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莞》Calais_Dover

13、第 13 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王耀来到荷府。
　　没有远亲近邻，没有鞭炮声声，没有张灯结彩，甚至连一个“囍”字都没有，王耀和荷莞更是一身便装。
　　一切在悄无声息中结束。王耀向荷煜和付怡深鞠一躬，拉着荷莞的手进了一辆黑色的汽车，简单告别后，边开车走了。
　　走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我们去哪？”荷莞问道。
　　“先去我的公寓，然后我去上班，你就在家待着就行了。如果有人敲门就装作家里没人。”
　　“嗯。最近工作还很忙吗？”
　　“政府刚建立起来肯定很忙了，不过都是些无聊的工作。”
　　荷莞笑了笑，“可能是在你眼里什么都比较无聊吧。”
　　王耀叹了口气，“原来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什么？”
　　“没什么，不知道就算了。不过，那些工作虽然很无聊，但也不能笑，绝对不容许笑！”王耀认真道。
　　“抱歉。我并没有嘲笑你的工作，只是觉得从你嘴里竟然能说出‘无聊’两个字很好笑。”
　　“啊……我在你眼里原来这么不通人情……”
　　“并没有。只是看着你比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好多了感到高兴。”
　　“是吗……”王耀有些语无伦次。荷莞绝对不是那种特别善良特别单纯的人，但是在他面前她好像总能说些幼稚可笑的话，而对此他却毫无办法。
　　“是这吗？”见王耀停下车，荷莞问道。
　　“嗯。在顶楼，你先上去吧。钥匙给你。”
　　一条不显眼的街道，一幢不显眼的公寓楼，又是最偏僻的顶楼，看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声张。
　　进了房间，里面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没有任何摆件，桌子上还堆着一摞摞文件。地上桌子上都是灰。打开柜子，里面的衣服很显然是昨天临时整理的，杂乱地堆在一起。王耀绝不是那种懒散的人，一定是太忙了没时间打扫。
　　“你就呆在这，不要出去，中午我回来。”
　　“嗯。正好把这里收拾一下。”
　　“辛苦你了。”王耀小声道。
　　“你快走吧，最近很忙吧？”
　　“是啊，那我先走了。”王耀匆忙下楼。
　　荷莞叹了口气，虽然也没奢求有什么浪漫的事，但刚来这第一件事是打扫卫生的确让她有些失落。整整一上午，荷莞终于把屋子打扫干净。
　　“唉，接下来做些什么呢？”荷莞靠在窗户边上。一路上完全没有注意沿途有什么，这个地方在南/京城的大概位置她都不知道，只好是当作在外地了。王耀不让她出门，家里又什么吃的都没有，荷莞开始担心中午的饭食了。
　　没想到结了婚之后也成了普通妇女了。荷莞对自己有些失望。她一直认为相夫教子这种生活太枯燥了，尤其是现在和王耀在一起，只会相夫教子是远远不够的。
　　“回来了？”听见开门声，荷莞急忙跑到门口，“工作怎么样？”
　　“还是一团糟。不过都是在预料之内的。”王耀无奈道，“我从外面买的，中午就吃包子吧……抱歉准备不周。”
　　“夫妻之间还客套什么啊！”荷莞笑了笑，“不过家里确实太简陋了些，感觉就像个临时住所。”
　　“因为可能会根据需要更换住地，自然是越简单越好。”
　　“最近还要搬吗？”
　　“要搬进政府的楼房。”
　　“看来你是认可这个政府了。”
　　“嗯。应该是类似阿尔弗雷德他们家的那种政府。”
　　“所以说你现在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
　　“怎么说呢？这只是个政权，无论是哪一边都无所谓吧……况且还没有特别明确的人心所向。”
　　荷莞笑了笑，“你是王耀啊！在我眼里一直都只是王耀。”
　　“荷莞……”
　　“称呼是不是该改了……”荷莞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可不想让你叫我老爷……”
　　“啊，”荷莞愣了愣，“那，那就先这样吧……你下午还出去吗？”
　　“不了，明天就要搬过去了，下午收拾一下。对了，晚上要和上司一起吃饭。”
　　“我也一起去吗？”
　　“上司说是为了庆祝一下。”
　　“你怎么说了……”
　　“其实是他自己察觉到的，”王耀尴尬地笑了笑，“我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他早晚也要知道。”
　　“这样也好，省去诸多不便。”荷莞说着，去厨房找筷子。
　　“别找了，没有筷子。”
　　“唉，怎么会没有筷子……”
　　“先前我几乎没在这吃过饭，所以也没有准备碗筷。”
　　“那也不能用手拿啊，多没规矩……”正当荷莞说着，一个包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那我喂你吧。”王耀无奈地笑笑。
　　荷莞顿时不知所措，脸上泛起了红晕。
　　王耀愣了愣，“我还是去下面借双筷子吧。你先拿着。”
　　荷莞急忙叫住他，“不用了，下不为例。”
　　“是我考虑不周。”
　　“没事，反正下午也要搬家了。”
　　家里的东西不算特别多，很快就打包好了。荷莞有些生气，早知道要搬走就不这么费事地打扫了。刚刚整理好的衣橱转眼间空空如也了。
　　他们搬到了办公楼最偏僻的房间，依王耀说，是怕被别人发现。
　　“还真是隐蔽啊，这样只能窝在屋里了。”荷莞苦笑。
　　“对不起……”
　　“啊？我又没怪你，这些我早就料到了。”荷莞急忙解释，“平日在家里父母也不许我随意出门，早也习惯了。”
　　“平日莫要随意走动。”王耀一本正经，“荷莞，我是真怕你……”
　　“我明白。在那些人面前我们都是一样的，但总会好的，眼下不是已有了新政府吗？”
　　“你本是个普通女子，即使不单相夫教子，也不会像和我这般每日心惊胆战。”
　　“谁让我非……”荷莞还没说完，王耀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对不起，等这段时间过去……”
　　“多久……”
　　王耀愣住了，许久，有些颤抖着说：“你……会有个很好的晚年的……”
　　荷莞笑道：“那我若老成阿婆，你还……”
　　“愿意的，一直愿意。”王耀搂住她，“或许还要唤你声阿婆。”
　　“如果有了小孩的话那情景可真可笑。”荷莞哽咽道。
　　“他不会知道的。”王耀笑了笑。
　　荷莞环住他的脖子，耳语道：“王耀，你要一直活下去，你会一直活下去，而且要很幸福，而且会很幸福。我爱……”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王耀已经深深地吻了下去，与其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对方，不如直接让对方感受到——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