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汉》人于少年

29、第 29 章 林诗婷脸红

　　林诗婷脸红，想赶紧从他怀里出来，还没站好脚一疼，就又要往下倒去。

　　幸亏符永没完全放手，眼疾手快，又一下子抱住她，这次一撞，两人比上次挨得更紧。

　　“你故意的？”

　　林诗婷委屈极了，还没说话，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出来，呜咽着说：“不是的，是脚扭了。”

　　符永心里烦躁极了，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沈知意，她委屈的时候可不会这样，就算难过的要命，也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抹眼泪，哪像林诗婷，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能哭出来！

　　想到母亲对自己的嘱咐，符永叹了一口气，任命般蹲下身：“上来吧，我背你。”

　　林诗婷扭捏了两下就趴上他的背，和她记忆中一样，宽厚，温暖，踏实。这个男孩是她这辈子认定了的人，妈妈和莫阿姨总是打趣说要让两家亲上加亲，她听了就害羞得脸红，也不否认。

　　不知道认识他多久了，从小到大都是和他在一个班，逢年过节大人们也互相拜访，仿佛两人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真正对他有印象的时候是在小学二年级，那次在公园和家里人走散了，天慢慢地变暗，内心的恐惧愈甚，就在她躲在大树下放声哭泣的时候，符永拿着电筒来了。

　　林诗婷当时正迷上看童话故事，她总觉得那束光打过来的时候遇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

　　想到这里，她便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轻轻依偎着他。

　　病房里莫莉哪睡得着，看见前脚才出门的两人后脚又回来了，一个还背着另一个，好奇不已，“发生什么事了？”

　　“阿姨，都怪我走路不小心崴到脚，阿永就把我背回来了。”林诗婷的眼泪还没有干，不好意思地望着符永。

　　“啊，怎么样了？看医生没 ？”莫莉有点担心。

　　“看了，医生说没大碍，休息两天就行。”

　　“那怎么行？”莫莉还是担心，“千万不能不重视小病，这几天就在这里让小永多陪陪你，也就当陪我了。”

　　林诗婷和家里打过电话说了一下脚受伤的情况，准备让妈妈派人来接的时候被莫莉打断，说让小永直接送回去就成，不用麻烦了。

　　回去的车上。

　　“阿永，你还在那个地方待多久呀？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们大家都很想你。”林诗婷忍不住开了口。

　　这里才是符永的王国，兄弟朋友全在这边，听说他要跑到一个小县城读书，惊讶得嘴都闭不上，临走前特意跑到酒吧包场为他饯行，说这学校没了他得少多少乐趣呀。这次他心血来潮回到市里，谁也没告诉，现在听林诗婷提起，确实很久没聚了。

　　“不知道，看情况吧！等我约个时间大家一起聚聚吧！”下了决定就开始给以往玩得好的哥们发消息。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把义气看得比天还重，收到消息纷纷应和，时间地点很快就定好了，就在之前给他饯行的酒吧。

　　“你在那里过得还好吗？”林诗婷见符永低着头把弄手机，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

　　“还好吧，就那样。日子照旧过。”符永正和兄弟聊天，头都没抬。

　　林诗婷还想多问几句，可看他这态度，又闭上嘴不说话了。

　　不一会车就驶进林家别墅。

　　“我送你进去吧！”符永知道她家有佣人等着，只是随口礼貌性地一说。

　　“好。”没想到林诗婷竟然答应了。

　　符永无语，还是硬着头皮将她背了进去。

　　第二天和莫莉说了一声有同学聚会，又和林诗婷嘱咐别乱说话。

　　“你放心，我知道！”林诗婷为自己和他有小秘密感到高兴。

　　在莫莉眼里，儿子符永一直品学兼优，不说脏话，不抽烟，不喝酒，不会仗着家大业大胡作非为，没有纨绔子弟的恶劣习性。可实际上呢？

　　符永到了酒吧，时间还早，就随便在外面找了一个位置坐着玩手机。这时候他才想起原来自己还没有沈知意的联系方式。又想到一个问题，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过知意玩手机：她有手机吗？

