”沈知意瞪着他,生怕他变得和街上那些混混一样出口成脏。

      习文恍然大悟,他清楚知意的性子,某些事撒撒娇就过去,可有些事怎样都绕不过去,比如说对他的教育问题,永远都是谨小慎微。

      “哎呀姐,我错了,我不小心的,真的!我平时都没有说,刚刚太激动了才口无遮拦的。”

      沈知意作势又要敲他脑袋,习文不怒反笑,主动将自己的头顶送给她。

      “姐,你打吧!反正我也长不高了。”

      沈知意一听,脸没绷住,轻笑了出来,转而摸摸他的发梢。

      “下不为例,不然我就再不理你了。”

      习文便嬉皮笑脸地和她说话。

      希诚在一旁看着他俩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而自己仿佛处在另一个世界,就是一个局外人。明明是自己先打的招呼,为什么她眼里就是没有他?

      这个时候沈知意走过来,用手隔空比了比希诚的身高。

      “小诚长高了。”她说的实话,希诚看起来确实比习文又高了些。

      习文不开心,双手交叉叠在胸前。

      “还不都是姐,你让小诚也打篮球,然后他就每天打篮球,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个子猛蹿就是这个原因,导致我再也比不上了!”

      知意笑得更加开心,鼓励一般拍拍希诚的肩膀。

      “哈!那小诚继续加油,一定要长得更高才行!”

      希诚乖巧地点了点头。

      习文气结,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沈知意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杨进暑假也要回老家,到时候你们可以请教他篮球方面的事。”

      习文大喜,欢呼着“杨哥万岁!杨哥天下第一!”没注意到一旁的希诚有点不开心。

      沈知意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符永,其实那次坐在后面看他打篮球,她也有点紧张,不知道该为谁加油。最后他赢的时候她又觉得理所应当,仿佛那么优秀的人本该如此,所有闪光灯都该打在他身上。后来在他下场前她就悄悄迅速回到教室,以此想显示自己的不在意。

      可越是故意不理他,不就像欲盖弥彰吗?

      沈知意摇摇头,将符永从脑海里甩出去,看着希诚。

      “小诚,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习文好奇,姐姐有什么秘密不和我说,想要偷听,结果被知意将门反锁以示警告。

      希诚不知道知意想说什么,就这样一直跟着她进了她的卧室。

      “小诚,”沈知意小心翼翼地琢磨着措辞,“那块表,到底多少钱?”

      希诚发现她的手腕果然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你不喜欢?”他问。

      “不是不喜欢,只是想知道,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那为什么你不戴?你答应过我要戴的。”希诚的声音有点委屈。

      沈知意不敢说真话,想了一下,只说:“表我放在学校忘记带回来了,不好意思啊!”

      说了这么久沈知意才意识到明明是自己在问他,怎么变成了他问她答呢?她扳过他的肩膀,一本正经。

      “那钱是从哪儿来的?”

      希诚不想骗她,实话实说。

      “别人给的。”

      天呐!沈知意害怕极了,什么人会给一个小孩这么多钱?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小诚没受伤吧?想到这里沈知意将希诚转过来转过去看了好几遍,没缺胳膊没少腿,难道伤口被衣服遮住了?所以他总是穿着长袖长裤?作势就要撩开他的衣服检查。

      “那个人,可能是我……爸爸。”

      沈知意的手愣住了。她从没有见过希诚爸爸,大人总在背后议论,自以为是地小声说希诚妈妈在外面被人骗了,被人抛弃了,可有的小孩们不知天高地厚,竟当着面说希诚是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

      希诚早熟,对这样的指指点点已经麻木。其实他一开始也会和蔡婆婆闹脾气,问妈妈去哪里了,又说要去找爸爸。但是从来都得不到回应,永远只有沈知意像个勇士牵着他往前走。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披荆斩棘。

      而知意不同,一听到那些孩子乱说,就把希诚紧紧护在背后,大声与那些小孩吵起来。

      “你们才是坏蛋!小诚是我的弟弟,我们都是他的家人,我不准你们这样说他!”

