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Dream入梦 他的判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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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之下，飞鸟井木记站在窗前眺望。
这是一座巨大的欧式城堡，有点偏向法兰西里那些私立的军事要塞，又大，又坚固，城堡外侧还有一圈层层封闭的金属围墙，看起来十分的安全。
她现在的房间正处于城堡的最高处，能一眼看遍整个城堡的构造——除了代表海德的一部分正笼罩在层层黑雾之中，连城堡的外形都看不出来，更别说看到里面。
这里是“古潭英秋”这个存在的思维宫殿，是一个只存在于潜意识中的具体形象。
但只有杰基尔与海德喜欢称这里为“思维宫殿”。而飞鸟井木记明白，这只是一个梦境罢了，这个梦境曾意外链接上她的梦，并因此拯救了她。
而一开始，这个梦境里是没有这座城堡，也没有这轮大到出奇，仿佛近在咫尺的巨大血月的。
听杰基尔说过，他在5年前被迷晕绑架到那个研究所里，经受过上百次的精神实验。虽然具体她并不知情，但总归不会比她被研究时来的轻松。也许，这座军事要塞就是为了抵御实验带来的巨大痛苦吧。
海德说，他们的能力是被动接收一切思维与情感，听起来要比自己将痛苦强加于人难受，毕竟某种意义上说，她做过加害者，而他们却在能力上自始至终是受害者。
“我们拒绝不必要的同情。我说过很多回了吧。”
海德瞪着他血红的双眸，一脸不耐烦地闯进了她的房间。
飞鸟井没有回过头，而是僵硬地站着，许久，才开口道：“对不起……”
“你为什么面对我总要说对不起？”海德心不在焉地从一旁拿来一把椅子坐下，然后说，“已经顺利进到仓里了，虽然过程不是我想要的。”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暴露了……”
“那个废物居然提前醒了，而且居然自首了！看样子仓里有那个利用你的男人的爪牙，不然我们差一点就被关进普通监狱了，那样的话就一切作废了。”海德恼火地回答，“我顺手就把杀人的记忆扔给他了，最好能让他老实一阵子。”
“……”飞鸟井稍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步，要你参与。”
“？”她愣住。
“回去一趟，让我确认你的位置。这座监狱的主体是一座大楼，我在几层不清楚，你被囚禁在哪里我也不清楚，而且现在我们处于非自由的状况，我的能力可不是随意出入监狱用的，一旦越狱，就是真正的紧闭了。”
“我……”飞鸟井想起梦中的死亡经历，对于回去自己的身体非常不情愿，但她不想给杰基尔他们添麻烦，他们已经为自己主动入狱了，如果自己再任性，真的很对不起他们。
“好。”她如是回答。
……
古潭英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他正站在一个医院的长廊上，略微有些眼熟，似乎是自己住院过的坂上综合医院的走廊。
现在似乎正是夜晚，医院里无比安静，走廊里也没有灯光。
“我该干什么？”古潭英秋自言自语道。
然后，他发现有一间病房有光亮透过门缝，他不由自主地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位少女，黑色长发绿色眼睛，看起来柔弱而温和。她看着他走进病房并关上房门，表情一直是淡淡的，然后她说。
“你终于来了。”
“你认识我吗？”古潭英秋问。
“我们经常在这里见面的，只是你忘了。”她说。
“你是谁？”
“叫我……佳爱琉吧，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少女微笑着。
随后他感到一阵眩晕，似乎有人从身后开门进来了。他在倒地前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他戴着一顶圆顶帽，面容模糊不清。
“可惜了……”他说。
然后古潭英秋眼前一黑，睁开了双眼。梦醒了。
他睁开眼睛后，感到一丝呼吸困难——因为他用被子蒙着头。看样子已经睡了很久，他被押进这座监狱时应当是上午，而现在已经熄灯了，他一睡睡到了晚上。他没有手表手机，监狱里也没有钟表，也不知道现在是何时。
起身，他现在并不想上厕所，但也不知道该干嘛。这里看起来不像传统意义上的监狱，狱里似乎只有对门的那个粉发男人在服刑，也不知道要不要劳动改造。一切对他来说还只是未知。
古潭英秋将目光转向对面的牢房，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狱友，回想起梦中的那个少女来。
【她自称佳爱琉，看起来似乎是与我相视的，但我确定从没见过她。我对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许我真的见过她，但我忘记了。我不记得自己有失忆过的症状，我能记起从小到大生活的记忆，家人，朋友，同学……我只要仔细回想就能回想起来，并没有因为车祸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导致丧失记忆过，所以我没有见过她。但这份熟悉感不是虚无缥缈的，本能在提醒我，我和这个少女渊源颇深。那也就是说，我的记忆可能出现了问题。
应该说，我的记忆一定是出了问题。
首先是杀人，杀人的时候我是失去意识的，但却在后来逐渐回忆起来杀人的过程，记忆中的我无比残暴，杀人干脆利落，下手又狠又准，并且伴有强烈的愤怒与恨意，将其肢解分尸。
我的回忆中没有这种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人存在，但既然我下手了，那说明他存在，如果说我的记忆存在问题，那一切就解释得通。
另外，我在进来这个监狱的途中，有个警察说我是罪大恶极的连环杀手，杀了许多医术高明的医生和研究员，受害者中不乏德高望重者和技艺高超的人才。可我除了这次的杀人记忆没有其他，如果不是他们将别人犯下的罪强加于我的身上，那就是我的确杀了很多的人。
假设我是个连环杀手，那我首先拥有杀人的时间——白天是我的工作时间，基本都在家里，所以是没有作案时间的，那么很有可能，我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去过，找到了目标并终结他们的生命。这是有一点说服力的，因为我时常在醒来时觉得很疲惫。
其次，目标——我杀人时是对对方抱有极大的恨意，绝不可能是随意寻找的目标。如果不是对某类人抱有恶意，那就是对特定的人抱有恨意。那些人对我做了什么，联想到警察说我杀的都是医疗人员，那么会不会是因为我的记忆就是因为那些医疗人员而变得虚幻？也许这些人里有心理方面的医生或者大脑方面的医生，我的潜意识里保留着对他们的憎恨，因此下手狠辣。
但是如果按照警方的判断，是我在梦游的时候杀的人，那我应当不会这么清楚地对特定人群下手。所以，在杀人的时候我必定是保持清醒的。
暂定结论——我精神分裂了。】
等等，他刚才思考时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古潭英秋突然从理智的分析中惊醒——杀害医生的连环杀手，被称之为“医生”，而“医生”杀害了他记忆中的挚友竹原亮。
不、不会吧……难道竹原亮就是对我脑子下手的医生之一吗？古潭英秋瞪大眼睛——回想起来，竹原亮的确是脑神经内科医生。
古潭英秋捂住扭曲的脸，眼里密布血丝。
……
思维宫殿里，海德的房间。
他感应到了某个人的思维，突然狂笑出声。
“那个废物，看起来没那么笨啊！只需稍作等待，下一步马上就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Dream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