　　那里的服务员还没换，其中一个甚至时隔几个月都还记得他，远远地就打招呼：“符少可很久没来了！”

　　符永没多说，大方地给了一叠小费。那人得了便宜就识趣走开，没多纠缠。

　　本来以为得等下晚自习才能把人聚齐，没想到刚过九点，大家就全都到了。其中一个和符永走得最近，叫陆时之，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和符永家有些来往。动作熟练，开了一瓶酒。

　　“符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怎能让你久等？全都翘了课过来的！”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有的人还将自己的小女朋友带过来玩，大家都放得开。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符永透过酒杯看席上的每一个人，大家脸上都带了奢靡的笑容，一饮而尽。没错，这才是属于他的生活，他告诉自己他喜欢的是大鱼大肉，不喜欢粗茶淡饭。

　　陆时之发现符永似乎有心事。

　　“怎么？去了趟乡下开始思考人生了？”

　　符永又倒了一杯酒，和他碰了一下。

　　“呵，我的人生还需要思考吗？”

　　陆时之没立刻说话，继续饮酒。也对，本市第一大少还需要思考人生？那他们这些普通的富二代又该何去何从？

　　过了一会，有人开始抱怨。

　　“永哥，你不知道，你走的这段日子我们可就惨了，李小笛那家伙现在在学校上蹿下跳，就差挂个牌写‘我是山大王我是山大王’了！”

　　要说符家经商多年，涉及领域广泛，资产在本市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李家就是根正苗红，家里从政的人数不胜数。照说两家大人关系还挺好，可两小子硬是不对付。

　　符永小时候经常嘲笑李小笛名字像个女生，说话像女生，长得也像女生。这可把李小笛的自尊心伤着了，放学的路上悄悄把人拦住想好好教训一番。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倒被符永揍得鼻青脸肿。回家的时候父母怎么问他也没敢说本来想去大人没想到却被人打了，只说摔跤了。

　　两人梁子就这样结下了。什么东西都要争个先。符永考第一名，李小笛就当学生会长。李小笛长跑夺冠，符永就带领篮球队去市里参加比赛拿奖。以前符永还在的时候，学校还算太平，毕竟双方实力相差不大。可现在符永走了，曾经支持他的人就遭殃了。

　　“永哥，篮球队如今支离破碎，”有人说着就要哭出来，“这还不算，李小笛现在还在公开追嫂子！”

　　嫂子？符永听到这好奇，皱起眉头：嫂子是谁？谁是嫂子？

　　那人见符永表情，以为他终于动怒了，继续说。

　　“嫂子不答应，他就每周每周地送花，还送吃的！”

　　符永越听越糊涂，悄悄问了陆时之才知道他说的嫂子是林诗婷。为什么大家都以为我俩在交往？他尴尬地咳嗽两声，解释。

　　“咳咳，我跟大家说一句哈，其实……”

　　“永哥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众人都不喜欢被戴绿帽子的感觉，纷纷应和。

　　“嫂子对大哥是一心一意，我亲眼看见，都一学期了也没和李小笛说过几句话。”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和林诗婷没什么关系，李小笛要是喜欢，他就尽情追！符永才不屑夺人之爱。他在大家持续高涨的热情中败下阵来，继续喝酒，没时间解释。不过李小笛，倒是要会一会了。

　　没等他联系人，李小笛却主动约了他，地点定在肯德基。

　　符永刚将吸管插进杯子里，准备喝一口饮料解渴，就看到对面的李小笛扭扭捏捏，话在嘴边就是不说出来，符永都为他着急。不过他决不能先开口，不然气势就弱了一截。一杯饮料快要见底时，李小笛终于像下定决心一般，伸长脖子说话。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不是你先惹我的吗？符永皱眉，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保持安静继续观望。果然李小笛见他不回答继续说。

