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莞》Calais_Dover

12、第 12 章 然而付怡出

　　然而付怡出去了。
　　荷莞不愿多等，简单装扮后便去找付怡。她不想再拖了，每一分钟都让她无比煎熬。
　　她刚出了门，却和王耀撞见了。
　　“荷莞，你这是……”
　　“啊，我，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那个……我找你有事，不知道……”
　　“找我吗？”荷莞吃惊道。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在贵府门口不太方便……”
　　“啊啊，是啊，那你说吧，去哪？”荷莞有些语无伦次，她觉得现在这种气氛很奇怪，可又说不上哪里怪。
　　“附近有个茶馆，你看……”
　　“好呀，就那吧。”荷莞慌忙道，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王耀到底要找她说什么，不会又是之前那些话吧……总之，先听听他说什么吧。
　　茶馆里十分吵闹，估计是他临时找到的地方吧。
　　“我们上楼吧，一楼太吵了。”
　　“嗯。”
　　王耀领着荷莞到了二楼，还特意到了一个雅间。
　　“原来你是早有安排，我还以为是临时找的一个地方呢。”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总要给你一个交代。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是我的责任。”
　　“不，这不怪你。”
　　“你先听我说完。荷莞，如果说我，如果说我去贵府提亲，你觉得……”
　　“什么？”
　　“提亲。”王耀坚定道。
　　“这……我知道你……总之你不要勉强……”
　　“我没有，你不要有负担。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并不突然啊。”王耀握住荷莞的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这五年一直在想，这是最后的答案。”
　　“可是解释不通，这五年我们并没有见过面。”
　　“可这五年，每当我回想起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都会很怀念，我想让这种日子继续下去。你不也是吗？”
　　“我……”
　　“荷莞，你为了我付出了太多了，我一直都知道。所以说，现在，是我回报你的时候了。”
　　“如果你是抱着这种愧疚的心态来的话，大可不必……”
　　“荷莞，我真的爱你。”王耀注视着她。
　　“啊……”
　　“你不也是吗？早在五年前你就告诉我了。”王耀走向荷莞，将她搂在怀里。
　　荷莞，快相信吧，求你了。王耀在心里祈祷。
　　荷莞再没有疑虑了，她已经没有精力去疑虑了。就当这是个梦吧，至少这是个美梦。她对自己说。他就在自己身边，她仿佛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得虚假。
　　“今天不早了，你明天再来吧……”她淡淡道，却强忍着内心的激动。
　　“我现在就去吧。”王耀笑了笑，“要不今夜你是难以入睡了。”
　　正巧荷煜和付怡都在。
　　王耀简单说明来意，两位老人也没过多考虑便应下了，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内心挣扎过多少次。
　　“王耀，最后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荷莞活下去。”荷煜郑重道，“还有荷莞，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发誓，无论如何，我都会让荷莞活下去。”
　　“爹，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荷先生，在下有一个请求。在下和荷莞的亲事，还望不要声张。”
　　“全由你们自己决定……”
　　“多谢荷先生成全。在下明日便来贵府迎娶荷小姐。”
　　“好。”
　　王耀走后，付怡不解道：“老爷，为何不让他把莞儿风风光光娶走？这是为何？”
　　“夫人，有些事，还是不要一探究竟为好。莞儿和他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成全他们吧。”
　　“那至少要有彩礼和嫁妆吧……”
　　“从简吧，带些衣物便好。”荷煜吩咐道，付怡也不再多言，默默走出厅堂。
　　“莞儿，有些事，当着你娘的面不能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明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莞儿，时刻记得，那家伙，死不了。他若真死了，那是谁都拦不住的事。所以不要做傻事。家业你不用操心，保全自己就好。”
　　“嗯。我都想好了。”
　　“你呀，真不省心。这可比嫁个王公贵族都要费心啊。”
　　“爹，从此我的事，便不要再提了，这是为了全家好。日后我也不再回来了。”
　　“爹明白。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荷煜哽咽道。女儿这一走，是再不回来了。而且，生死未卜。
　　“你快去找你娘吧，她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亦是如此。”
　　“嗯。”

　　付怡正在为荷莞收拾行李。
　　“娘，这些活儿我自己来吧。咱们再好好唠唠，以后怕是没这机会了。”
　　“这些活儿就让娘替你做了吧，以后你少不了的。”
　　“那您也注意身子，都这么大了……”
　　“莞儿，你爹说的那些话娘不明白，娘也不想明白。虽然你爹说要你照顾好自己，但你一旦出嫁，你这命就是王先生的了。凡事要以夫君为重，要守妇道。嫁过去之后要少和别的男人来往。要好好服侍夫君。王先生可能不在乎这些，但你也要注意。”
　　“莞儿谨记。”
　　“你与他情投意合，当然是皆大欢喜。娘最怕的就是把你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娘，我的心思你知道的，这些我都会做到的。”
　　“那就好。这次娘是真的放下心了。”
　　“您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那好，你自己再想想有什么要带的。”
　　“嗯。”
　　这时，英子来了。向夫人行过礼后，她急忙走向荷莞。
　　“小姐，你明天就和王先生……”
　　荷莞笑着点点头，应证了英子的话。
　　“那英子也和小姐一起……”
　　“不用了，你留下来，照顾好爹娘。”
　　“可是小姐怎么办？”
　　“在北/平也都是我一个人，没事的。”
　　“那小姐可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你在的休息吧……”
　　英子揩揩眼泪，默默地走了。
　　这个家，荷莞其实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很小的时候，她就被送到北/平。这与其他人家的女儿是截然不同的。如果非要说原因的话，只能是她们家其实算不上什么大户人家，只是靠做生意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父亲希望自己能早些独立处事，帮忙管理家业。再就是父亲似乎很接受洋人的思想，对洋人的教育也很欣赏。所以荷莞很庆幸自己能生在这样的家庭。算是沙漠中的一片绿洲了。
　　也正是如此，王耀一开始才会更关注荷莞，虽然表面上一样，但荷莞的内在心里和其他女子完全不同。很温柔，但是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