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度侵入：化身博士》Yan水母

10、10.Control精神异常

　　雨天之后的第二天，天气异常晴朗。
　　不过尚未出院的古潭英秋心情就一点也不晴朗。
　　由于上一周夜里非常不巧的成为了一起死亡事件的目击证人，这些天他一直被警察和记者审问以及采访。本来又一次看到死人就已经使他心情糟糕了，结果那些人，特指记者，一直纠缠着不不放。
　　这就让他现在感觉糟糕透顶。
　　“嗯，看来你的运气真的是非常糟糕呢。”
　　吉田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你就不觉得吵吗？那些记者一点常识也没有，随随便便未经他人同意就挤进病房，这对病人影响很大的。”
　　古潭英秋皱眉道。他本身是十分讨厌人很多的情况，这些聒噪的人会造成他生理上的不适。
　　吉田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现在这时代的记者都只是想搞个大新闻赚流量。他们不会在意死者是谁，只会在意他的死法或者身份；他们也不会在意这件事的真相，或者说，他们只是想知道自己想要的真相。而作为这件事的关联者，你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被卷入这片涡流。有一句话不好听但十分实用：想要不被牵连，那你最好视而不见。”
　　“……但是，我不觉得置身事外是对的。”
　　“以普世道德观来讲，你没有一点错误。所以我才觉得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的很。”
　　古潭英秋懵了一瞬：“奇怪？我哪里奇怪了？”
　　“虽然与你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你性格上的矛盾：理智却冲动、冷酷却也充满人情味，以及，你明明自己说自己不善言辞不喜人世嘈杂，但你的身体却还是诚实地喜欢经常与他人交流。”
　　“我……人都是会改变的，以前的我内向，不代表我一直会内向。”
　　古潭英秋大声反驳道。
　　“而且，你和我才相处多久，怎么可能完全了解我的过去！”
　　吉田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冷漠，他回答说。
　　“……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一切都是我的主观臆测。”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此时此刻，古潭竟害怕起这份死寂了。这简直与他这两年的生活环境如出一辙，一样的安静……
　　对啊，他一直是喜爱并且享受独自一人的安静，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无法忍受一个人的生活？是从遇上吉田尚树开始？还是，遇到竹原亮开始……
　　古潭英秋突然感觉头痛欲裂，双手抱住头shen吟了起来。
　　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如同万花筒一般，红色如同鲜血，白色亮的人晃眼，金色却变得越来越肮脏……
　　随后，自己的脸，竹原亮的脸，吉田尚树的脸，以及噩梦中男子的脸，也许还有其他人的脸，都如同脆弱的玻璃一样支离破碎。
　　我到底是谁——
　　“啊，啊啊——”
　　吉田惊异地看着古潭英秋如同癔症发作一样在床上抽搐，毫不犹豫地按响了呼叫铃。
　　……
　　“本堂町，你今天也要去见你的发小了吗？”
　　松岗的笑容中透露着一股“我全都懂”的感觉。
　　本堂町小春愣了一下，当她听懂前辈口中的意犹未尽之意时，不由得红了一下脸，并急忙摇头澄清道。
　　“古潭英秋虽然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人，但我们其实真的不算熟。我只是感觉他有点不对劲，想试着和他谈一谈罢了。”
　　“不对劲？为什么觉得不对劲呢？”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总之就是感觉不对劲。就是那种、那种——就算他说自己和我认识，我的大脑却告诉我这人我并不认识，就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的那种感觉。要知道，我记忆里的‘秋君’是个非常懦弱，阴沉的人，按我现在所学过的知识来判断，过去的他是个厌世到极点的抑郁症并伴有严重的自残倾向，绝对不可能会主动向很久不见的人打招呼的那种人。即使是抑郁症顺利恢复，但一个人的三观和本质哪有这么轻易地改变，更别说变成那种面目全非的样子。而且说实话，‘秋君’是个很瘦弱的男孩，他曾经对我说漏嘴过，他经常在学校里被欺负。而古潭英秋很明显比起‘秋君’太过壮实了。”
　　松岗的眉心一跳。正当他想继续询问下去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完电话，松岗的表情变得无比沉重。他对着本堂町晃了晃手机，说道。
　　“古潭英秋出事了。”
　　“什么？！”
　　两人迅速开车回到了古潭英秋所在的坂上综合医院。
　　松岗和本堂町迅速跑到三楼的病房，打开309的大门。