　　“我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耻，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符永听了就要发火，你拆散我的篮球队还控制不住，你脑袋有病吧！我的篮球队可是市里拿奖的！

　　李小笛见自己都这样低三下四地说话了，符永还是没给个反应，郁结在心，干脆将自己所有的烦恼全部吐出来。

　　“我承认，一开始追诗婷是因为大家都说那是你的女朋友，不过后来接触了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她！她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可实际上就是一个惹人心疼的小女孩。虽然她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我，可我还是像狗皮膏药一样贴过去，你说我是不是犯贱？”

　　符永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这么多，原来小时候的娘娘腔也有了喜欢的人，他竟然觉得有点欣慰！急忙解释自己和林诗婷的关系，又鼓励他勇敢追爱。

　　“喜欢就去追，管其它的呢！谁要说你犯贱我第一个替你出头！”

　　“可诗婷说她心里只有你，明知她有喜欢的人我还去追，我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不许再说犯贱！喜欢一个人，连这点面子都丢不起，凭什么要人家对你笑脸相迎？”

　　李小笛没想到符永这么够义气，还把自己知道的有关林诗婷的喜好全部告诉他，连忙道谢。篮球队的事情很快就解决好，不过是一个误会。李小笛本来是想插手篮球队，可还没进去，原来那些队员一个个为了支持符永，纷纷主动退出，搞得李小笛里外不是人，后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李小笛再三道谢完就离开了，留下符永一个人靠着椅子，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这段日子他总是这样，不知不觉就会想起沈知意。她开心的样子，她生闷气的样子，她委屈的样子，原来这样深刻。

　　刚刚他劝李小笛的时候何尝不是在劝自己？可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仿佛怎样做都不对，母亲莫莉的话言犹在耳，他怕到最后自己控制不住，怕让母亲失望，也怕伤害到知意。

　　所有事情像缠在一起的毛线，越来越乱，最后形成一张大网，将符永团团裹住。

　　眼睛突然睁开，符永仿佛看到撒网的人，他猛地站起，向医院奔跑。

　　全是那个人的错！是他夺走了爸爸，是他让妈妈变成这样的，是他逼自己的！希诚，这一切，我都要夺回来！他把所有的不满全部抛向一个人，就像找到了一个救生圈，在茫茫大海总算有一线生机。

　　道路两旁的树木不再清晰，他跑得越来越快，最后大汗淋漓，喘不过气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建筑。什么时候起，他把医院当做家一般的存在？

　　林诗婷在电梯门口碰到符永。他看起来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

　　“你回来了？”

　　符永点点头，正要推门而入，被她按住了手。

　　“阿姨刚刚才睡着，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你这一身汗等会阿姨醒了肯定会问你。”

　　符永想想，她说的也对，转身就去浴室。莫莉住的是VIP套房，一切物品应有尽有，医生也随时候命。正要离开的时候瞥见身后的林诗婷拄着拐杖，走走停停。想到刚刚在电梯门口门口碰到，她应该是要去哪里，便主动说。

　　“你去哪里？我送你。”

　　林诗婷笑意加深，“你背我？”

　　符永没觉得有什么，二话不说蹲在她面前，“你不嫌弃我一身汗臭就行。”

　　林诗婷没回答，将拐棍悄悄扔在一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紧紧依附。

　　“你勒得我脖子太紧，我喘不过气了。”符永知道自己撒谎了，他只是不喜欢别人考得自己太近。

　　林诗婷怕真把他勒住了，赶紧松开了一些。

　　后面几天符永像是黏住了莫莉，天天待在她这里撒娇。莫莉赶了好几次都不行，最后救不管了。林诗婷也几乎是天天都来，每次都被他逗笑。

　　莫莉在一旁看着，心底生出贪念，真想看着自己儿子长大，看他成家立业。可是，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