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Psychosis痛苦循环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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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端之上，百贵考虑良久，决定抽出神探。
在鸣瓢秋人被带回监禁之前，百贵走进空旷的操作室内，看着揉着额头的颓废的鸣瓢秋人。
“不要多想，佳爱琉不是椋。”
“……我知道。椋不可能会为了保护一个人而举起屠刀。更何况，最开始的那一次，她下手了。”鸣瓢垂眸道。
“不过，我很想问问他，为什么想承受受害者的痛苦，这并不符合连续杀人犯的心理规律。对了，‘医生’抓到没？”鸣瓢盯着百贵问道。
“他自首了。”
“什么？”鸣瓢顿住。
“你记得‘导演’的井吗？”百贵说道，“‘医生’就是受害者之一的古潭英秋。他在医院里恢复到快好的时候，突然逃离，随后犯下两起案件。而第二个案件是他主动报案自首的，并且已经被抓进警察署了。”
“……”
“目前的讯息表明，古潭英秋极有可能患有精神疾病——他在逃离前有剧烈头疼的症状，并在投案时表现出对自己犯下的案件的记忆空白。如果他真的是精神病，那么他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被带去精神病院保外就医。是么？”
“是的，这是规定。”
鸣瓢沉默了。
说实话，在杀意世界里的“医生”虽然的确看起来精神异常，但逻辑清晰，语言也正常，他明显知道自己是杀过人的，并为此想要赎罪，不像是会对杀人记忆空白的样子……不对，井里的“医生”说的杀人是战场上杀人，难道他会觉得那些被害的医护人员是同处于战场的敌人吗？这说不通。鸣瓢更倾向于他的确上过战场，毕竟古潭英秋看起来很壮实，看起来绝对是操练过的。
“不过局长已经提前申请了‘医生’的监禁权，如果确认他不是精神病，那他就会成为你的狱友了。”百贵说道。
“我随意。”鸣瓢垂眸，顺从地被狱警拷上手铐，经过百贵的身侧离开了。
百贵转过身看他的背影，表情不太好看。
他是知道鸣瓢有将佳爱琉看成自己女儿的倾向的，他见过鸣瓢在夜晚自我暗示的画面。这是个不好的征兆，他看起来正逐步迈向深渊。不过这一次他的反应有所不同，百贵愿意再相信他一次，相信他不会唆使这次的“医生”——毕竟，“医生”使一直以来必死的佳爱琉活了下来。
……
“姓名。”
“古潭英秋。”
“年龄。”
“28岁。”
“为什么杀人？”
“……我不知道。我刚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杀人了，我没有杀人的记忆。”
“你确认？”
“确认。”
“填完这张表格，它将决定你的去处。”
古潭英秋得到一沓A4纸和一支笔，身边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腰间别着枪，是在威胁杀人犯不要做多余的事。
古潭英秋当然不会做多余的事。但他其实说谎了。他记起了杀人的过程以及刀子没入人类□□的那种触感，这也是他为什么明明看过很多有真正尸体的视频却毫无波澜，发现自己杀人却吐得天昏地暗的原因——看别人在电视上解剖尸体，和自己亲自解剖尸体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他现在又想吐了。手中握着笔却一直在颤抖，还好题目只是普通的选择题，只需要填写一些字母就可以了。
头疼，恶心，痛苦，以及痛恨。
等等，自己在痛恨些什么？
古潭英秋边填表边发起呆来。很快，他填满了这些完全没有关系的奇怪选择题，交给了警察。而警察拿起这沓纸就起身离开了。
只剩下古潭英秋和两个沉默不语的武装人员。
审讯室外，心理医生须田翻阅着刚拿出来的心理测试题，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这家伙，确实有——”
“梦游症是吗？如果是梦游症，那就不算精神问题，就可以被监禁审判了。”
站在须田身边抢去话头的正是“仓”的局长早濑浦，他温和地微笑着，十分自然地从须田手中拿走测试题，快速地翻阅了一下，说道。
“显然，他的问题不在于精神上的疾病，而是过于疲惫和紧张导致的梦游。很多小说家都有这种病症。你说是不是，须田先生？”
须田医生看了早濑浦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并将手中对古潭英秋的诊断报告写上了“无精神病症状，疑似梦游症”的字样。
于是很快，古潭英秋被押送进一个看起来挺正常的大楼，据说这是警视厅的新部门“仓”，专门关押连环杀人犯。
于是古潭英秋知道了自己原来是连环杀人犯。
奇怪，除了这一次，我真的完全没有杀人的记忆啊，难道我真的梦游了？古潭英秋低着头沉思。
很快，他被押入一件奇怪的牢房。
这里没有他以为的铁门铁窗，而是拥有一扇完全透明的玻璃墙的房间，房间内部也大得惊人，虽然里面十分空旷，只有一张床，卫生方面有独立的洗手间。
这牢房是不是待遇有点好啊？古潭英秋怔楞了一下。
随后，他发现透明墙外的正对面的牢房里，躺着一个粉色头发的男人。
但他现在并没有心情去和应该同为杀人犯的家伙说话，即使对方牢房的墙上贴着不少照片。他径直坐在牢房中唯一的床上，低着头开始发呆。
是的，发呆，而不是思考些什么。
最近发呆的次数有些多，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呢？古潭英秋发呆之余想了一下。
他没有看见，对面的粉发男人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了。
鸣瓢秋人观察着新来的狱友，很明显，这家伙就是自首的“医生”古潭英秋了，这个男人的面孔和井中的他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天差地别——一个温和礼貌，一个自闭消沉。古潭英秋自被押进牢房以后就一直表情空白，好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思考，看起来甚至有些……傻？
从被选中成为神探以后，他进入过许多杀人犯的井，也因此洞悉了他人的潜意识世界，他们的内心世界很好理解——“剥面”的井里，人们会像纸片一样撕裂；“拔舌”的井就是不允许发声的世界……杀人方式与其心理是完全符合的。
但他却看不透“医生”。“医生”的两次杀意组成的世界大体来看是不同的：密闭，以及循环，还有佳爱琉。虽然在无尽楼道中他亲口说是为了赎罪，但他依然看不懂“医生”的杀人动机。
他为什么杀人？他为什么突然自首？他要保守什么秘密？他为什么要赎罪？
种种疑问，让鸣瓢秋人愈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突然，古潭英秋动了。他抬起头看向鸣瓢，鸣瓢一时竟看不出他想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和我说话吗？
鸣瓢正想张口，却发现古潭英秋侧过身去躺在了床上，然后将被子盖过头顶，似乎是要睡了。
鸣瓢秋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Psychosis痛苦循环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