　　病房里，有三个人：吉田尚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及他们见过的临时负责给受害者做心理疏导的心理医生须田。
　　没有古潭英秋。
　　“古潭呢？”
　　松岗问病房里的三人，眉头紧皱。
　　须田医生站起来，十分懊悔地回答。
　　“他失踪了。十分抱歉，如果我早一步来见他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不是你的错，须田先生，毕竟你本身的工作也很忙。那么，谁知道古潭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医院里应该有监控吧。”
　　“……他跳出去了。”
　　吉田双手捂住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显得十分低落。
　　“在医生赶到之前，古潭他……直接从窗户跳出去了。但是这里是三楼，我以为他是自杀，结果我看到，他很轻松地落地，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医院内当然有监控，但窗外这片小树林没有，所以根本没法找到。”
　　医生插了一句。
　　“但他为什么突然逃走了？之前见他，他应该还是正常人啊……啊。”
　　本堂町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他一直在欺骗我们？他和‘导演’有关系？”
　　“什么？”
　　吉田抬起头看着她，一时感到莫名其妙，然后他才回想起来，古潭英秋的异常目前只有他看见，于是他说道。
　　“我觉得，他也许被催眠了。”
　　“怎么说？”
　　“我和他聊天时，他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受了刺激，抱头痛呼，所以才有我按铃呼叫医生。不过很快，他就直接跳窗了，等我眼睁睁看到他从那棵树下经过，医生才推开门问我发生了什么。”
　　松岗与本堂町对视了一下。然后松岗推开了病房的门。
　　“我们有件事要回去核实一下。须田先生，你能和我们一起回警局一趟吗？”
　　须田点点头。三人一起离开了病房。留下吉田和医生两脸懵逼。
　　……
　　警局之中，刑侦科的刑警们正在翻着一份最近得到的案件资料。
　　这是一份并不完整的资料，所记载的正是坂上综合医院坠楼案。
　　去现场勘查的刑警发现，死者小林翔太是被人割喉后绑在一根搓长搓粗的棉线上，以上吊的方式挂在医院顶楼的天台栏杆上，根据法医鉴定，根据脖子上的勒痕能判断出死者是在傍晚7点左右被挂在上面的，然后在几个小时之后，棉线不堪死者的体重断裂了，于是尸体就这样掉了下来。
　　很明显的谋杀案。
　　本来如果能找到傍晚7点左右往天台方向走的人，特别是带着尸体的，或者是前后脚上去没下来的人，这件案子并不难破。然而当天下午医院正好在调试和修理监控摄像头，而在修理工下班之后，这些监控并没有全部修理完成，有几个监控仍处于黑屏状态，凑巧的是，这几个摄像头所对应的区域，正是消防通道，也就是前往天台的道路之一。于是，案件突然变得棘手了。
　　没有目击者，天台也没有凶手留下的任何痕迹——凶手很敏锐得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等容易查到的痕迹，连那根棉线上也没有除被害者以外的皮脂碎屑等，很大可能是戴着手套搓的。
　　凶手仿佛是带着尸体从天而降，把死者挂在栏杆上后潇洒离去。
　　“……科长，要求助‘仓’吗？”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新人警员低声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仓’只接收连环杀人案件吗？”
　　有个警探在科长说话前立即驳斥了新人。新人呐呐了一声，低头不说话了。
　　“……不，也许真的是连环杀人案。”
　　一直在研究资料的刑侦科长松木一郎突然开口道。刑侦科里其余几位警探纷纷将目光投向松木科长。
　　松木一郎将资料摊在会议桌上，指着死者图片上那根断裂的棉线，说道。
　　“还记得两周前的‘晴天娃娃案’吗？这根棉线，跟那起案件吊死死者的线一模一样。我认为，这两起案件有联系！”
　　“但是‘晴天娃娃案’的死者不是被割喉的呀，而且死者森娜美是被白布裹着被吊死的，除了凶器相似，这两起案件并没有其他相似之处吧？”
　　有警探反驳道。
　　然而松木一郎并没有动摇，而是点了点会议桌，严肃地说道。
　　“去验一下凶器——至少我做了这么多年刑侦以来，使用棉线这种轻易就能被挣脱的道具将人‘上吊’的，只有这两起案件，更何况这两起案件发生的地点并不分散。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有猫腻。况且，我们的目的是侦破案件抓住犯人，能更加快速地找到那些可恶的杀人犯，才是最为重要的。”
　　“可是，只有我们侦破的案件，功劳才会是我们刑侦科的，而‘仓’已经被特别优待了，这样下去我们还有什么用——”
　　“闭嘴！”
　　松木一郎狠狠拍了一下桌面震慑住其他人。
　　“作为一名警察，我们的目的是将凶手绳之以法，别总想着功劳什么的。谁能更快侦破案件就由谁来。”
　　“况且，不要贬低自己。我们也不是坐着等他们破案。懂吗？”
　　房间里的沉默了几秒。
　　“是！！”