      这样的情况过了几年就好了,大家慢慢有了新的话题。谁家的牛被偷了,王婶是不是做了新头发。现在知意回想起来觉得那些孩子也没有恶意,只是不懂随口而出的话对他人也会造成深深的伤害。

      希诚亲生父亲在知意眼里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坏蛋,他怎么可以抛妻弃子?怎么可以对希诚不管不顾十几年?

      从回忆里抽出身,沈知意仍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希诚一字一句,重复道。

      “我好像,有爸爸了。”

      沈知意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的表情,要是他爸爸真想着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来找他,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了?沈知意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想了解希诚的想法。

      “那你现在开心吗?”

      希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他有好多事想和她说,可不知道该从哪件开始。那天下午,知意和希诚就在房间里谈了好久。

      希诚妈妈之前在外工作的时候每个月都会定期往家里打钱,并且数目不小。她去世之后,蔡婆婆有次去取钱,竟然发现有一个陌生的账户仍旧一直在转账。当时她还害怕是不是有人转错了,战战兢兢不敢用。可每次去银行,那数目不少只多,她活了大半辈子,隐隐约约猜到一些,可一直不敢声张,婆孙俩没有谋生的手艺,这钱也不能多花,过的也是特别拮据。旁人问起,只说是希诚妈妈留下的。

      大概是两三年前,放学回家的路上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叔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害怕极了,可那人什么都没做,只是递给他一只手机,说有事就给里面的联系人打电话。这件事他谁也没说,那只手机也被他藏在衣柜里,用旧衣服包了一层又一层。

      沈知意只希望他过得开心。开口问。

      “你想他吗?”

      希诚老老实实回答。

      “其实小时候想过,看到别人有爸爸妈妈,就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后来又恨过,恨那个人把妈妈抛弃,也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到了最后,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就感觉他们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存在,没有他们我还是长到这么大。”

      还好有你,是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所有的成长,都与你有关。你绝对不能再抛弃我,那样我才会真的承受不住。

      沈知意想了想,又说。

      “要是他有什么苦衷呢?”

      其实沈知意自己说完都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有什么苦衷能拖十几年,又有什么比孩子的快乐成长更重要?

      “也许他有苦衷,可我这十几年的痛苦都是实实在在的,不会因为苦衷就轻易消散。”

      沈知意见他眼角似乎闪烁着水光,心疼极了,将他拥在怀里,轻轻地抚摸他的背脊,安慰他。

      “没关系,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少年终于将情感释放出来,呜咽啜泣。沈知意听着他哭,自己也难受得想哭,可要是自己也哭了就没人安慰他,于是紧紧咬着下唇强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了习文的叫声。

      “姐!小诚!吃饭了!”

      等他俩出去,习文马上就贴过来,表情怪异:“你们在里面偷偷摸摸这么久,是不是背着我说我坏话?”

      知意心情已经平复,看着天真无邪的习文,又看看缄默的小诚,更加心疼。饭桌上为他夹了好几次菜,希诚全都吃了。看着不挑食的希诚,知意又想他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长得健健康康才行。

      一旁的习文吃醋。

      “姐,你是不是忘记我的存在了?”

      知意一听,随便夹了菜丢到他碗里。

      “姐,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胡萝卜了!”

      沈知意语重心长教育他。

      “你看小诚什么都吃,不挑食,所以才长得比你高。要是你不吃,你就只能当他的弟弟了。”

      习文一听,害怕极了,用奔赴战场的表情将胡萝卜吞了下去。

      这个时候蔡婆婆寻了过来,见到希诚乖巧地坐在沈家餐桌旁吃饭,不好意思地说。

      “这孩子,真是不害羞,该把他抵给你们家做工,才还得清这些年的饭钱!”

      甘梅放下碗筷,温柔地招呼。希诚听话,和习文又玩得来,他们家倒是一点都不不介意,还打心眼里心疼他。

      “都是孩子,哪吃得了多少?不就是添双筷子罢了!对了,蔡婆婆,您吃饭了没?”

      蔡婆婆摆摆手。

      “还没呢,不过我已经热好了,就来喊这小子呢,你们先吃,我就回家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调笑道。

      “再过几天希诚得改姓沈了!”

      习文哈哈大笑,连叫了几声“沈诚”“沈诚”。搞得希诚怪不好意思的,只埋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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